“不會吧……”
他的眼睛越睜越大,表情像是馬戲團裡的女小醜,漸漸認清現實。
看著桌上的食物,一種不真實感湧上心頭,身邊坐著約爾跟4名女仆,同樣的長桌,同樣的位置。
女仆們小聲交流著,計劃晚上怎麽照顧少爺。約爾則在盡心盡力的為瓦羅爾吃飯,用叉子將切好的肉排,一手托著送到他嘴邊。
“少爺,少爺?”
約爾見他一直沒反應,便小聲呼喚道。
“啊,怎麽了?”
“少爺,您是有什麽心事嗎?
要不要我一會兒去把那隻獅鷲追回來?”
她不清楚具體緣由,只知道少爺從平民區回來後,總是會時不時的發呆,仿佛沒人叫他,他就會坐在那兒想一整天。
所以,約爾在用自己的方式關心瓦羅爾,她心裡猜測,少爺是不是舍不得那隻召喚獸?所以回來後才一直沉默寡言。
“什麽獅鷲?噢,那個啊,沒事沒事。”
瓦羅爾回應了對方的好意,表示自己只是在想其他事情。
既然少爺沒有主動說起,約爾也不好追問,只能默默做好喂餐工作。
“仔細想想,我穿越到這世界已經過了大半天,身體並沒什麽特殊變化,系統啥的也沒看見,或許我真是一個普通的穿越者?”
瓦羅爾接過叉子,心裡歎氣道:
“事到如今,還是先吃飯吧。”
恢復了些力氣的他,已經能勉強用餐具把食物送到口中,於是約爾兒在一旁切肉夾菜配合他。
“既然沒啥過人之處,那還是先猥瑣發育吧,金手指這種東西,他也不強求。
不能因為別人有,就覺得自己失去了,沒有這樣的道理。”
具體該怎麽發育,瓦羅爾心裡還沒有詳細計劃。
獲取力量,毫無疑問是他的首要目標。打鐵還需自身硬,如果自身沒有足夠力量,那什麽也做不到。
可在他印象裡,這個世界好像並沒有明確的升級方法。就連天命之子瑪恩納,也是在老老實實的探索秘境和迷宮,繼承技術,領悟奧義。
“唉,要是這裡也有晉升魔藥就好了,直接懟他幾瓶,入口即化。
再也不用擔心什麽力量不夠,直接梭哈,至於戰鬥技巧啥的,以後也能慢慢學。”
瓦羅爾越想越覺得,自己前途一片黑暗,他好像廢了。
總之,現在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來什麽,可以馬上提升戰力的方法。
雖然他知道一些傳奇武器的下落,但那些地方太過危險,要是有那本事,他也不會這麽焦慮了。
比如在喬伊大陸的最西邊,有一片粉紅愛琴海,那裡被人們認為是這個世界的終點。
有別於其他五大洋,那裡的海水竟然是淡淡的粉紅色,就連周圍海灘也都是深棕色,藍紫色的雲朵飄在天空,其間掛著一縷縷彩霞。
這樣夢幻的景象,讓每一個踏足那片土地的人,都不禁讚歎:
“真乃人間仙境。”
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無比美好的地方,卻是普通人眼中,一生都無法踏入的禁地。
白天,海面上會傳出悠揚悅耳的鈴聲,吸引著來訪者們不自覺的前往海洋深處。
夜晚,更是有數道金黃色的雷霆,馳騁雲岸。僅僅只是遠遠的看上一眼,也會被那神聖的光芒刺瞎雙目。
促成這樣一個詭異禁地的原因,正是其中藏有的兩件傳奇武器。
它們的主人,是曾經存活下來的,二十幾名原初勇者中的二位。後來因為不知名原因,雙雙隕落此處,才造就了如今粉紅愛琴海的奇觀。
想要獲得那兩件武器也不難,只需要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獨自一人劃著小舟,前往愛琴海的最深處。
於閃電叢中,馴服那道最凶烈的雷霆,就可以獲得這世界上最頂級的長劍——天光。
那枚鈴鐺倒沒啥危險,不過是鈴聲聽多了會丟掉靈魂。
當事人隻用手握“天光”,就可以屏蔽掉這點負面效果,然後潛入深海順著長劍的指引,就能輕松找到鈴鐺。
在瓦羅爾記憶裡,瑪恩納就是通過這種方式,成功得到兩件神器。
但話又說回來,光是知道有啥用啊?沒能力去拿,只能遠遠乾看著,有的甚至看都不能看。
瓦羅爾喝了一口藍莓汁,見武器帶飛這條路走不通,便打起了關於頂級傳承的算盤,結果卻是一樣。
這個世界的頂級傳承,都源於活下來的二十幾位原初勇者。由於後來選舉出九位君王,他們的傳承也濃縮成了十一份。
九位君王各一份,愛琴海一份,謎語島一份。
按照瓦羅爾如今的情況來看,通過正規途徑能接觸的最強技術就是“戰舞”,是約爾現在的殺手鐧。
雖然是每個波斯特奧王國貴族都能學習的技術,但不同的人使用出來也有不同的效果。
熟知劇情的瓦羅爾很清楚“戰舞”真正的精髓,當然是通過瑪恩納總結出的經驗。
如果讓他去學習“戰舞”,一個月之內,不說十成把握,起碼九成九的概率能順利掌握這項還算不錯的戰鬥技能。
可想了想自己這副糟糕的身體狀況,別說戰鬥了,站起來都費勁。
無奈的他,不得不考慮其他辦法,想來想去,就只有玩“召喚流”這一條路。
但瓦羅爾心裡,對這個職業其實並不看好,原因也很簡單,召喚師本人太脆了,容易被敵人斬首,這跟他最初的計劃背道而馳。
而且,想要玩好召喚流,花費的時間不是一般的多,畢竟你不能保證每隻召喚獸都聽你的,讓它去當誘餌或者炮灰,它就會乖乖執行。
打點順風局還行,真遇上絕境了,估計召喚獸跑的比你人都快,還打個屁打啊?
原主雖然買了很多召喚獸,但瓦羅爾之前簡單看了下,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貨色,除了有點稀有外,一文不值。
用餐巾擦了擦嘴,瓦羅爾試著站起身,稍微活動下,在想想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稚嫩的男聲,在門外突兀的響起。
“表鍋表鍋,窩出來了喔!”
大門被猛的推開,一個小黃毛跑了進來,管家拉德克在後面追著,似乎想要阻止對方打擾自己,可是已經晚了。
拉德克不像埃文斯,是一名B級水準的戰士,他只是一個身體還算強壯的普通中年男性。
對上已經初步掌握了鬥氣的瓦萊裡奧,他沒有絲毫勝算,就連跑都跑不過對方。
“誰?”
瓦羅爾疑惑的轉過頭,不認識這個衝到自己眼前的小黃毛。
“表鍋,系我啊,瓦萊裡奧。”
小黃毛操著一口地道的鄉下口音,熱情的向瓦羅爾打招呼。
“噢~鄉下來的親戚。”
他裝作恍然大悟,好像認出了男孩的身份,心裡卻猜測起對方的來意。
“不是他缺心眼,只是缺乏安全感。”
瓦羅爾微不可查的往約爾身邊挪了挪,這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