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一陣鈴響,吵醒了睡夢中的祁雲升。
看了看光潔明亮的白色牆壁,以及牆壁上映出的和煦陽光,祁雲升緩了緩神。
試著動了動手腳,手腳還是被捆束著。
我,死了?
不對,我胸口很疼!應該是還活著。
伸長脖子勉強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裡赫然是一條劃開的口子,自己穿的素色黑衣也被殷紅了一片,好在是血早已止住,應該只是傷到一點皮膚。
緩了口氣,祁雲升打量起自己所處的房間。
這牆壁雖然嶄新,但是裝修風格以及那個牆壁映出的氣窗位置和鐵柵欄的影子,和泰勒醫院一模一樣。
確定自己還在泰勒醫院裡。
祁雲升首先想起外掛,小聲呼喚:“系統?奧利維亞?”
可惜腦中沒什麽回應,這回系統連“玩家資料加載”這幾個字都懶得彈出,乾脆裝死。
經過昨天晚上一夜的危機,祁雲升覺得在這個泰勒醫院通關前,自己也許見不到外掛了,習慣的問候一遍系統的爹媽祖輩以後,祁雲升只能承認他被拉胯的系統坑了。
不明白那些恐怖的醫生為什麽放了自己一馬,但是手腳上的綁帶讓祁雲升肯定自己還處在危險中。
伸長脖子仔細觀瞧這房間的布置,非常簡陋,有簡單的手術設備,例如無影燈、手術器械台什麽的。
但祁雲升肯定這不是昨晚的那個手術室,因為這間手術室非常嶄新,牆壁潔白、油漆光亮,也沒有遍布在牆上和地上的紅褐色血跡。
確定這房間只有自己,祁雲升開始思考如何解決束縛手腳的綁帶,顯然他如果不自救,估計要涼。
好在一旁的手術器械台給了他靈感,只要拿到裡面的刀子、剪子,就能割斷綁帶。
只是器械台離自己有半米遠,對於被困在手術台上的祁雲升來說,這半米就好像貧窮的他和一百萬的距離一樣,遙遠的無法企及。
伸手努力去抅,卻顯然無能為力,手腕被牢牢綁在台子上。甚至因為用力過猛,牽動了手術床嘎吱作響。
聽見響動,祁雲升腦中想到一個問題,這個醫院的布置,一看就是上個世紀的東西,那身下的手術床,應該也不是現代的那樣牢靠。
篤信大力出奇跡,祁雲升使出吃奶的力氣晃動身體。
終於,和他想的“相差不大”,在他努力晃悠中,床沒塌,但是翻了。
臉先著地的祁雲升,鼻血橫流,眼冒金星。
“在坑自己這條路上,我還真是沒讓自己失望呢。”
祁雲升吸溜了一下鼻血,自嘲的想。
突然,哐的一聲,手術台旁邊的無影燈被側翻的床連累,也晃晃悠悠砸了下來。
崩了祁雲升一臉碎玻璃。
“得嘞,在坑自己的這條路上,我又更上一層樓了。”
趴在地上的祁雲升,忍著胸口的疼痛,馱著沉重的手術床,靠手掌和腳掌,艱難又緩慢的挪動身體,終於抓住了一塊碎燈泡,割開了綁帶。
恢復自由後,祁雲升走出房門,卻看見奇異的一幕。
走廊裡沒有了一絲陳舊,嶄新的白牆和綠色牆裙乾淨整潔,不僅沒有紅褐色的血跡汙漬,也不見一點兒脫漆的痕跡。
看著新舊截然不同的建築場景,祁雲升心裡犯嘀咕:不會是《寂靜嶺》那款老遊戲一樣的設定吧?表世界和裡世界?一面是人,一面是鬼?
就在祁雲升愣神的功夫,拐角跑出來一個金發女護士,嚇的祁雲升轉身想跑,可惜已經來不及,女護士已經看見了他。
祁雲升感覺自己又要被麻了,或許會更慘?
但女護士並沒有像祁雲升預想的那樣變異出針筒扎他,而是略帶遲疑的打招呼。
“朗華醫生,您跑什麽?”
朗華?她也把自己錯認成朗華了?
看祁雲升沒說話,女護士嚴肅的說:“琳達這幾天正抓考勤呢,要是讓她看見您擅離職守瞎逛,小心被告狀,好了,您快回資料室吧。”
琳達?資料室?
祁雲升更加奇怪這兩個名字,他都熟的很啊,這不是昨晚的騷女骷髏和燒焦的房間嗎。
他忙問:“她在哪?”
雖然那個琳達騷的一言難盡,但是在這座醫院裡,她可能是唯一對自己有善意的“人”。
女護士此時已經掠過祁雲升,向隔壁的重症監護室跑去,隨口敷衍的說:“鬼知道那個女人在哪,反正每次遲到早退,總是能被她撞見,上帝啊,她身上可能有雷達。”
說完,不等祁雲升再多問什麽,女護士已經拐進一間重症監護室裡。
只是女護士自己也沒有發現, 竟對平時懶得多看一眼的書呆子朗醫生說了這麽多話,甚至有種莫名其妙的親近感。
跟著女護士走了兩步,祁雲升看見了重症監護室,隔著大塊玻璃,可以看見那裡躺著一位面容刻薄的白人老太太,似乎很不高興的數落著女護士。
這普普通通的一幕,沒有鬼怪,看在祁雲升眼裡竟有種不真切的感覺,恍惚間,他都有些分不清昨晚和今天,哪個是現實,哪個是夢境。
祁雲升歎了口氣,往護士來時的路走。
前方沒有熟悉的資料室,而是樓梯,祁雲升不禁感慨自己小命差點搭上,竟然才走了地圖的一小部分,這遊戲出奇的難。
同時,他的腦子裡也在整合信息:朗華的工作是泰勒醫院的醫生?在資料室。可是我看見的資料室已經燒毀,從其余房間來看,似乎只有資料室燒毀了,這火會不會是為了掩蓋什麽?跟朗華有什麽關系?
到達一樓,按照記憶,祁雲升找到了資料室。
與昨晚不同,這裡整潔的很,甚至還有一張小辦公桌和椅子。
翻開旁邊資料櫃,密密麻麻的紙質資料把一排資料櫃都填滿了。
看著一個個病人的就診資料,祁雲升有些頭疼。
資料太多了。
就在他煩惱該從何查起時,門被敲響。
“嘿,朗華,我來給你送飯了。”
來人自來熟的進屋,把飯盒放到桌子上,然後自己坐在了椅子上,而後又立刻彈了起來。
看著來人,祁雲升有點疑惑,這不是昨晚那個病號鬼之一嗎,他竟然和朗華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