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試提一口靈氣,但體內翻湧的太猛烈,根本沒有多余的力氣可以施展。
該來的還是來了,只是沒想到會以這麽一種方式。
林凡最初預想的,是在神棍胡說八道封建迷信的時候,用地質學的知識去拆穿他,裝逼打臉到他無地自容。
要麽就是假裝默不作聲,私底下用自己浩瀚的知識去打動他,讓神棍學習到正確的科學文化知識,然後對自己頂禮膜拜,甘願臣服為小弟跟班。
但是一切都跟預想的不一樣,祈福人至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一次交流都沒有開展,甚至除了開壇蹦迪外,一點想去解決地質災害隱患的實際動作都沒有。
如果他過往都僅僅是靠裝神弄來戲弄世人,又是怎麽一步步成為國君面前第一紅人的呢!
又是怎麽一步步在民間建立起祈福仙師的威望的呢!
被隨從亦步亦趨的推到了祈福仙師的廂房,林凡腦袋裡忽然閃過了一個最重要的念頭。
“對,我怎麽會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忘了呢!”
“前世活了小半輩子,怎麽會這麽點迷霧都看不穿呢!”
“凡事埋著頭乾活的,大多都沒有什麽前途,只有那些走偏門的,才能高升的非常快!”
“這個祈福仙師,必定不是靠著替人民祈福才獲得威望的,他的迅速崛起,必定是某方面合準了國君的口味!”
林凡真恨不得這時候有千芊來狠狠錘自己一拳,真是該死,虧了自己還幻想怎麽用地質學去拆穿他把戲呢!
真是幼稚!
但是亡羊補牢,為時未晚,這種人一般根基都比較潛,身處高位,必定時時刻刻高處不勝寒。
為今之計為了自救,只能用偏門來對偏門了!
被隨從粗魯的推倒在地上,祈福仙師端坐在床簾之後,隱隱只有個身影浮現。
“仙師,人已經帶到。”隨從不等回應,轉頭對林凡說:“你可知錯嗎?”
林凡本能的冒出兩個字:“納尼?”
“少在那揣著明白裝糊塗,仙師連續幾日開壇祭法,察覺陰氣始終難以消散,幾次排查之後,才終於發現是你這個妖孽在作祟!”
“哦。”林凡回答的非常平靜。看來還是高估他們了,繞了半天圈子,還不是這一套活人祭司的把戲。
接下來大抵是要召集所有人,宣告這個林凡就是妖孽,害的所有人不得安寧,除掉他,世間就太平了。
民眾們愚昧無知,必定對仙師感激涕零,然後名望自然就又撈到手了。
林凡猜測,之所以會選自己作為目標,畢竟自己是個修道的人,身份斐然,民眾就最是巴不得見到地位斐然的人忽然淪為階下囚的樣子。
“不用繞那麽多彎子了,你直接召集所有人來吧,就說我是妖孽,除掉我就是了。”林凡淡淡的道。
“胡說八道什麽呢,仙師做法,普通人是可以來觀摩的嗎!”那隨從罵道。
“那要怎麽做都隨你吧,我只是替你感到可惜,你剛剛打我那一掌,起碼也是築基後期的修為了,為何要跟著一個神棍呢。”
林凡搖了搖頭道,其實這一點他自己也能理解,越有本事的人,就越喜歡巴結權貴。
“啪!”
那隨從狠狠地一耳光打了過來,“死到臨頭還在胡說八道。”
“呵呵,”林凡不怒反笑:“可惜你不是我的未婚妻,若是我未婚妻打我,手上的余香必定會撲滿我的口鼻,令人流連忘返。”
這時候,簾子後面忽然發出了一下笑聲,但趕忙停止,顯然是舉止失態了。
笑聲短促,卻纖細異常,林凡抬眉凝目,心中疑惑,難不成這祈福仙師是個女的?
亦或者是個太監吧。
那隨從呵斥道:“少胡攪蠻纏,我現在問你,為什麽這塊玉石會在你身上!”
說著,從懷裡將玉石摸了出來,明晃晃就是大師兄送給自己的那顆。
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落在他手上了。
“這顆玉石封印了千年邪魔,是至陰至邪之物,歷來都由你們黃道宗掌門親自把管,為何會帶在你的身上!”
林凡心中疑惑了片刻,還是據實吐露。
前世遭人冤枉時,往往是打碎了牙齒爛在肚子裡,結果就會導致,害你的不會感激你,恨你的就更恨你了。
“我大師兄給我的,他說如果你們會對我不利,這塊玉石可以保我性命。”
“胡說八道!你大師兄人中俊傑,怎麽會用這麽下三濫的手段,如果不據實回答,休怪我動大刑了!”
林凡長吐口氣,果然解釋了還是沒有用,真不如爛在肚子裡好。
“信不信由你吧。”林凡也懶得解釋什麽了,心裡只是想著,果然還是上當了。
上輩子就喜歡輕信別人,這輩子還是一個樣。
大師兄是情敵,情敵就等同於死敵,又怎麽會突發善心呢!
但心中也感到奇怪,這塊玉石明明幫助自己提升了修為,又怎麽會是至陰至邪之物呢。
“現如今,仙師受這塊玉石陰氣縈繞,法力難以施展,起碼需要數十日才能恢復,這延誤祈福之罪,你承擔的起嗎!”
其他人也開始附和,“敢破壞仙師祈福,要將他千刀萬剮!”
林凡苦笑一聲, 一般神棍若是裝久了,大多連自己都會被騙了,就那幾下跳大神的動作,真以為自己能祈福上蒼了。
“怎麽,你不服嗎!”隨從看他淡定自若的樣子,就像死不知悔改一樣。
林凡反問道:“如果你的仙師真的被陰氣縈繞了,那要才能破解呢?”
“破解?”隨從嘲笑道:“就憑你也想破解這塊玉石,你黃道宗窮盡歷代先師之力,也只是做到了鎮壓而已,憑你也想破解碼?”
“你只需要說方法就行了,我可以試試。”林凡不理會他的嘲弄,淡定回應。
“方法倒是有,只要能將這塊玉石消磨成粉,內中孽障自然消除,仙師立時就可以恢復法力。但你有這個本事嗎?”
在場其余一乾人也是一臉鄙視的目光投來。就憑你區區一個築基修為,就想毀掉這塊千年玉石嗎!
“你先把解藥給我,我恢復點力氣,可以試試。”
“想的美,你想恢復了功法,好逃脫嗎!”
林凡長長吐了口氣,非常無語,但還是回應了一下:“就憑你們這一身本事,就你主子在大楚國的威望地位,我逃得了嗎!”
感覺自己就像是跟傻子說話一樣,什麽都必須說透了才行。
隨從遲疑了一下,望向床簾。
簾內伸出了一隻手,覆蓋在白衣中,但透出的輪廓隱隱有點纖柔細長的感覺。
手輕輕一抬,隨從會意,走過去一把抓起林凡,將一枚藥丸塞入了他的嘴裡。
“該你表演的時候了,要是敢裝神弄鬼,小心你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