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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斬長夜》第2章 小鎮風雲
  日落西山,夜幕降臨,此時天空中變得暮色茫茫,院中更是漆黑一片,猶如一片沼澤,什麽也看不到了。白鎮長見此將庭院燈打開,院子裡才逐漸明亮,幽暗的氣氛也變得豁然開朗。白鎮長給少年倒了杯茶,隨之示意少年天色已晚,今日就留下來過夜順便陪陪他這個老光棍。少年點頭複議,隨即將茶水一飲而盡,飲完之後臉色極具痛苦問道為何這麽苦,少年自然是第一次觸碰茶水,他不明白為什麽白鎮長喜歡喝這種苦東西,這東西簡直跟自己的人生一樣苦!輾轉反側才將茶水進入胃中。白鎮長笑了笑並沒有回答少年的問題,而是將餃子塞進少年嘴中,示意少年全部吃掉,出家人不吃魚肉。少年聽之並沒有過多的禮讓,大口大口將餃子吃掉,就像有人會跟他搶一樣,狼吞虎咽,片刻就將鐵盒一掃而光,猶如餓狼吞食獵物一般。少年已經一天沒吃飯了,所以才會如此不顧形象。但話又說過來,對於少年這種人來說能吃飽就行要什麽形象!

  白鎮長擔心少年被咽到,又為少年倒了杯茶,少年也的確如此,所以並沒有過多猶豫,抬手拿起杯子將茶水再一次一飲而盡,只是這次少年沒有了第一次喝茶水那般不適。

  星光閃耀,一顆接著一顆盤旋在茫茫星空中,茫茫星海之中又掛著一彎明月,直射白鎮長頭頂,介於光頭的原因,讓院子裡顯得更亮,格外滑稽!

  借著這月光,白鎮長對少年說了一段很有深意的話語,他說月亮和星星的出現會給小鎮百姓帶來光亮,可陰天的時候雲彩會遮住月光,我們通常會以為今晚沒有月亮!滿天星星也會被遮擋,但總有幾顆會出現在小鎮百姓的色彩裡,為此照明,即使不是那麽明亮,但依然會給大家帶來光亮給大家希望,月亮也並不會永遠被雲彩遮擋,雲彩也不會永遠限制月亮,你也不會永遠被困在小鎮村莊,這一次就由我充當那月光,但能照多久我就不得而知了,當然我也希望一直這麽照下去。少年聽的一臉茫然,腦袋一熱回答道我也希望。

  天色很涼,寒氣逼人,白鎮長看著單薄的少年不由感到心疼,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來套在了少年身上,少年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暖意,瞪大了雙眼看著白鎮長,像窈窕淑女盯著如意郎君一般,就那麽看著,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一間碩大的宮殿裡有兩人正在高談闊論,只見一位中年人坐在大殿下方的椅子上對大殿主座上的女子畢恭畢敬,女子很不耐煩的說道:“讓你去談個條件,至於談那麽久嗎,李叔。”名叫李叔的中年人看到女子的臉色後趕忙站起身,彎腰呈拱手狀,很氣憤的說道:“回稟娘娘,是手下找了個地方療傷這才耽誤了行程,還請娘娘責罰。”被叫為娘娘的中年女子聽到李叔受傷後顯得格外驚訝,因為她覺得以李叔的能力不至於如此才對,她一雙陰沉的眼睛看向李叔,憤憤的問道是誰把他傷成這樣,還有條件談沒談妥。李叔回答道:“自然是妖族那條王八蛋蛟龍,除了它還沒有人有這個本事能把我傷到這樣,這些傷我記住了,下一次我就讓它十倍奉還!緊接著回答道談妥了是談妥了,就是外加了一個條件,我沒覺得條件苛刻,就擅作主張答應了,還請娘娘責罰。”說完此話沒有絲毫猶豫雙膝直接跪在地上,跪向娘娘,娘娘見此,示意著中年人起身,中年人自然聽從命令起了身還不忘謝謝娘娘。

  小鎮介於外地人越來越多,客棧酒館格外熱鬧,眾人聚在一起把酒言歡,推杯換盞,還有一個青眼少年邊喝邊撒酒,年紀大的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便對青眼少年一頓臭罵,嘴裡喋喋不休,一口一個不能喝去跟狗一桌,誰家小毛孩出來丟人現眼,恐怕是毛都沒長齊吧。青眼少年聽此侮辱自然很氣憤可眼下人多眼雜自己還不佔理,想想算了畢竟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跟這群人喝酒也只是想聽聽關於小鎮的事情,畢竟年齡大的人都是萬事通!自己撒酒也純粹是真喝多了,少年沒想道這群老登這麽能喝,少年更沒想到隔壁還真有一個狗妖,一口悶了六壺酒之後對少年豎起了中指,然後從人形幻化成狗的模樣,不停犬吠好像在嘲笑少年一般,青眼少年對此也只是冷眼相看,因為他本次來此是有任務在身不易暴露身份,此任務不容有錯,就索然容忍一番。這時他聽到隔壁桌上有兩位中年人在議論著什麽,聲音很大,跌宕起伏,生怕別人聽不見。一位中年人開口說道:“你知道嗎小鎮的劫難都是拜白鎮長所賜,他還在這裡風風光光跟個沒事人一樣,真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中年人的言語瞬間引來很多人圍觀,有人茫然、有人附和、有人辯解、有人苦澀、有人開心,眾人的情緒截然不同,眾說紛紜。中年人一見周圍圍滿了人,笑逐顏開,本想著繼續說,可人群中射出來一把劍,劍道很快,直穿中年人喉嚨至七竅流血而死,嚇的眾人東逃西竄,這下沒人敢在議論了,更沒人知道是誰飛出去的劍。

  天色越來越陰沉,此時黑夜已經籠罩星空,小鎮庭院中兩人還是在不停的閑聊,談笑風生,這對於二人來說非常難能可貴,因為一老一少都是一個人常年獨來獨往,有一個人陪在身邊確實不一樣!這時白鎮長發現天上就剩一顆星星了,就指著那顆星星對少年說,明明星星都不見了蹤影,可依然有一顆掛在天邊,老人常說,人隕落後便化成了星星,默默守護著最重要的人,看到了星星,便看到了故人,會是你嗎?秀琴,化成了星星你依然是最亮的那一顆。

  少年前面還能聽懂一些,直到聽到秀琴二字少年滿腦子黑線,剛要問出秀琴是誰,就覺得剛認識白鎮長沒幾天又不是很熟,一個小孩子問長輩這種問題不好就索然憋回了嘴中,隨即換了個話題,說是哪個老人說的,等他老了也瞎說。這段話一說出口白鎮長就差一口老血沒吐出來了,狠狠的敲了少年一腦殼,少年擺出了一個很無辜的表情,意思是我說的不對嗎。

  少年收回剛才那副神態,很嚴肅的說道,那我的父母也在看我嗎,白鎮長表示只有一顆星星,示意著少年父母任選一個你會選哪個,少年猶豫了好久,星星都被猶豫走了才回答道,如果非讓我選一個的話,那就選我母親吧,畢竟十月懷胎不容易!

  “你的意思是妖族這次要我們將小鎮八千人一同交予他們,才肯答應我們的條件對嗎?”宮殿中娘娘一甩袖袍,一隻手重重摔在大殿主座上向那位中年人說道,被叫為李叔的中年人回答道正是如此。

  娘娘收回了摔出去的手,用紅豔的嘴唇親撫著纖纖玉指,一眼望去這雙手格外透亮,手如柔荑。娘娘一身紅衣,兩眉精致修長,更長有一雙青色眼睛,眼眸深邃,如一潭深水,一望無際。她長發如披霞,陰沉的黑氣饒在臉邊,冷冽的臉上透著殺伐之氣,令人毛骨悚然。紅衣之上兩座山峰遒勁挺拔,山峰線條流暢、渾圓優美,多少人為此山峰攤上殺身之禍,又有多少人仰望此山峰始終無法靠近,若是能登頂此山峰,人生豈不美哉,就算被山峰一直壓著也心甘情願。紅衣之內樹枝纏繞其中,緊緊的將山峰包住。一席紅裙下兩條雪白玉腿修長俏麗,溫潤白皙。裸露的玉腿下一雙粉嫩的蓮足也在無聲的妖嬈著,發出誘人的香氣,一雙玉足下,也不知道死過多少風流鬼。娘娘如此身姿,恐怕李叔也早已垂涎欲滴。

  娘娘猶豫了片刻才收回陰沉的表情笑著說道這不算什麽,用一群螻蟻的命換我們的輝煌,何樂而不為,再說了我這是給這群螻蟻一次報效大明王國的機會,他們應該感激不已,後代也應以此為榮,就是有一點惋惜,因為都死了就沒後代了。

  “傳我命令,隕龍鎮全鎮宣告,十年期限臨近,這次小鎮全部百姓將用身軀和血肉來報效大明王國,珍惜他們最後的生命吧。”說這些話的時候娘娘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好像在說平常事一樣,大殿裡回傳著娘娘的威懾聲,沒等聲音完全消失,娘娘又緊接著對李叔說道:“雖然那小鎮上的人身為螻蟻,他們的命也不值得一提,但是我的面子豈能被一群妖畜踐踏,這讓世人怎麽看待一國之母。讓其余二個大國看笑話,我咽不下這口氣,李叔你跟在我身邊那麽久是最了解我的,你說我該怎麽做呢?”李叔聽此便看向娘娘漏出一臉邪笑說道娘娘什麽都不用做,且請看向您後面的龍椅,只需待小少爺長大,便可圓滿。

  “少年已坐龍王椅,何必憂愁高一樓,待到青年功成時,俯首腳踏天下人。”兩人彼此看向龍椅,此時小少爺並沒有在大殿,兩人只能相視一笑,就是笑聲聽起來很怪,令人毛骨悚然。

  “說得好,我兒王子文有統治天下之資。”

  夜色越來越黑,隱隱約約只能見到一位中年人在仰望天空,腿上躺著一位赤足少年,中年人一動不動就那麽看著天空,此時他在想什麽也無人可知,或許是中年人也感到了困意就抱著少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少年放到床鋪上,與之為少年蓋上了一層厚厚的被子,自己則坐在了一張椅子上,安靜入睡。

  茫茫長夜中,黑暗籠罩了一切,一把劍的鋒芒映現出光亮,一位老年人輕輕擦拭劍上的鮮血,嘴裡念叨著:“人血不如妖血過癮,下次斬妖血、對斬妖血。”

  伴隨著寒風吹過,晨曦逐漸吞噬了長夜,一抹陽光照入了庭院之中,與大地映射出一條美麗的弧線,小鎮上人來人往,喧鬧的聲音響入街上,就是氣氛不同以往,從家長裡短、小販叫嚷變成了眾人的議論聲,聲音中夾雜著各種情緒,更多的是焦躁不安。

  一股香味傳入少年鼻中,少年猛然睜眼,一個鹹魚打挺起身看向眼前的場景,搓了搓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這或許是少年住過最好的房間了,房間很大被子很暖可少年的心很自卑,生怕邋裡邋遢的自己弄髒了白鎮長的乾淨被子,便趕忙起身下地向庭院中走去。

  “你醒了少年郎,睡的可還好,本來想叫你吃飯的,可看你睡的如此想,就便作罷。”白鎮長撞見了醒來的少年一臉慈祥的說道

  少年回答道睡的很好,謝鎮長先生了,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以後有用到我王逢春的地方定全力以赴,雖然像我這種人也沒有用到的地方,但我有一條命,隨時願獻之。說這些話的時候少年沒有一絲慌張,真情流露,說完以後便向白鎮長鞠了一躬,收回身體之後轉身就要向院內走去示意著天亮了,自己該啟程回家了。就在少年大步剛要邁出門檻的那一刻,白鎮長拉回了少年,把他按到了椅子上,少年看向桌子上的食物饞涎欲滴,但還是忍住了。白鎮長看少年遲遲不動筷子,便給少年夾了一些菜,倒了一杯茶。

  白鎮長將茶水一口飲盡對少年慷慨激昂的說道:“滴水之恩那便喝一杯茶水相報,命不好那便通過自我努力去改變命,人在什麽都來得及,人不在什麽都來不及了,多少人一事無成就都不要命了嗎?又有多少人一世英名卻早已埋入黃土,在強大在有錢也買不回來命。以後不要說什麽不在乎命這種話了,你小小年紀如果沒了怎麽去見你九泉之下的父母呢,他們希望的是你好好活著,從現在開始我也希望你好好活著,趕緊吃完飯,我帶你出去一趟,我想你應該會很開心!”

  小鎮上密密麻麻圍滿了人,似乎都在討論著什麽,在人們看到白鎮長出現的時候,有人露出興奮的神色,也有人表現出不滿的神情。白鎮長當然知道這幫人想說什麽,就告訴小鎮百姓他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請各位不必擔心,我做為一鎮之長,我定不會讓大家卷入火爐之中,沒等眾人回答便帶著少年離開了原地,速度快到兔子都是他孫子。有人還想說明明是你把大家害成這樣的,卻被另一個人拉住悄聲說道你忘了昨天說這句話的已經去孟婆那報道了嗎,你也著急了?

  人靠衣裳馬靠鞍,少年的衣服都趕不上鞍,幸好有白鎮長,他離開小鎮人群帶著少年來到了一家店鋪,招呼來老板讓其介紹幾款衣服和鞋子,老板年齡很大,估摸著可以當爺爺的歲數,老板拿出來很多款式任少年選擇,但令白鎮長和老板不解的是少年說隨便一套就可以了,能穿就行!不冷就行!還有今天的衣服我不白要,我給你錢,這是我攢的共計三十五文錢,可夠?不夠的話我再想想辦法。老板見之隻拿了五文錢說道足矣,少年一臉疑惑看向老板問道是不是算錯了為何如此便宜,老板卻撫摸著少年的頭,回答道人之貧苦卻無貪婪之心,如此年紀心性卻遠超同齡人,你這是給我上了一課,剩下的錢當我給你的學費,但願你能一直保持這種赤子之心,這是常人不可為之事。少年一頭霧水心裡想著這幫文化人說話真怪!

  白鎮長向老板告辭,帶著少年轉身就要走,就在這時老板叼起了旱煙很嚴肅的對白鎮長說了一段話,少年聽不見因為二人用的是神念溝通,老板的意思是如果最近去追求境界大圓滿,注定以失敗告終,不妨過段日子再去做時間尚可來得及。白鎮長並未回答,只是道了聲謝就帶著少年轉頭離開,走出去之後白鎮長也變了臉色,他心裡第一次緊張,緊張的不是他要做的事情成與不成,而是這個老板到底是誰他又怎麽知道這個事情的。見白鎮長走之後,店鋪老板將旱煙點著,喃喃自語道:不對啊看他面相不對,隨即掐了掐指,恍然大悟一般嘟囔著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呀,他白浩文這是注定無法境界大圓滿了。

  小鎮喧鬧聲不斷,安寧村一戶人家慘叫聲亦是不斷,只聽見屋裡發出了一段成熟女人的聲音,女人的聲音有些許痛苦卻又夾雜著享受,屋子裡砰砰作響,動靜很大,導致房簷上的鳥兒驚慌的飛向枝頭,只見屋裡一男一女正在探討武藝,討論一下怎麽將線穿過繡花針。大約一柱香的時間屋裡終於停止了吵鬧,女人一臉滿足的穿上了衣物,大致是脫下了衣物用繡花針進行縫補吧,一針一線來回穿插。窗戶外面寒風刺骨,屋裡卻春心盎然。

  女人像男人哀求著希望他可以帶自己和孩子離開這個小鎮, 即使自己不能也務必將孩子帶出去,女人是村東頭的翟寡婦,男人卻不知道是何方妖怪,女人搭上了自己的身體也要換孩子的平安,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要記住,即使你的父母是普通人,但他們對你的愛從來不普通。

  介於小鎮被全面封鎖,迫使小鎮很多父母都希望這群外鄉人可以帶自己的孩子離開小鎮,因此有人將身體獻之,也有人拿真金白銀買一個方便,更有人根本什麽都不用付出還可以換來孩子的美好明天,因為有些外鄉人本次的目的就是選拔一些修行天才帶出去培養,日後為己所用,因為這裡的孩子都不一般。

  十年前那一戰,一位佛教高人怒斬真龍,貌似對那位真龍有不共戴天之仇,經過數次交手,最後真龍慘敗,隕落於月光小鎮因此改名為隕龍鎮,因小鎮有龍氣加身,所以生下來的孩子才並非常人,王逢春也如此,只不過他是窮的並非常人,誰也沒有他那麽窮!

  安寧村冰河旁有兩位年輕人在竊竊私語,一名年輕人說道大哥你確定那條魚就在這片水域嗎,這裡都結上冰了去找一條魚那跟大海撈針有何區別?被叫為大哥的年輕人回答道沒錯就是這裡,千真萬確,只不過我沒有感覺到靈氣,可能是那條魚太狡猾了,給我刨冰,今年找不出來,就一直找到來年等冰化了,挖地三尺也要給它找出來。小弟聽到之後揉了揉耳朵生怕自己聽錯了,覺出沒聽錯之後又看向大哥,一臉匪夷所思,想說大哥莫非是瘋了,可話到嘴邊,看大哥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就硬的頭皮收回了想說的話,隻吐出一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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