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叫湯姆,是多國通緝的在逃犯,原本是米國軍人,參加過酋長國戰爭,後來他似乎加入了某個犯罪組織,幾年間殺死過十余個與他毫不相乾的人,有幾個甚至是老弱婦孺,可以說鐵血、冷酷、殘暴是他的代名詞。這位外籍死者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蛋。
他的屍檢報告顯示致命傷是利器刺穿眼睛和大腦。
視頻顯示他先刺了眼睛,然後又刺了咽喉和心臟,結合屍檢報告來看,他豈不就是先死了,死後還能刺穿自己的咽喉和心臟,怎麽做到的?要知道他甚至割斷了自己的一條胸骨才刺穿的心臟,這太匪夷所思了。
屍檢報告裡更加詭異的是,他持刀的右手手腕和手肘都骨折了,理論上來說,他甚至不能握住那柄匕首。
郝楠對著屍檢報告一陣瘋狂撓頭。
不知道警察蜀黍焦頭爛額,祁雲升此時有種劫後余生的幸福感。奧利維亞的血液明晃晃在警察面前顯現,可是那位警察竟然沒有發現,自己沒有暴露,這簡直是今天最快樂的事,比剛才耍帥見義勇為還高興。
他哼著歌在手機軟件上打車,準備去看看秦奶奶,畢竟剛才的120拉走的不只有秦奶奶,還有那個一直對自己齜牙的空心鬼,他有個大膽猜測想去驗證。
可是,車還沒到,腳底下血液橫流,奧利維亞再次問:“剛才我是否耽誤你的計劃了?應該讓那位奧特曼出手?”
這位女鬼BOSS生氣了?還是說她就是個憨憨的耿直girl……
祁雲升小聲扯謊:“不不,奧特曼是神的意思,我當時就是想請求你出來幫忙,你就是我的女神,你就是我的奧特曼。”
祁雲升剛說完,腳底血液突然爆湧了一下,然後迅速縮回到祁雲升的左腳。
額,這不會是害羞了吧?強大的女鬼BOSS這麽好騙?
帶著一腦袋不可思議,祁雲升上了去往醫院的網約車。
來到秦奶奶病房前,祁雲升透過窗戶看見秦奶奶已經睡了,心想可能是剛才的搏鬥和驚嚇耗費老人家太多體力,沒有打擾老人家休息,反倒是若有所思的對病房外朝自己炸毛的空心鬼走了兩步。
空心鬼再一次詮釋了什麽叫外強中乾,他齜著牙、瞪著眼,上身揮舞著雙手胡亂抓撓空氣,氣勢十足,下身的雙腿卻抖如篩糠。
祁雲升問:“你是朗華?”
從警局出來以後,祁雲升就捋了一遍今晚的一切,秦奶奶似乎和家裡人關系並不親近,要不也不至於一個人買手機,一個人看店,要知道她都六十多歲了,熬夜可不是她這個年紀該乾的事。而那個空心鬼顯然對秦奶奶極其的“呵護”,對,就是呵護。它徘徊在秦奶奶店周圍但不進店,顯然是怕自身鬼氣傷害到秦奶奶,而當秦奶奶遇到危險時它又第一時間出現,即使後來奧利維亞現身,它對奧利維亞非常懼怕也護住秦奶奶,這麽呵護秦奶奶的還能是誰呢?當然就是青梅竹馬的朗華。
空心鬼呆了一秒,才渾渾噩噩的回答:“阿華……玉蘭。”顯然,他沒有能回答問題的靈智。
阿華,玉蘭?沒錯了,這十有八九就是失蹤的朗華。
看著肢體不協調,弱智一樣的朗華,祁雲升腦中冒出了一個個問題:朗華的靈魂受損了嗎?還是他生前就傻了?他不是去米國了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他經歷了什麽?
不等他再有別的問題,手機突然響起了下載完成的鈴音。
抬手一看,竟然是那個把自己卷入恐怖世界的遊戲圖標,顯示下載完成。
不可能,我剛換了手機,這個手機我並沒有下載這款遊戲啊,這遊戲是狗皮膏藥嗎?怎麽還跟著我不放了?
祁雲升看著陰魂不散的遊戲圖標有點抓狂,隨後腦中熟悉的甜美系統音響起:
“幸運的祁先生,恭喜您找到殘缺的魂魄、朗華的名字和醫院,滿足《泰勒醫院》任務開啟條件,已為您開啟本任務。”
我在醫院裡找到朗華,就能開啟什麽鬼關卡,系統你是不是故意坑我?
好在我有奧利維亞大BOSS撐腰,這關穩了。
“任務資料加載中,預計加載時長半小時……”
這神乎其神的鬼遊戲,竟然要讀進度條?要不要這麽拉跨。
祁雲升一邊在心裡腹誹這系統比小說裡的差太多,一邊扭頭往家跑。
他可沒忘了家裡還有一百來個燃燒鬼的人偶,還有那個掃把星傑西卡,帶上這些助力,他有信心在異世界大乾一場。
剛到家,看了一眼手機,距離加載完成還有一分鍾。祁雲升抄起桌子上昨天裝外賣的塑料袋,不顧裡面發酸的油湯,把茶幾上散落的人偶一股腦劃拉到塑料袋裡,推開自己臥室的門喊傑西卡,可是屋裡卻沒有人影,大喊了好幾聲後,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祁雲升只能作罷,消失在了屋裡。
幾乎同時,電梯開啟,蔣忠拿著十來個服裝袋,跟著傑西卡有說有笑的回家。
“升子不在家?”
“祁先生這麽晚還沒回來,需要找找他嗎?”
“嘿,不用,他一個男的,能有什麽危險,可能是擺攤去了吧,我昨天看見他進了很多擺攤的小玩意。”
“擺攤?是什麽?”
“你沒見過?回頭我帶你去逛逛。”
公寓裡溫暖的燈光映襯著一男一女溫馨又曖昧的氣氛,與大樓外面不知什麽時候刮起的呼嘯狂風格格不入。
祁雲升睜開眼睛,緩了緩神,自己身處一棟建築內,或者說是一個走廊內,在頭頂一排鎢絲燈的照耀下小心的觀察了一遍周遭。
腳下是陳舊的水磨石地磚,遍布可疑的褐色汙漬,四周牆壁下半部分有磚塊壘起的牆裙,磚塊外面刷了綠色漆面,很是古老的裝修風格。可能因為年代久遠,漆面統統翹起,像是老年人的皮屑。牆壁上半部分原本應該是白色的塗料,也斑駁泛黃。同地面一樣,牆壁上也遍布了像是乾涸血跡一樣的紅褐色汙漬。
奇怪的是這棟建築沒有正常的窗戶,只有一扇扇狹小的氣窗居高臨下照著建築內的一切,讓本就陳舊的醫院更顯壓抑。
這就是那個泰勒醫院?醫院窗戶這麽開的嗎?我怎麽感覺更像是監獄呢?
走廊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祁雲升等了一會兒,確定沒有鬼怪偷襲自己,才轉身查看身後。
大門果然是緊緊鎖著,與霍華德城堡那扇沒鎖的石門不同,這扇鏽跡斑斑的大鐵門被一把蒼老又堅實的大鎖,鎖的死死的。
果然,這破系統不可能讓我在通關前離開。
深吸口氣,祁雲升抖了抖手,給自己打氣。
沒事的,我有大boss奧利維亞,還有百十來個燃燒鬼。
想到這,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雙手,滿臉問號:誒?我塑料袋呢?我燃燒鬼呢?
預感到不好,他小聲呼喊奧利維亞的名字,可惜,走廊裡除了回蕩起他自己的聲音,什麽漣漪都沒有。
我C!我外掛都沒了!
這時系統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玩家資料加載中……”
系統!你故意卡我bug是不是!你就是要坑死我是不是!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