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散發著無盡惡意的鬼影從浴桶裡站起,這是一個女鬼,東西方混血的臉龐美麗又詭異,她烏黑的長發無風自動,仿佛千萬條毒蛇在吐信,瑩白的身體遍布猙獰可怖的傷口,傷口中甚至能看見骨頭,有幾處骨頭似斷非斷,血液無休無止的從傷口中流出,就好像女鬼是一汪鮮血的泉水,血管裡除了血液還存在著危險和恐怖的東西,全身的血管不時閃動藍紫色幽光,像是樹枝一樣的熒光紋身,這讓她看起來像是從地獄走出來的惡魔。
她緩緩睜開沒有眼白的純黑眼睛,注視著祁雲升。
聽見身後有水聲,祁雲升本能的想回頭,卻“機敏”的想到了重要的事情。
浴桶,裙子,水聲……
這裡有個姑娘在洗澡!
祁雲升立刻板正身體,目不斜視的看著門口,背對浴桶道歉:“姑娘,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在洗澡,你放心,我不看你。那個外面有鬼,能不能讓我躲在這裡一會兒,求求了。你是要拿衣服吧,我這就給你。”
說完,順手將日記旁的裙子拿起,向背後胡亂的伸胳膊,將裙子遞到女鬼眼前。
女鬼愣了兩秒鍾,慢悠悠的接過裙子,當女鬼的手指觸碰到裙子的時候,這條華麗的白色絲絨裙子迅速被染紅,仿佛是一條由人血浸染的裙子,紅的刺眼。
叮,甜美的系統提示音在祁雲升腦中響起。
“幸運的祁先生,恭喜您獲得奧利維亞小姐的好感5%,猛鬼老棉褲屬性加成30%,您目前好感度為35%。
備注:偷看我洗澡的惡棍必須死,但這個惡棍很有禮貌,值得一個體面的死亡。”
聽見提示音,祁雲升才想到在這麽一個鬼城堡裡,是什麽能夠肆無忌憚的洗澡!澡盆裡的是奧利維亞!是BOSS!
祁雲升想跑,可是他剛一抬腳,就發現自己雙腳早就被粘稠的血液粘牢,一步不能動彈。
祁雲升急中生智,脫下鞋向前邁步,看著幾米外的木門,他脫下外套扔在一步距離,然後縱身跨越,接著用體恤、褲子以及襪子勉強走到門前,可是還差一步才能夠到門把。
女鬼穿上紅裙,看著眼前的男人在自己面前一步一脫的猥瑣行為,憤怒的控制血液籠罩房間。
祁雲升慌亂的發現整個屋子都被粘稠的血液鋪滿,從地面到天花板,只有木門還未被覆蓋。咬了咬牙,脫掉襪子毅然將左腳踏進血液,金雞獨立的抓住了門把手,飛快打開門鎖,在門鎖被血液覆蓋前的一刹那推門,向前撲倒。
左腳離地時傳來巨大的痛苦,腳底的皮膚被生生撕下,鮮血淋漓。
當他強忍疼痛撲出木門時,內心無比懊悔。
內褲!
只差一條內褲我就能無傷走過來,我為什麽不穿內褲!我發誓以後一定天天穿內褲!
可是,血液竟然如毒蛇一般反重力向空中襲來,飛快爬上他身體,於是他以前撲的姿勢停頓在了半空。
而他的面前,血液凝聚出了一個女人,紅裙如鮮血,肌膚勝白雪。
祁雲升驚恐、無助的看見奧利維亞,她的裝扮讓他想起了那個遊戲中二樓的女鬼BOSS。
原來可憐的奧利維亞死後成了BOSS,但是我在遊戲裡被她乾掉n次,她超凶!
祁雲升感覺覆蓋身體的血液粘稠厚重,仿佛注了水泥一般擠壓著胸廓,呼吸越來越困難。更恐怖的是血液還在攀爬,向他的臉襲來。
要是被封住口鼻,我必死無疑。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二樓的BOSS會在一樓,但是從系統提示來看,這位奧利維亞可以刷好感度,那就表示有意識和思維,應該是可以溝通,只能搏一搏了。
“等等!”祁雲升強裝鎮定的試探。
奧利維亞輕微歪了歪頭,不明白闖入自己浴室然後脫衣服的家夥想說什麽。
“我知道菲利斯伯爵在哪。”
祁雲升在賭,賭地牢裡那個瞎眼乾屍是菲利斯伯爵,賭奧利維亞憎恨自己的父親,會對他感興趣。
那封回信是給菲利斯伯爵的,很重要,事關惡心的老少配,啊不對,兩大家族聯姻,很大幾率是菲利斯貼身保管。
果然,聽見菲利斯幾個字,奧利維亞純黑的眼睛染上了瘋狂的紅,仿佛有血液灌注在其中,她的漆黑長發也舞動的更加癲狂。
看著黑色的長發狂亂的上下翻飛,幾乎快窒息的祁雲升不合時宜的想吐槽。
女鬼BOSS的心思這麽容易猜?情緒外露明顯的很,有點像小狗?興奮起來就搖尾巴的那種。
黏膩的血液退去,祁雲升大口的呼吸了一會兒空氣,不等他把氣息喘勻,奧利維亞已經如同君王一般,踏著血浪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剛才那一群燃燒鬼在哪,BOSS和NPC大戰一場,我說不定能趁亂逃脫。
“大姐,前面有百十來個鬼啊喂!”
看著奧利維亞毫不設防的邁步,祁雲升小聲提醒了一聲,心裡暗搓搓的想:燃燒鬼少說也有一百個,你可不要一下子被乾廢了,那些鬼沒有思維,我可沒法跟他們討價還價。
聽見了祁雲升的提醒,奧利維亞微不可查的頓了一下,隨後,浴室角落那本日記無風自動,詭異的新增了一行血字。
“不記得多少年了,終於又聽見了姐這個字。
在這地獄裡,我竟然看見了一個黑頭髮的人!真像唐納德。他竟然叫了我姐。我可憐的弟弟,你在哪裡?
唐納德,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找到你,哪怕魂飛魄散也在所不惜。”
想追上奧利維亞,可是祁雲升剛邁出一步就疼的倒抽冷氣。
“那個,我走不了,腳受了傷。”
祁雲升齜牙咧嘴的躬身捂腳,向女鬼BOSS表達自己的困境。
奧利維亞轉身看了他一眼,從他一絲不掛的身體上掃到鮮血直流的左腳,又冷漠的轉身前行。
同時,祁雲升隻覺腳下血液翻滾,然後黏膩血液再次裹住全身,裹挾著他前行。
大姐,你能不能給我虛擬個座位?實在不行你等我站直了再出手行不行呀?
本來腳就疼,現在蜷成一團就被血液裹挾,腰也酸的不行,祁雲升苦不堪言。
預想中的群鬼暴起圍攻沒有出現,昏暗的走廊裡靜悄悄,一個鬼影都沒有,祁雲升甚至出現了一點點失望的情緒。
那群燃燒鬼去了哪裡?按理說城堡裡就我這麽一個生人,他們不是應該守著我才對嗎?
祁雲升很有作為食物的自覺。
就在祁雲升想些有的沒的時,已經不知不覺中再次進入了宴會廳。
“他在哪?”
奧利維亞轉過身看著祁雲升,濃稠的鮮血在空中畫出了三個字。
腰酸、背痛、腳疼的祁雲升在心裡吐槽。
大姐,你都快走到天荒地老了才問我?你這反應,是不是有點忒慢了。
“你得送我出城堡,並保證我的安全,我才能告訴你。”
祁雲升強壓下心中恐懼,說出了想好的討價還價話術。
聞言,奧利維亞覺得自己被這個裸體惡棍敲詐了,翻飛的長發齊齊刺向祁雲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