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祁雲升問話,捂著屁股的布萊克已經絮叨上了。
“我的媽媽,你的姨,雨璋女士,讓我今天必須入院。雖然我覺得一個小小的痔瘡而已,也不是這麽著急啦。可是誰讓雨璋女士那麽嘮叨呢,我親愛的表哥,你能通融一下,幫我入院的吧?後天有一場球賽,我可不想錯過。”
由布萊克剛才從椅子上彈起來的動作來看,他這可不是一個“小小”的痔瘡,估計是疼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祁雲升在心裡吐槽了一下遊戲白送的便宜表弟是個傲嬌,又想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布萊克只是做個痔瘡手術,為什麽死鬼的他卻是被掏空了?
滿腦子疑問的祁雲升帶著布萊克往出走,他知道登記室的位置,就在隔壁。
用他這個“朗華”的面子,不知道能不能給便宜表弟“辦成事”。
剛一出門,正好撞在一面肉山上。
抬頭一看,是一個壯碩如山的護士。
她一臉凹凸不平痘印,三角眼,掃帚眉,朝天鼻,配著密密麻麻撒了芝麻鹽一樣的雀斑,還有一張四方大口,這可能是迄今為止祁雲升見過最醜的妞,沒有之一。
不僅長的醜,這護士還胖的像是一座小山,胳膊和腿都跟米其林輪胎那個小人兒一樣堆疊著一層又一層的肥肉。
更可怕的是這位護士身上塗了香水,和她腋下的狐臭混在一起,味道比螺螄粉還竄鼻子。
“你要去哪?實習醫生朗華先生。”護士粗壯的嗓音響起,震得祁雲升有點想捂耳朵。
更讓他鬧心的是,這位護士的胸前名牌上,寫著“琳達”。
天啊,昨天吊在我身上半個晚上,奪走了我少年初吻的就是她?
祁雲升胃裡一陣反酸。
我以為是個豐乳肥臀的妹紙,然而她確實豐乳肥臀,但更是個五百多斤的肉山?!
嘔……
他忍著想吐的衝動,勉強擠出一絲微笑,也入鄉隨俗,以朗華自居:“我的表弟想要加急入院,做個小手術,額,痔瘡。”
沒想到琳達竟然熱情的表示她可以幫著去跟安托萬醫生說情,保證能馬上入院。
連琳達自己也沒有感覺到異常,要知道她可從來不是個熱心腸,而且自從跟朗華表白失敗後,甚至很記恨這個華國實習醫生。
不過,這個醫院裡所有的未婚男醫生她都表白過,可惜至今沒有一個男人和她交往,這導致她對醫院裡的男人都十分苛刻,總有些公報私仇的感覺。
感覺今天的“朗華”格外有魅力,琳達帶著兩人走路時都開始想入非非,時不時還偷瞄“朗華”。
瞄的祁雲升一陣惡寒,他想,他明白為什麽昨晚這位琳達只是在30%的好感加成下就對自己動手動腳,這女人根本就是超級無敵大花癡!
很快三人到了安托萬醫生的辦公室。
門打開,祁雲升看見辦公桌後坐著的竟是昨晚那個黑人壯漢,他差一點兒就嚇的跑路了。
還好他已經是通關過霍華德城堡任務的“老手”,看見黑人壯漢並沒有變異後,咳嗽了一下,強壓心中的恐懼,說明來意。
與昨晚隨時想嘎了自己不同,此時的安托萬並沒有任何異常,並且也沒有認出祁雲升,同所有人一樣,把祁雲升當做朗華,他甚至輕佻的揶揄琳達。
“哦,琳達,你平時可沒有這麽熱心。怎麽,朗華醫生的魅力征服了你嗎?”
雖然明知道安托萬只是惡趣味的說些便宜話,但是琳達心中確實起了一點兒心思。
也許,她可以再試試跟朗華,嗯,湊成一對。
這句話可把祁雲升嚇壞了,媽呀,要是被這位肉山看上,自己還不如死在這個地獄一樣的醫院呢。
剛想嚴詞撇清關系,卻不曾想琳達已經“嬌羞”的跑了。
祁雲升很想追出去解釋,卻被安托萬留下幫忙辦理布萊克的入院。
果然如同琳達說的一樣,安托萬輕易就同意了布萊克的入院要求,甚至還熱心的叫來護士領著布萊克去辦理雜七雜八的其余手續。
看事情辦完,祁雲升心裡惦記著查資料的事,就想和安托萬告別,卻被安托萬攔住。
“作為你的師兄,我得告訴你一個秘密。”
秘密?這是關鍵劇情要展開了嗎?終於來了。
祁雲升滿心期待,鄭重又嚴肅的看著安托萬,等待揭露泰勒醫院的秘密。
安托萬也謹慎的看了看四下,確認無人才小聲對朗·雲升·華說:“琳達對咱們醫院每個男醫生都表白過,你可不要被她騙了。”
這就是秘密?一個肉山的情史?
深感失望的祁雲升扶額:“放心吧,我不會的。”
安托萬微笑著說:“我知道,你有你的玉蘭嘛。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資料室也沒什麽活兒乾,不如你跟我去查病房,泰勒醫院就咱們3個有色人種,你放心,我肯定罩著你。”說完,還拍了拍祁雲升的後背。
查病房?病房可是我昨晚沒有刷過的地圖,也許會有些線索。
祁雲升沒有看見安托萬眼裡一閃而過的狡黠。
當然,安托萬也沒有看見祁雲升眼裡的興奮。
兩人各懷心思來到三樓,這簡陋的場景小小震撼了一下祁雲升,泰勒醫院的病房和自己印象中的醫院病房完全不一樣,這就是個大宿舍。
空蕩蕩的三樓,除了支撐用的柱子以外沒有隔開任何房間,一張張簡陋的單人床整齊的排成兩列,連個隔斷的簾子都沒有配備,幾個病人或躺或坐的在床上休息。
安托萬沒有注意祁雲升奇異的目光,只是愉快的帶著自己的“小跟班”來到幾個床前,這幾床病人都是自己負責的病患。
先是與正在給病人發藥的黑人護士擠眉弄眼了一番之後,安托萬才開始對這幾個病人做例行檢查。
祁雲升看見那名黑人護士名牌叫達芙妮。
額,這女孩和某皮鞋品牌同名?突然有種安托萬在和一雙皮鞋打情罵俏的既視感。
見沒什麽異常,安托萬拍了拍祁雲升的肩膀,笑眯眯的說:“他們幾個的病例你好好寫,不要偷懶。”
原來,帶著自己來查房,就是為了替他寫病歷,真是個“好師兄”呢。
祁雲升對安托萬的小聰明嗤之以鼻。
安托萬就這麽帶著達芙妮說笑著下樓,甚至還大咧咧的當眾掐了一下達芙妮的屁股,卻留下苦逼小弟替自己乾活。
祁雲升並不惱怒,甚至比安托萬還高興,因為他可以好好研究一個重要的秘密了。
那就是一個熟人,一個紅色卷發的病人,正是昨天唯二的病號鬼。
也許,沒有變成鬼的他能給自己一些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