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嚇得漏跳了兩拍以後,祁雲升驚喜的發現這些護士似乎是死物,沒有任何動靜。
緩了緩被嚇的紊亂的心跳,祁雲升打算禮貌的退出房間。
可正在推門時,卻聽見了遠處再次響起八眼怪物有節奏的皮鞋聲。
祁雲升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現在出去一定會和八眼怪物遭遇,資料室的門壞了,關不嚴。拖著琳達我又絕對不可能快速退回到女更衣室。
權衡利弊,祁雲升只能選擇原地躲避。
將觀察室的門小心翼翼的鎖上,等待八眼怪物離開。
可是,當他鎖門時,一直安心做掛件的琳達卻伸出森白的骨手阻止他,但是死亡的恐懼讓祁雲升發揮了超越極限的大力,戰勝琳達,順利鎖上了門。
雖然不明白一直“乖巧”的琳達為什麽突然給自己“使絆子”,但是情勢已經容不得祁雲升多想。
將臉緊貼門上巴掌大小的氣窗,祁雲升緊張的撅著屁股觀察外面情況。
果然,片刻後八眼怪物出現在了走廊一端,踩著不疾不徐的步伐往這邊來。
只是,祁雲升沒有看見的是,隨著八眼怪物逐漸接近,背後坐著的那兩排女護士的眼睛動了,眼皮一點一點睜開。
察覺到屋裡八個護士的異動,琳達又掐了掐祁雲升的大腿。
“你別亂動,我要是被發現就死翹翹了。”
祁雲升小聲警告琳達後,繼續屏息凝神的專心觀察八眼怪物的動向。
不一會兒,八眼怪物沒有發現什麽異常,走過過道,向大門方向拐去。
長舒了一口氣,祁雲升直起腰,怨懟的斥責掐的自己生疼的琳達:“大姐,咱可不興搞,打是親罵是愛那一套。”
話音未落,剛轉身想繼續查看的祁雲升,就看見了屋子裡的女護士,她們渾濁灰色的眼睛全部睜開,帶著紅褐色血跡的獠牙也露了出來,一個個僵硬的、不協調的站起,緩慢的朝著祁雲升靠近。
“我靠!你怎麽不早說她們是活的!”
祁雲升頭皮發麻,慌亂的開著門鎖。
琳達委屈極了,恨恨的又掐了“小情郎”一下。
可惜,祁雲升的好運氣似乎到頭,這破門鎖剛才在他和琳達的爭奪戰中卡住,鎖住以後就打不開了。
此時,八個護士已經歪歪扭扭的走到祁雲升跟前,更可怖的是,她們原本是手掌的地方竟然變成了針筒。
看著這些熟悉的針筒,祁雲升立刻聯想到剛才那場壓倒性的大戰。
那兩個一針就倒沫子的病號鬼,祁雲升記憶猶新。
“不要過來,救命!奧利維亞!系統!媽呀!誰來救救我!”
屋子裡頓時響起祁雲升哭爹喊娘的叫聲,可惜誰也沒來,祁雲升被護士們團團圍住,即使琳達想要阻止一下,也終究雙拳難敵四手,被甩飛了出去。
就這樣,祁雲升被幾個護士按住動彈不得,絕望的眼看著一個護士尖銳又粗壯的針頭刺破自己的皮膚,那黝黑的液體注入進自己的身體。
完了……這個遊戲可能就要到此結束了吧……我這個主角這回要下線了……
祁雲升隻覺得天昏地轉,眼皮像是有千斤重……
——————————
嘭,明亮的醫療無影燈驟亮,晃得祁雲升從昏迷中醒來。
“血壓正常,心率正常。”
“心臟、肺部、肝膽正常。”
“血項指標基本正常,血糖偏高。”
一聲聲專業的匯報進入祁雲升耳朵,他的神志漸漸清明。
這是哪裡,怎麽這麽像手術室?
糟糕,我手腳被綁住了,不能動,他們在說什麽?是說我的身體情況?
不是,你們把我毒暈了,合著就是為了給我做體檢?一個恐怖遊戲而已,也不用這麽“貼心”吧?
你們人還怪好的嘞……
我血糖高了?最近是不是肥宅快樂水喝的太多了?
看著在自己身邊出出進進,檢查、匯報各項數據的醫生,祁雲升腦子裡像是一團亂麻。
這時,又有一個粗壯的黑人醫生匯報:“腸道、生殖器官正常。”
祁雲升驚了,盯著那個一臉絡腮胡子的壯漢醫生,產生了一個可怕的問題:你們趁我昏迷,對我做了什麽?尤其是你!
壯漢也看見瞪著眼睛看著自己的祁雲升,對一旁忙碌的主刀醫生說:“他醒了。”
主刀的老醫生轉身,祁雲升看見這是一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白人老人,應該有六七十歲的樣子,不過考慮到老外一般都顯老,他可能四五十歲?
但是,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祁雲升張開乾涸的嘴巴質問:“你們要對我做什麽?”
老人溫和的看著祁雲升,雙手變異的是一對寒光凜凜的手術刀,用刀輕輕挑開祁雲升凌亂的頭髮,和善的說話。
“你病了,我們現在要為你手術。”
看著手術刀在自己臉上晃來晃去,祁雲升全身雞皮疙瘩豎起,生怕老頭一個“不小心”就給自己來一下。
再次呼喚奧利維亞沒有回復後,祁雲升只能盡可能拖延時間。
“我有什麽病?”
老人微笑著說:“我的孩子,你的血糖有點高,只要做個小手術就能解決,很快。”
祁雲升假意表現的很擔心:“血糖是什麽?高了有什麽影響?請給我講一講。 ”仿佛是等待接受傳道受業的學生。
眼睛卻在房間裡亂飄,希望能找到轉機,卻無意間發現牆壁上鍾表顯示,現在已接近早上。
回想起進入這異度空間時,窗外月朗星稀的樣子,祁雲升發現自己已經昏迷一個晚上。
這不禁讓他再次對拉胯的系統破口大罵:MD,死系統,你是2G的嗎?玩家資料加載一宿還沒傳過來?
老人沒有注意這些小動作,只是溫和的說:“不要做無謂的事了,好了,孩子,咱們開始手術吧。”
拖延戰術失敗,祁雲升驚恐的看見已經有醫生的手變異成了手鋸、錘子、剪刀、鉗子等等。
聯想到朗華和那兩個病號鬼,祁雲升嚇出一身冷汗。
他們準備把我也掏空嗎?
祁雲升慌亂起來:“你們這些屠夫!我要投訴你們!我不需要手術!放我下來,現在、馬上、立刻!”
可惜,老人以及其余醫生都沒有再理祁雲升,甚至就在祁雲升激動的吼著“投訴”時,一個醫生已經拿起一個氧氣面罩扣向祁雲升。
氣體一出,祁雲升再次感覺頭腦發昏,心裡涼涼。
他聞見了熟悉的臭味,煤氣的味道。
這不是氧氣!是一氧化碳!
意識喪失之前,全身無力的祁雲升看見老人的手術刀落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眼前已經看不見東西以後,渾渾噩噩之間祁雲升聽見了一句模糊的話。
“朗華,時間到了。”
想說我不是朗華,可惜他已經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