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雲升無法置信的掏出手機,來電顯示是室友兼死黨蔣忠,慌亂接起電話。
“喂,你打打遊戲怎麽出門了!你回來時候給我打包一份蓋澆飯。我要樓下李哥家的青椒肉絲蓋飯。”
祁雲升罵娘的心都有。我這邊生死攸關,你點什麽外賣啊喂!關鍵手機鈴聲這麽大,必定會吸引乾屍過來!
不出所料,隨著手機聲音響起,遠處也響起了乾屍的腳步聲,很快!
“滾!我什麽都不要!”
又驚又怒的掛斷電話,祁雲升把心一橫,閃身鑽入牢房,慌亂的鎖上牢門,等待乾屍的攻擊。
果然,幾息之後,剛才那隻瞎眼乾屍嚎叫著跑到祁雲升剛才的位置,瘋狂亂摸,尋找聲音的源頭!
看著牢房外瞎摸瞎找的乾屍,對近在咫尺的自己毫無威脅,祁雲升擦了一把冷汗,感慨自己機智勇猛的要命。
剛才我怎麽沒想到這招,算了,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嘛,再怎麽說我也比遊戲設計裡的主角強,就只能被嚇的狂跑躲避。
某把自己所在牢房裡的“主角”心中自語。
就在乾屍一無所獲,準備離開時,手機鈴音又響了!
淦!
祁雲升想按掉電話已經來不及了,乾屍猛衝到牢房前,瘋狂抓撓撕咬牢房的木柵欄,粗壯的木頭上赫然出現一條條深深的抓痕。
憤怒的抄起手機,又是蔣忠。
“我那青椒肉絲蓋飯,不放青椒。”
看著寸寸碎裂的木頭柵欄,祁雲升絕望的朝手機大罵。
“SB,老子要是死了,就是你害的!”
聽見祁雲升的聲音,乾屍更加瘋狂的攻擊牢房柵欄,一封信從乾屍身上掉下來。
看著馬上要完蛋的柵欄,祁雲升把心一橫,只能孤注一擲,把音量功放開到最大,用盡這輩子最大的力氣把手機遠遠扔了出去。
於是,幽暗血腥的古堡地牢裡,響起了蔣忠的連珠炮國罵炮轟“SB!你才SB!%;:”(以下省略一萬字)。
乾屍聽見蔣忠的聲音果然跑過去尋找獵物。
祁雲升趁機掏出鑰匙開鎖,就在他推開門時,木頭柵欄終於受不住最後的力道,轟然倒塌。
祁雲升愣了一秒,關門,撿起信,離開。
隨後,伴隨門框的光榮殉職,木門也咣當一聲轟然倒地。
乾屍被蔣忠吸引,沒有管這邊柵欄的聲音,祁雲升順利逃脫。
蔣忠!你這個死強種差點害死我。老子要是回去了,一定胖揍你一頓!
但是話說回來,也是你間接救了我,決定了,揍完你再請你吃一頓青椒肉絲蓋飯,嗯,多放青椒!
和遊戲裡一樣,地牢只有那一隻乾屍怪物,避開他以後,在腎上腺素的幫助下祁雲升克服了路癡的毛病,看見通往一樓的階梯時祁雲升高興的快哭了。
祁雲升打遊戲時還吐槽這設計者憊懶,即使是新手教程關卡,地牢這關也忒簡單了點。現在身臨其境,他都想感謝死設計者了,簡單好啊!
一樓大廳和地牢的幽暗不同,燈火通明,人聲嘈雜,在沒有進入一樓之前,祁雲升好奇的展開剛才乾屍身上掉落的信件。
不知道是什麽?遊戲裡沒有這個道具,是隱藏劇情嗎?
“親愛的菲利斯伯爵
很榮幸你想將女兒嫁給我,但是我現在還不能給你答覆,你知道的,我曾經被八位女士傷了心,這次我要親眼看看奧利維亞是否像傳說中一樣美麗,像你說的一樣順從,我將參加她的成年禮。你知道的,我身體老邁,經不起舟車勞頓,如果她美麗柔順合我心意,我將直接帶走她。如果一切如你所說,我答應你的請求,給你一千個金幣,並可以多給你100個奴隸。
——你的摯友布裡薩克公爵”
看著信封上的字,祁雲升感覺三觀要碎。
什麽叫被八位女士傷了心?這位布裡薩克公爵妥妥的LSP。再說,大爺您都“身體老邁”了,竟然還要娶一位剛剛成年的姑娘?最不是人的還是這個叫菲利斯伯爵的父親,這封信顯然是對求婚的回應,這個菲利斯竟然想把自己還未成年的女兒嫁給一個身體老邁的摯友?
算了算了,應該就是這個遊戲的背景設定,現在不是八卦的時候,還是應該趕緊通關。
祁雲升收起信,自信的打開地牢大門,一步踏出陰暗的地牢,迎接燈火通明的宴會廳。
歡快的音樂一下子籠罩了祁雲升的耳朵,他驚奇的看見18世紀貴族舞會的畫面,大廳裡至少有百人,中間跳舞的貴族女人穿著豔麗華美的洛可可裙,毫不誇張的說,她們每個人的裙子都得有兩米寬!每個跳舞的男人都帶著銀白色卷曲的假發。在舞會外圍,有吹拉彈唱的樂隊,有端酒服侍的侍女,甚至角落裡有兩個男人在追求一位小姐。
這就是那款垃圾遊戲裡一樓真正的模樣嗎?不得不說,這熱鬧歡愉的氛圍和恐怖一點都不搭邊,甚至更像戀愛遊戲,還是大製作的那種。
我記得一樓大廳是一堆沒用的NPC,一個個戳在偌大的城堡裡,沒有劇情觸發,也不攻擊,就傻愣愣的當背景,不知所謂。跟眼前的場景對比,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想,也許不是我穿越進入了遊戲,而是遊戲是根據我現在所處的場景製作的,天啊,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現在在哪?一個真正的鬼城堡裡?那又是誰在按照鬼屋製作遊戲呢?細思極恐。
和遊戲裡一樣,這些男男女女並沒有多看祁雲升一眼,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歡愉中。
走了幾步發現沒有受到攻擊,祁雲升放下心來。
我記得遊戲裡一樓似乎是個安全區,二樓有個女鬼特別猛,我GG了n次才過,現在先呆在一樓緩緩,順便看看能不能直接從城堡大門出去。
祁雲升遠遠看著城堡大門,以及大門兩旁守衛的兩排護衛,不敢直接前往,只能佯裝無所事事,鬼祟靠近。
一曲終了,舞池裡的男女都跳的酣暢淋漓,甚至有對男女眼神中呈現肉眼可見的曖昧,拉著的雙手久久不放。
看見這一幕,齊雲生心裡啐了一聲,這是名副其實的把狗騙進來殺。哼,闖個恐怖遊戲還要被強塞狗糧,煩透了!
“哼,燒死異性戀!”
似乎跟祁雲升一樣不想看到那兩人膩歪,樂師們調整了一下樂譜,開始演奏新的音樂。
新曲子詭異驚駭,聽起來就讓人不舒服,像是某種喪曲。隨著曲調改變,大廳裡燃燒的蠟燭盡數熄滅,大廳卻沒有陷入黑暗,因為場中的人燃燒了起來。
已經走到大廳中央的祁雲升驚恐的看見剛才還好好的男男女女,在詭異的樂聲中變異了。
他們華美的衣裙急速碳化,白皙的皮膚也快速燒焦,似乎是有火團從他們的體內燃起。一股股嗆鼻子的火烤血肉的腥臭味兒和詭異的焦香衝入祁雲升鼻腔。
“不是,我就說說而已啊,你們也不用這麽配合,真燒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