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鬼怪傍身,祁雲升頓覺這走廊危機四伏,感覺自己將要走出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要不,乾脆呆在原地,等外掛?
祁雲升剛剛開始這個念頭,就聽見有腳步聲從走廊之外響起,在靜謐空曠的走廊裡異常刺耳。
顯然,自己如果不立刻躲避,很快就會被未知的東西看見。
沒辦法,祁雲升只能在盡量減小腳步聲的情況下,快速向前探索,試圖先找一個安全屋躲一躲。
走了大概二三十米,終於摸到房門,只是這時腳步聲也越來越大,祁雲升感覺那邊的東西可能離自己還有十來米。
試圖擰動把手,可惜這間寫著接待室的房間上了鎖,果斷放棄。
嘗試下一個房間,然而第二間、第三間、第四間房都上了鎖。
就在腳步聲已經走到走廊拐角,對面的家夥馬上要看見祁雲升時,他終於進入了一個小房間。
他閃身進門時,走廊裡也走出來了一個類人形的怪物,這讓祁雲升已經來不及鎖門,只能虛掩房門,並祈禱來人不會推開自己這扇門。
透過門縫,祁雲升看清了來的“東西”。
這是一個怪物,它穿著一身保安製服,腳下的皮鞋踩在地面上鐺鐺作響,上身製服的紐扣和袖口已經被它壯碩如牛的肌肉撐爆,它雙手拿著一對沉甸甸的鐵棒,棒子上面的褐色汙漬與四周的那些汙漬似乎有某種可怕的聯系。
駭人的是,它整個腦袋像是一個剝開殼的雞蛋一樣白淨圓滑,沒有頭髮,上上下下隨意排布在八個方向八隻獨眼,沒有其余五官。
這是泰勒醫院的保安?
幸運的是,八眼怪物沒有發現祁雲升,繼續按照剛才的步伐不疾不徐的向前走,似乎是在巡邏?
祁雲升調整呼吸,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等待怪物離開。
不出所料,八眼怪物走到鏽跡斑斑的大鐵門時停頓了片刻,就徑直返回。
按照它的速度,再等一刻鍾,它應該就走的足夠遠了。
祁雲升在心裡暗暗計劃,一會兒怪物一走,他就把門一鎖,坐等外掛。
然而,當八眼怪物走到祁雲升這間房間時,它停了下來,八隻獨眼的眼仁上下左右亂晃,似乎是發現了什麽。
心感不妙,祁雲升全身汗毛一點點豎起。
八眼怪物也將頭微微朝祁雲升這邊轉動。
心裡警鈴大作,祁雲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突然,對面寫著“男更衣室”的房間門被打開,衝出來兩個似曾相識的“空心鬼”。
它們下身穿著和朗華一樣的條紋褲,胸口和朗華一樣赤裸,胸腔也被整齊割開,也同樣沒有內髒,被割開的胸骨和皮膚像是累贅的掛件一樣隨著它們的動作晃動。
與朗華不同的是他們立體的五官,一個一頭蜷曲的紅發,一個黑發。
這是兩個外國鬼病人。
它們衝到八眼怪物身側瘋狂撕咬,如同喪屍電影裡的經典橋段。
這兩個人為什麽都跟朗華一樣“空心”了?他們仨得的是什麽病?
咽了咽口水,祁雲升不敢繼續往下想,一個需要挖除內髒的疾病某種意義上來說比鬼更恐怖,他甚至開始擔心自己別被感染。
八眼怪物被猝不及防的攻擊了以後,並沒有落下風,它揮舞那對鐵棒,很快就砸的兩個空心鬼骨斷筋折。
而令人疑惑的是,這兩個空心鬼落了下風之後,並沒有逃跑,而是拖著斷腿和斷手,再次發起對八眼怪物的攻擊,不知疲倦、無所畏懼。
這讓祁雲升再次聯想到了電影裡那些沒有思維的喪屍,只靠本能行動,從不畏懼疼痛和死亡。
就在祁雲升胡思亂想之際,遠遠跑來一群“人”,他們還帶著擔架。
這一群一看就是醫護,外國醫護。他們五官立體,發色各異,多數是白人,有兩個黑人,它們穿著白大褂和護士服,只是它們的白大褂上滿是血汙,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除了抬擔架的幾個是完整人樣以外,其余的醫護都變異了。
護士的小臂下不是手掌,而是針筒,粗壯的針尖在鎢絲燈的照耀下泛著寒冷的光,針筒裡黑黝黝的液體看起來就有毒。
醫生更絕,有的五根手指變異成鋒利的手術刀,有的整個小臂變成了一把大錘,或是鋸子。
似乎因為看見醫護鬼靠近,八眼怪物更加焦躁,使出更大力氣揮舞鐵棒。
“嘭”的一聲,一個病號鬼被甩飛在牆壁上,砸出了一道血痕,與牆壁上原來褐色汙漬交疊在一起。
看著這一幕,聯想到走廊的牆壁和地板上連綿不斷的褐色汙漬,祁雲升感覺毛骨悚然,縱然這些都是鬼怪,但還是讓他感覺血腥。
另一個病號鬼想起身攻擊,卻被一個護士鬼一針扎到胳膊,然後剛才還不知疼痛越戰越勇的病號鬼,就突然口吐白沫倒地不起。而護士鬼也沒有放過被砸的半死的另一個,毫不留情的也給了他一針。
剛才還悍不畏死的兩個病號鬼,隻扎這一針,就都倒地不起,再無還手的動作。
然後,大部隊趕到,幾個醫護訓練有素的將病號鬼放在擔架上,冷漠的返回,不多看八眼怪物和地上的血汙一眼。
八眼怪物也僅只是停留了幾息,就又按照原來的速度折返去“巡邏”。
走廊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場大戰從未發生過,只有牆壁和地上新添的血跡,是這場暴亂的最後一點痕跡。
看著怪物們走遠,祁雲升悄悄松了口氣,挺直腰板,想要把門鎖上。
背後卻被人拍了拍。
冷汗歘的一下流了下來。
祁雲升立刻明白自己的處境:
如果我現在逃跑,剛才那群變異的怪物,我一個都打不過,可是我不跑的話,這屋裡肯定不是人。
剛才我怎麽沒想到,醫院、政府這些公共機構很喜歡對稱布局,對面是男更衣室,那這間房間很大可能是女更衣室,這裡有個女鬼!
莎士比亞說:生存還是死亡,這是一個問題。
祁雲升說:被一個怪物獨享,還是被一群怪物分食,這也是一個問題。
顯然,身後的鬼怪並沒有等待祁雲升做選擇的好耐性, 它替祁雲升做了選擇。
它伸出雙手,緩慢的環住祁雲升的肩膀,身體貼住了祁雲升的後背,將它帶著護士帽的乾癟骷髏腦袋靠在了祁雲升臉上。
祁雲升的後背能感覺到骨骼的壓迫,臉龐也感受到了頭蓋骨的冰冷,他絕望的閉上了雙眼,等待死亡的結局。
他的絕望,還因為該死的系統,在他多次呼喚後,依然回復“玩家資料加載中……”
然後,乾癟骷髏“波”的一下,“親”了祁雲升一口,嘴對嘴的那種。
祁雲升難以置信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乾癟骷髏頭。
我的初吻!我不乾淨了!
電光火石之間,祁雲升想通了所有,如果說有什麽外掛是系統慷慨秒給的東西,那就是兩個坑爹的buff,“見鬼”和“猛鬼的棉襖”。
是的,萬千女性惡靈的夢中情人,女鬼好感度提升30%。
屈辱的推開抻長了脖子想要再“波”一口的骷髏護士,祁雲升眼含淚水,委屈巴巴的說:“姐姐,人家跟你還不熟,不能這麽快。”
果然,骷髏護士通情達理,只見她思考了一會兒,點頭。
然後,比劃了手指頭,似乎是讀秒數。
1、2、3、4、5秒後。
骷髏護士伸出臂骨,挽住祁雲升的胳膊,將骷髏頭骨靠著祁雲升的肩膀,扭扭捏捏的依偎著祁雲升,不老實的骷髏手還時不時撫摸祁雲升的身體。
這一刻,祁雲升好想仰天長嘯:
這坑B的破buff是哪個龜孫兒想出來的,老子要恁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