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變的濕潤了許多,灰蒙蒙的烏雲蓋住了城市。
街道的行人也漸漸的離開。
徐安和黃驛坐在咖啡店的玻璃窗前。
不同於黃驛悠哉的喝著咖啡聽著緩慢的音樂。
徐安倒是有些心不在焉。
“我們只要等就可以了。”黃驛舉杯喝了口咖啡。
聽著耳機裡傳來的外圍成員的就位聲,徐安也抿了口咖啡緩解焦慮。
“一級的妖種交給他們就行了。”黃驛往咖啡裡加了塊方糖拿起杓子慢慢攪拌。
“我們主要的目標是藏著的二級妖種。”
徐安接過服務員遞來的文件,裡面是兩張照片。
徐安拿起一張,照片拍的並不好,陰影佔據了大半的空間,角落只有一個跑過去的人影,那人影肌肉誇張,手臂上和臉上似乎沾著血跡。
第二張是一個身體被啃食了的女性屍體倒在房間裡。
徐安強忍著反胃把照片翻了過去。
“也許是狼妖,也許是熊妖什麽的。”黃驛放下杓子抿了一口攪拌好的咖啡露出滿意的微笑。
站在一旁的服務員道:“黃隊,無關人員已經疏散了。”
黃驛起身,披上外套。
“到我們行動了。”
徐安急忙起身,接過服務員遞來的外套跟上。
烏雲蓋著世界,飽含著水分的空氣裹著微風輕輕刮過街道。
黃驛和徐安走在街道上,本來熱鬧的大街已經空了下來,周圍的店面大多已經關了起來。
“噠噠噠噠”
黃驛的皮鞋踩在地面上傳出清脆的響聲。
“外圍成員已經把這裡包圍了,現在這裡就是魚網。讓我看看這次撈出了什麽妖魔鬼怪。”黃驛眯著眼睛微笑著。
一個身影站在街道中間,他身上有著幾個彈孔正流著血。他身上的肌肉蠕動,彈頭居然被一個個的擠了出來。
彈頭落在地上發出幾聲清脆的“鐺鐺鐺”聲。
“噠噠噠”的腳步聲漸漸靠近,那人影聽見聲音轉過身。
周圍幾個躲在掩體後面舉起瞄準的行動人員看見來者後松了口氣道:“撤退!”
周圍的行動人員退去,那人影不屑的撇了撇嘴。
“看來你就是領頭的了,'雨鎧'黃驛。”那人影道。
“一條老狼還敢口氣這麽大!”黃驛微笑著活動了下手腕。
'雨鎧?黃哥的古物是鎧甲,難道是和水有關系的鎧甲?'徐安心裡想道。
“東海市誰不知道你黃驛。”狼妖深吸了口氣緩緩蹲下。
“讓後面的也滾出來吧。真的,一點意思也沒有。”黃驛活動著脖子。
“後面!”徐安猛然回頭。
空蕩蕩的街道,半掩著的店門。
徐安緊張的盯著半掩著的店門。
狼妖咧開血口:“不虧是二級持劍人雨鎧黃驛,佩服佩服。出來吧小子,你的計劃行不通了。”
井水蓋被打開,一個十二歲左右的小孩滿臉不屑的從裡面鑽了出來。
“……”
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啊!哪個反派從井水蓋裡出來啊!你應該從門裡帥氣的走出來啊,混蛋!
徐安心裡怒摔手機。
黃驛笑道:“一隻二級的老狼妖,一隻二級的小狼妖。沒想到抓血妖倒抓到了兩隻狗崽子。”
“呵,狗崽子?說不定,我今天就會名振東海!”老狼妖張開血盆大口。
“這麽大年紀都長到臉皮上面去了。”黃驛捏了捏拳。
“碰!”老狼猛踩碎地板向黃驛衝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黃驛在老狼向自己衝來的瞬間,迅速掀開外套掏出手槍清空彈夾。
“艸”老狼哀嚎道。
“碰!”黃驛沒看效果如何,極速向老狼衝去。
“師傅!”那年輕的狼妖驚呼一聲,隨後強忍著怒氣紅著眼睛盯住徐安。
“……”
'不是哥們,又不是我開的槍,你看我幹嘛,看黃哥啊!'燃燒著氣的徐安松開了想要偷襲的右拳。
狼妖深吸一口氣緩緩將雙手撐到地上,擺出野狼撲殺獵物的動作。
徐安精神高度集中,他突然看到狼妖的雙眼不經意的往自己外套蓋住的腰部瞄去。
“……”徐安右手摸向空空如也的腰間。
那狼妖的眼神也頓時犀利起來。
徐安心裡竊喜。
右手挪開,狼妖的眼神又放松下來。
右手靠近,眼神犀利,右手離開眼神放松,右手靠近……咦?
狼妖狠狠的盯著徐安的臉。
'完了,玩脫了。'
“你逗我玩呢?”狼妖凶狠道。
“……”徐安沒有回話,右手只是慢慢的往腰間摸去。
看著衝來的狼妖,徐安猛的掀開外套。
狼妖猛的向旁邊撲去,但預想中的槍聲沒有響起。
狼妖隻來的及看見縮回去的食指和拇指還有徐安奔跑的背影。
'二級?我打個屁!'
“你還敢耍我!”狼妖怒吼的向徐安撲去。
氣從眉心處漫延到全身。
徐安突然向旁邊躲去。
狼妖的抓擊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白痕。
“呼。”
徐安盯著狼妖輕輕吐了口濁氣。
經歷了這幾天的徐安也不再是一開始那個隨便被嚇到的普通人了。
控制氣推了推竹片,這竹片依舊一副不愛搭理的樣子。
“呼。”徐安又扭開一次撲擊。
這次狼妖的爪子劃破了徐安的外套。
看著後背對朝自己的狼妖,徐安一拳襲向他的後背。
突然,心中警鈴大響。
徐安猛的向後退去。那狼妖居然後腿蹬向徐安頭部,隨後借著腰力翻身抓向徐安胸口!
“我靠!”徐安驚呼一聲。
包裹著皮膚的氣被撕開幾道口子。
狼妖輕輕的“咦”了一聲。
“原來是個強化型的。”
徐安感覺胸口一股麻意,用手摸去隻感覺痛意直衝大腦。
沒來的及觀察胸口的傷痕徐安急忙向旁邊滾去。
“吱吱吱……”
狼妖的爪子在地板上劃過。
他起身抬起右手用舌尖舔了口爪子上的鮮血,眼中盡是瘋狂。
徐安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希望自己的血液有毒。
但,徐安的血顯然沒毒。
狼妖又擺出撲擊的姿勢。
徐安按著胸口的傷口,但鮮血依舊從指縫中流出。
“救命啊,竹片大爺!”徐安拚命的控制氣推著竹片。
滴滴滴
嘩嘩嘩嘩嘩……
瓢潑大雨終於撒向了這乾燥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