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關掉的手機重啟,看到包括荊慕珂、楊昭、武志剛等人的一大堆未接來電與消息後,車無痕估算一下時間,感覺差不多了,不能再拖下去。
於是親手送剛超奇歸天,而後召喚出骷髏。
留下一撮頭髮,他先用冰系魔法格擋住地板與牆,接著用陽炎之火將屍體、血跡等燒得一乾二淨。
“要做的事情還真多呢,一步一步來吧!”
……
一個多小時後。
獵人公墓。
埋葬犧牲獵人的地方。
車無痕手中捧著一束花,走向老隊長的墳墓。
突然,他停下腳步。
前方一個略顯單薄的人影,竟令他有些逡巡不前。
良久,他平複情緒,緩步上前。
“嫂子,我來看皇哥了。”
他慢慢地將花放在墓碑前。
皇高攀的遺孀靜靜轉過頭來,朝他微笑一下,點頭致意。
看到她憔悴的笑容,車無痕頓時心頭一揪。
“呵呵,小車,你那是什麽表情啊?”
皇妻笑著道:“是不是覺得我在強顏歡笑,所以心中難受?
放心吧,我心中難過歸難過,但笑卻不是強顏歡笑,而是見到你發自內心的高興。”
車無痕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是好。
“或許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跟老皇在一起這麽多年,他整天在我耳邊灌輸著什麽‘看慣生死,生死看淡;哭著生來,笑著死去’的觀念。
我好像也慢慢接受了。
他人是沒了,但我和孩子還得繼續生活下去。
而且還必須要笑著活下去。
你說是嗎,小車?”
車無痕重重點頭。
“你也不要太難過,別為老皇的死而自責。
那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來,笑一個給嫂子看看。”
車無痕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你這是笑還是哭啊?”
皇妻忍不住搖頭。
車無痕也忍不住了。
“嫂子,您能先回避一下嗎?
不好意思,這裡待會可能會有一場戰鬥,我擔心會波及到您。”
“這樣嗎?那我先回宿舍去了。忙完了有空的話,就來宿舍吃飯。”
皇妻識大體地點頭離去。
目送嫂子的身影消失於視野後,車無痕轉頭看著墓碑,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他向皇高攀的在天之靈承諾:
“皇哥,放心吧,以後的日子,無論面對何種艱難險阻,我都會笑著度過!”
下一秒,他忽有所感。
下意識召喚出兩個分身抵擋在身前,緊接著,一真二幻,三具軀體同時出手,迎擊強敵!
但,強敵實在過於強悍。
靈魂分身碎成煙霧的同時,他真身也被一擊製住!
如玉的纖手一點也不可愛地掐住他的脖子。
——獵王荊慕珂!
“不愧是獵王,跑得比高鐵、飛機還快!”
車無痕不動聲色地將手中竊取而來的物事塞進兜裡。
“拿出來,還給我!”
荊慕珂沁著細密汗水的俏臉一片暈紅,瞪著他威脅道。
“這事待會再說,一定還你。
不過首先我要向協會控告你!
同為獵人,為何對我出手突襲?
就因為我對你來了一招‘屎遁’,脫離你的監視?”
荊慕珂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他。
“你這人,倒也真好意思倒打一耙!
明明是你通過分身降臨澎城,襲殺本地獵人!
獵人只見不得自相殘殺,可是協會鐵律!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大老遠跑過來抓你?”
“哦?你怎麽知道我降臨澎城是為了襲殺本地獵人?”
“這很難猜嗎?
澎城獵人協會有內奸泄密,害死了你的隊長。
你支配分身跑到澎城,隻可能為一件事。
——殺死內奸!”
“分身跑到澎城這麽遠的地方你都能感應到,讓我佩服你的實力;
一番分析有理有據,讓我佩服你的心思細膩。”
車無痕笑著誇她一句,隨後話鋒一轉:“但是,都感應到我的分身往澎城方向去了,你為何不早些向楊會長他們報告?”
荊慕珂被問的一征。
“是哦,我該早些向他們匯報的……”
“只是當時你根本沒往這方面想,是不是?
哈哈,你果然還是有點笨拙,笨拙的荊獵王,嗯,”
車無痕忽然壞笑道:“那我以後叫你‘拙荊’好了!”
荊慕珂臉蛋微紅:“隨便你吧,誰讓我天生就笨呢。”
“……”
車無痕一時竟無語凝噎。
好吧,看出來了,她讀書是真的少!
連“拙荊”是古時男子向外人介紹自己妻子的意思都不知道。
自己以後還是不要騙她了。
“那個,待會武總隊長趕過來,估計很有可能殺我滅口。
到時候,你可得保護我免遭他毒手啊!”
荊慕珂這時候反應倒快。
“你的意思是:武總隊長就是那個更高級的,毀屍滅跡的內奸獵人?”
“聰明!不過,你能不能先把掐著我脖子的手放下?
我兩個分身都被你打散了,想跑也跑不掉的。”
荊慕珂搖搖頭:“誰知道你還有沒有其他分身呢?”
其他分身?也就小車無痕了。
不過那個分身,一刻也不能與自己分割啊。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小荊,放開他吧。我擔保他不會逃跑。”
荊慕珂心頭一驚,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年邁的老人突兀出現在視野內。
“陳老?”
突然顯行的,正是之前負責車無痕覺醒考核的退休老獵人, 陳鶴高。
眼見陳鶴高替車無痕做保,荊慕珂再無懷疑,直接松手。
甫一松手,陳鶴高的身形立刻隱去。
一刻鍾後。
“嗖嗖”兩聲。
兩道身形同時落地。
見到車無痕,其中一人目眥欲裂,如狂獅一般向他衝來,揮拳便砸,仿佛要把他錘成肉泥!
然而不等他砸下重拳,荊慕珂的匕首便先一步來到他的喉嚨!
突襲者瞬間強行停手。
“荊獵王,你這是什麽意思?!”
武志剛憤怒地問。
荊慕珂將車無痕原話照搬:“阻止你殺人滅口。”
武志剛心頭一跳。
“殺人滅口?荊獵王,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不遠處,車無痕不禁以手撫額。
“臥槽,拙荊還是太耿直了!”
拙荊?!
新到的楊昭與武志剛同時目瞪口呆。
見荊慕珂只是臉色微紅,並不反駁,兩人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這姓車的難道是魅魔轉世嗎?!
特麽的,昨天那個女聖騎跟護夫狂魔一樣護著他;
今天荊獵王居然默認是他老婆?!
難怪聽他的話,說老子要殺人滅口!”
武志剛恨恨地想。
與他想法不同,楊昭隻覺得這兩人關系進展如此之快,應該跟自己的推波助瀾有關。
“不會吧?
昨天我只是讓這小子住在荊慕珂家接受保護而已;
難不成一個晚上,就保護到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