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三人失望的是,檀木言並不在意他說的這些,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相信他們,只是一個人靜靜地朝林子深處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快消失在了三人的視野中,這才回頭看了看,不過也沒有任何言語。
孫岩將目光放在薛傳海的身上,“接下來怎麽辦?”
“先跟上他吧,把他答應我們的東西先拿到手。”
“好。”
說完,三人也沒再耽擱,朝著檀木言的所在的方向跟了上去。
此時,林子外面,兩名身披盔甲的中年男子正仔細檢查著已經死去眾人。
“老二,檢查好沒?”
“都死絕了。”
“好,進林子裡。”
“哎……怎麽這苦差事每次都是我們哥倆啊?”
“別抱怨了,趕緊跟上。”
“行,來了。”
林子深處,三人緊跟著檀木言的步伐,不過走了這麽久,周圍的環境跟剛開始進入林子沒有什麽區別。
薛傳海開始懷疑檀木言是不是在欺騙他了。
“等等……”
聽到身後的聲音,檀木言不急不躁,心平氣和的轉過身來,“怎麽了?”
這一下直接把薛傳海給氣笑了,“我們進了這林子這麽久了,先不說剛剛那‘時沙樹’的事,我想他這林子就是再深也不能這麽久了什麽情況都沒有吧。
再說……這天色也不早了,馬上就要黃昏了,那老婦說的怪物可就要出現了,總得找一個能落腳的地方吧。”
眼看氣氛有些不對,孫岩連忙拉著潭方來到薛傳海的身邊,畢竟對面那個家夥在他眼裡不值得信任。
看到三人這“抱團取火”的樣子,檀木言忍不住嗤笑道:“三個人還怕我一個‘病秧子’?”
暗中,剛剛進入林子的兩名中年男子也將他們的情況盡數收入眼中,四人的對峙終於在這一刻終於爆發了出來。
“檀木言,敬你是因為你背後的檀木家,懼你同樣是因為你身後的檀木家,但現在這裡可就你一個人,你不要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那我應該如何?一臉恐懼?”
這句玩笑話終於讓薛傳海三人再也忍不下去了,一人一劍就要將檀木言送入地獄。
不過暗中的兩人又怎會讓他們如願呢,只見兩人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三人,身上的盔甲也在這一刻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
盔甲與肉體碰撞的那一刻,三人的臉上盡是痛苦之色,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兩名偷襲過來的中年男子便將三人的佩劍奪走。
做完這一切的他們,平靜的走到了檀木言的身後。
“卑鄙!”
薛傳海三人滿臉憤怒的看向檀木言,他們怎麽也想不到眼前這個家夥竟然藏的這麽深。
“兵不厭詐,何況我一個病人呢?”
檀木言抽出自己懷中的軟劍,三劍揮下,乾淨利落,身後的兄弟倆看著已經首身分離三人心中不禁感歎:果然這位爺的外表永遠都是虛偽的啊。
做完一切,檀木言將軟劍擦拭乾淨,收入懷中,腦海中回想起不久前發生的一切。
半月前。
原本還在府上“養病”的檀木言突然收到皇宮中傳出的消息,失蹤了整整二十七年的“探生錄”突然出現了,而且還是在“十愚窟”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
剛剛得知消息的檀木言還覺得這是個假消息,不過是有人故意散播謠言罷了。
但是他的父親,檀木家現任家主——檀木峰,剛剛回府就要他立刻動身去將那探生錄帶回來。
這下他不信也得信了,不過畢竟這東西意義重大,肯定不止他們一家人盯上了此物,隻身前往恐怕是死路一條。
所以他決定等一等,家裡邊令人留下消息說自己已經動身,另一邊則是前往城外的山莊裡躲著。
當然在山莊裡他也沒有閑著,一直在調查各大家族都派了誰前往十愚窟。
這一調查可不得了,除了個別幾個,其他的淨是些歪瓜裂棗,酒甕飯囊之輩,這就讓檀木言不得不懷疑這則有關於探生錄出現的消息的真實性。
終於,在山莊等待了五日的檀木言終於動身前往了十愚窟,不過他留了個心眼,隻帶走了自己暗中培養的勢力。
所以在大眾的視野中,自己是孤身一人前往的十愚窟。
在他日夜不停、快馬加鞭的趕路之下,僅僅三日便到達了距離十愚窟最接近的離城。
日夜不停的趕路讓檀木言十分的疲倦,進城之後隨便找了家客棧,開了間房便睡下了。
或許也是他命不該絕吧,臨近子時的時候,因為內急醒了過來, 出了客棧就看到了一輛京城官員的馬車停在外面。
如廁之後,正準備回房間呢,正剛好聽到了隔壁房間內兩人的談話。
原本他還納悶呢,京城的官員不好在外京城享福跑到這窮山僻壤的地方來幹嘛?
下一刻,便讓他聽到了一個重要的消息。
“你們說咱們好端端怎麽就被陛下下派到這小地方了呢?”
“怎麽?你不知道?”
“知道什麽?”
“就是最近有關於那卷‘探生錄’的消息,其實是這的地方官自導自演的。”
“什麽!”
聽到這裡,檀木言瞬間精神了,倦意也褪去了大半,心裡不斷思考著,如果這則消息是假的,那麽父親究竟知道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的話,又為什麽要讓自己前來?
回想起來,當時父親的神情確實有些不對勁,好像在隱瞞著什麽一樣。
“噓……你小聲點,這可是老夫出發前花了不少心思打聽到的。”
“那現在那麽家族子弟都來到了這裡,準備爭奪那探生錄獻給陛下,如果這消息是假的,那豈不是白來一趟了?”
“呵呵……白來一趟?恐怕,還有更大的驚喜呢……”
屋外,檀木言久久不能平靜,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那麽父親這個如今朝堂上的二把手,真的會不知道這是假的嗎?
檀木言失魂落魄的回了房內,一直在否定自己的內心所想,不過遺憾的是,無論怎麽想,都無法否定。
他的父親——檀木峰,是知道這則消息的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