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的瓦羅爾,將身體泡進浴池。
雙臂張開靠在牆上,辛苦一輩子的他,久違的感覺到放松。
原來泡澡是如此美妙的體驗,他上輩子竟然錯過了。
感受著恰到好處的水溫,整個浴池中就瓦羅爾一個人。
“貴族就是會享受啊。”
他感慨道。
不知不覺,水霧蒙上眼睛,他感覺眼皮越來越重,快要睡著一樣。
“不行,醫師的事還沒徹底解決,還不能睡……”
他努力搖晃腦袋,想要強振精神。
可那微薄的毅力終究抵擋不了困意的襲來,眼皮沉重的落下,他的視線也被黑暗佔據。
…………
沒人知道這樣的黑暗持續了多久,就像這片土地上最初的人類一樣。
他們被精靈,龍族,魔人等強大的種族奴役,過著如同牲口般屈辱的生活。
每當他們從爛水溝般的生活中抬頭仰望星空時,都會質問上天。
“為什麽?為什麽我們生來就要遭受這樣的懲罰!?”
“既然生如牛馬,那為什麽還要給我們智慧,為什麽要讓我們如此痛苦的活著,在屈辱中結束一生?”
星空低眼注視他們,漠然不語。
他們也永遠都不會知道,這是一個一切都被設定好的世界。
這樣的黑暗一直籠罩著他們,籠罩著他們的祖祖輩輩,從身體到靈魂。
直到一抹星火在黑暗中擦亮,勇者降臨世間。
對於希望的出現,麻木的人們像是見到了救世主,向他臣服,奉其為王。
勇者也不願意看到,和他擁有相同樣貌的人類,被肮髒的異族壓迫剝削,他要斬斷他們身上的枷鎖。
於是,反抗開始了。
星星之火,點燃整片枯寂的草原。
源自靈魂深處的吼叫,那名為自由的呐喊。
火越燒越大,照亮了所有被黑暗吞沒的人類,看著那道如同太陽般的身影,每個人都心生向往。
從天而降的勇者,帶領他們建立了屬於自己的王國,試圖掌控自己的命運。
戰鬥,亦或死亡。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統治者們,永遠也不會想到,被自己奴役上萬年的低等種族,竟然還有骨氣反抗他們。
光明與黑暗之間的鬥爭,就此打響。
當初代勇者燃盡,火光暗淡,人類又重新面臨被黑暗吞沒的局面時,星火再次被點燃。
接過前輩的火把,帶領人類與其他種族抗爭,於荊棘叢中,野獸眈視下守護自己的尊嚴。
這場鬥爭注定持久,每當柴薪即將燃盡,就會有新的勇者出現,接過前輩的使命,燃燒自己。
…………
沒人知道這場抗爭打了多少年,就像他們的祖先,不知道自己曾被黑暗包裹多久一樣。
或許是人類這一種族,頑強不屈的精神感動了天神,歷史的轉折點終於來臨。
那一天,一道道耀眼的流光撕裂黑暗,流星們降臨此地。
數以百計的勇者同時出現,以往人類對抗魔族的狼狽局面被逆轉。
從苟延殘喘,到勢均力敵,再到反敗為勝。
勇者們召集夥伴,集結隊伍,圍剿一切魔族,將它們趕至深海,躲進深淵,永遠不敢再出現在陽光下。
人類也從曾經最弱小的種族,一躍成為這個世界最強大的群體。
歷史性的成功,背後必然伴隨著沉痛的代價。
原初的數百名勇者,最終活下來的不過才二十幾人。
此時的他們,看著已如此廣闊的世界,這片屬於他們的天地。
他們在全體人類的見證下,制定契約,推選出9名至強之人,尊貴之人,成為這個世界最初的九位君王,其余人則各自選擇加入麾下,共同治理國家。
屬於人族的太陽,從那時起升至頂空,光照萬古。
不過,其中最閃耀的兩顆星卻消失不見。
…………
“少爺少爺,請您醒醒!”
身體被劇烈搖晃,瓦羅爾的視線裡終於出現光亮。
他隻覺頭痛腦脹,精神萎靡,就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艱難的從中蘇醒。
見瓦羅爾終於睜開眼,約爾激動的捂住胸口,內心慶幸的同時,又感到十分自責,讓少爺再次處於危險之中,是她的嚴重失職。
一旁的桑斯特見狀,連忙取出幾瓶藥劑,喂瓦羅爾喝下去。
“少爺,對不起,屬下來遲了,請您降罪。”
他跪在對方身前,戰戰兢兢道。
明明是他擅作主張,建議少爺減少和女眷的相處時間,結果一轉頭人就出事了,剛接到消息時的他,嚇得差點魂都沒了。
要是瓦羅爾真出了什麽意外,給他十個腦袋都不夠殺啊。
桑斯特說的話瓦羅爾並沒聽清,他只知道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趟。
因為長時間泡在熱水裡,導致暈厥,幸虧約爾及時趕來,要不然他就得開二周目了。
下午,勉強休息好的瓦羅爾,在約爾的幫助下,補上了遲到的午餐。
嘴裡嚼著燉得軟爛的牛肉,瓦羅爾目光呆滯,腦子裡想著之前那個夢境,他好像看了一部特效大片一樣,身臨其境的感受勇者們不屈的意志。
如今,九位君王統治世界的局面,已經持續了一萬多年,人類真正成為了世界的主宰。
“九大君王,還有那波瀾壯闊的史詩,真是佩服啊。”
同樣作為穿越者,他也想跟上前輩的步伐,鑄造屬於自己的輝煌。
可是他沒有力量啊。
前輩們的艱辛,瓦羅爾在這一刻深刻體會到。
沒有力量就努力去得到力量,沒有技術和奧義, 就去學,去偷,去搶。
前輩們都是這樣過來的,可能他們剛出新手村的時候,只會一些簡單的招式,對上昔日的霸主毫無勝算。
可即使這樣,也總有人脫引而出,一路高歌猛進,或折戟沉沙,或成就霸業。
“所以,按照福禍相依的說法,我應該會獲得金手指吧。”
瓦羅爾在心裡猜測道。
雖然,可能會有些對不住那些前輩,但是都2024年了,誰穿越還不帶個金手指啥的,這玩意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啊。
一邊這樣想著,他一邊嘗試內心呼喊系統,可試了半天也沒回應。
倒是他奇怪的樣子,讓一旁的女仆們認為,少爺嘴裡的東西已經吃完,示意她們繼續。
身旁的約爾,將杓子伸了過來,將食物小心翼翼喂給他。
“別這麽麻煩,我還沒有殘廢。”
瓦羅爾想拿過杓子,自己吃飯。他前世好歹也是一個大男人,哪兒有被人伺候著吃飯的習慣。
然而,心有余而力不足,光是握緊杓子就用盡了他全部力氣,更別說自己吃飯了。
就算內心再怎麽堅定,飯還是要吃的,無奈的瓦羅爾隻好享受起約爾的喂餐服務。
“奇怪,怎麽沒反應,難道金手指不是系統?
我還以為那個夢境,是系統的啟動動畫呢。
那我的金手指會是什麽?”
他嘴裡嚼著,腦海裡浮現諸多可能,但在一番仔細思考過後,一個可怕的想法忽然出現,怎麽也揮之不去。
“難道我……沒有金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