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幽暗的地牢裡,一支微弱的燭火緩慢移動,祁雲升借著火光小心翼翼的尋找出路,走廊兩旁暗紅色的血跡和無處不在的腐臭味讓他作嘔。被光亮驚擾的老鼠吱吱亂響,甚至有幾次從他腳邊飛竄而過,嚇得他幾次差點兒喊出聲。但他不敢叫出聲,因為他知道,地牢裡有恐怖的乾屍怪物,聽見自己的聲音就會衝過來。
沒錯,他穿越了,跟眾多主角一樣。區別是別人穿越都主角光環護身,而他穿越到自己剛打一半的恐怖遊戲裡,啥金手指都沒有。哦,硬要說有的話,倒也有一個,只是這金手指有點一言難盡……
我是倒了什麽大霉,穿越到這個恐怖遊戲裡,MD。
事情要從三個小時前說起,當時祁雲升正在自己家打一款新出的恐怖遊戲,可能是因為遊戲還在測試,bug頻出,祁雲升忍不住把手機摔在沙發上狂噴。
“誰設計的遊戲!智障啊!遇見鬼就只會躲嗎?殼它啊!上啊!這麽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我要是遊戲主角,我非乾翻這幫龜孫兒鬼怪不可!”
突然,燈光閃爍,祁雲升看見了窗外出現一個恐怖的男人,這人整張臉好像是幾張人臉縫合在一起拚湊出來的,四五道暗紅色粗壯縫合線在閃爍的燈光下猙獰可怖,男人一步跨過關著的窗子,站在目瞪口呆的祁雲升面前,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以後竟然原地消失。
“這麽想當主角?你可不要後悔。”
而後,祁雲升腦中響起甜美的女聲“尊敬的祁先生,您的祈願神庭已經收到,12315號實習神仙很高興為您服務。”,眼前甚至看見了“主角讀檔進度條”!
呆若木雞的祁雲升腦袋中出現無數的槽點:這是15樓啊喂,大哥你怎麽進來的?啥是神庭?神仙還有實習一說?12315不是維權號碼嗎?
隨後,他就眼前一黑,咣,pia的一下掉進了這個遊戲的第一關牢房裡。
為什麽是兩聲?因為他先是咣的一聲掉進地牢,再然後一個沒站穩pia的摔了個狗啃屎。
經過短暫的適應之後,他明白自己穿越了!
看見熟悉的地牢擺設,讓他瞬間聯想到自己剛玩的遊戲,果然借助之前攻略遊戲的經驗,他毫不費力的找到了牢房鑰匙,接下來只要不發出聲音,安靜通過走廊,他就能避開乾屍怪物走出地牢,他記得這是第一關的唯一怪物。
甜美女聲又一次響起:“恭喜您,幸運的祁先生,獲得稀有屬性一項。”
稀有屬性?是什麽?無敵嗎?還是超高攻擊?不不,這是恐怖遊戲,可能是淨化。
在祁雲升無限憧憬中,甜美的女聲緩緩的說:
屬性名稱:猛鬼的棉襖。
功能:女性惡靈好感度提升30%。
稀有程度:萬分之一。
介紹:您長的恰到好處,萬裡挑一,既醜又萌。“安全”的長相和溫和的性格自帶對女性的親和力,是萬千女性惡靈的夢中情人。
備注:被動技能,不可取消。
看著系統虛擬出來的介紹屏幕,祁雲升覺得自己被系統冒犯了,又沒有證據。
這系統在嘲諷我萬裡挑一的醜?老子帥滴很!沒眼光!看來系統不靠譜,好在我剛剛通關遊戲,攻略都在腦子裡。
祁雲升揉了揉臉,隨後自信的走出牢房。
既然讓他穿越到這個自己攻略過的遊戲裡,那他必然能夠攪動天地,成就一番霸業!
三小時後,第六次見到這間牢房,祁雲升覺得自己剛燃起的主角魂可能要被路癡屬性搞砸。
沒有傳送功能,走廊裡還只有寥寥幾根蠟燭照明,對我這種路癡太不友好了!
突然,前方暗處傳來拖遝的腳步聲。
祁雲升心裡咯噔一聲,一定是那隻乾屍!
跑還是不跑?跑的話聲音太大,我記得地牢裡這隻乾屍沒有視覺,只有聽見比較大的聲音才會發起攻擊,好幾次gameover都是乾屍根據聲音抓到主角,後來我直挺挺站著,靜待這隻瞎子乾屍離開才過關。但是這裡是不是百分百與那款遊戲一致尚未可知,不跑的話就是坐以待斃呀。
祁雲升大腦飛速運轉。
可惜,乾屍怪比他想的還要快,在祁雲升還沒想出對策時,它已經走入了祁雲升視野裡。
我擦。
看見這怪,祁雲升在心底裡瑟瑟發抖,一方面是怕的,一方面是醜的。
系統你看看,它才是真的醜好不好!
乾屍搖搖晃晃的前進,它乾癟的皮膚緊貼骨骼,離遠看像是綠紫色的骷髏架子在走,眼眶空洞沒有眼球,腐朽的衣服下是骨骼摩擦發出的響動。隨著乾屍一步一步緩慢走來,祁雲升能看見有無數的蛆蟲和蒼蠅在乾屍身體裡鑽進鑽出。
第一次見到這麽可怕的東西,嚇的祁雲升雙腿發軟。
這個距離它肯定能看見我,它進攻形態時會奔跑和嚎叫,看它現在緩慢移動的步伐和“穩定的情緒”, 應該沒有發現我,跟遊戲裡完全一樣,它是瞎的!
理智戰勝了本能,祁雲升屏住呼吸貼牆而立,小心翼翼的避讓乾屍。
乾屍接近,濃重的屍臭籠罩他全身,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嘣嘣作響!
心裡緊張的無以複加,第一次覺得自己心跳太大聲。
砰砰,砰砰!
緊張的心跳聲在祁雲升自己耳邊不斷鼓噪。
乾屍走到祁雲升身旁時,似乎發現了不對,側頭將耳朵緩慢遞到祁雲升這邊。
看著乾屍耳朵裡鑽出的甲蟲,祁雲升冷汗直流,扶著牆艱難的下蹲,企圖躲過乾屍的耳朵。
可是,隨著祁雲升下蹲,乾屍也將頭傾斜角度更大,那隻甲蟲竟然就這麽掉到了祁雲升頭頂。
祁雲升渾身雞皮疙瘩豎起,毛發炸開,死死咬住嘴唇才沒有叫出聲。
乾屍的腦袋越來越接近自己的頭頂,下一秒就要被發現,祁雲升心如死灰。
突然,幾隻老鼠被乾屍驚動,吱吱亂響,又一次在地牢裡亂竄,甚至有一隻大膽的竄到祁雲升頭頂,叼上甲蟲就跑了。
聽見老鼠的叫聲,乾屍抬起頭,循著老鼠的聲音遠去。
當乾屍消失在視野裡之後,祁雲升靠著牆虛弱的滑倒,大口喘著粗氣。
老鼠兄,謝了!
劫後余生的喜悅,是常人無法體會的。
可還沒等祁雲升喘勻呼吸,口袋裡響起深沉的男音。
“往後余生,風雪是你。”
手機鈴音!
這回完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