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見麗塔公主服藥的幾天之後,在安德烈將軍的要求和麗塔公主以裡塔屬官在一旁的監督之下,鞅隻好硬著頭皮趕了一份談判預案。
連著幾天趕作業之後,便來到了接觸的日子。
雷戈商會的代表很快來找到安德烈將軍,前來邀請火槍營的談判人員前往相關物資的存放處——這是安德烈將軍要求的。他提出先看見貨物怎麽樣,然後再落座談判桌前,就協議條款逐個進行討價還價。
安德烈將軍和這名代表在辦公室對談良久,午飯之後,鞅佐官和裡塔屬官均被要求前往大門,準備坐上雷戈商會的馬車,去看看他們所準備的貨物;雷戈商會派出的代表也在鞅和麗塔面前露面:一名穿著簡約製服,腰間別著一把火槍的中年人。
“Guten Tag,我是雷戈商會本次派出的代表。你們可以稱我為丹尼爾。鞅佐官、裡塔屬官,接下來將由我帶你們前往倉庫。”
“有勞您了,丹尼爾代表。”麗塔行了平級對平級的曜日軍禮。
丹尼爾回敬了一個我們並不知悉的軍禮,“請跟我來。”
上了馬車之後,在旁一直默不作聲的鞅開口了:“請問在丹尼爾代表,您是哪國人士?”
“哦,鞅佐官,您對我剛才行的軍禮很感興趣,是吧?我可以毫不避諱的跟你說,我是來自西大陸的塞倫斯人,曾經是一名基層軍官;哈哈,所以我現在的著裝就不太像常服。”
“能理解,”鞅點點頭,“您腰間別的槍不錯,請問是商會的槍支嗎?”
“哦?那自然是的。手槍這種東西還是挺昂貴的——自然,給你們的那批貨也是跟這把槍一樣的品質。”
“是嗎?有點迫不及待了呢。”鞅回以笑容。
麗塔在一旁看著窗外的風景,並沒有參與到對話之中。
“哈哈,保證不會讓你失望的——駕!”
丹尼爾揮舞著手中的馬鞭,讓它落到馬匹上更加快速短捷有力。
不多時,馬車便來到了一處龐大建築物面前,那便是倉庫——厚重的大門在隆隆聲中被推開,顯現在麗塔和鞅面前的是一堆長方形的箱子。當丹尼爾用撬棍撬開箱子的蓋子之後,麗塔和鞅看見了在箱子裡面的嶄新槍支。
“這裡面共計有640支步槍——其中有杠杆步槍40支,還有一些黑布隆冬的炸彈...是贈品...好了,我要說的就是這麽多,你們自己先慢慢看吧,我去打壺酒來;如果有什麽很緊急的事情,去外面的酒坊找我哈。”
丹尼爾中途離崗,獨自一人去打酒顯然不是商會的安排,不過鞅和麗塔也樂得其中,至少有些事情可以小聲交流,不用避著丹尼爾。
“你看這些武器怎麽樣?可以嗎?”
“我沒看懂說真的...”
“嗯?什麽沒看懂?”麗塔看不見槍支的情況,詢問道。
呈現在鞅面前的並不是鞅腦海中的那種火槍,而是一種嶄新的“槍”——如果按照箱子上的曜日文字,這種東西的正式名字是“術法法杖”。
所謂的術法法杖,其主要由三個部分組成——導軌、能量塊、槍托。除了槍托使用木料之外,導軌和能量塊使用了金屬和一種流體材料:至於說它是流體,主要是因為它夾在槍托和導軌、能量塊之中,也不知道是為何物。
“哦?還有說明書啊。”
鞅拿起說明書翻了翻。大致上,這把槍發射之前需要吟唱咒語,對導軌進行充能;當手指離開流體材料,松開擊火。
看到這還好,但不過...這把槍所要吟唱的咒語有點冗長了,而且能量塊好像支撐不了幾次射擊...
不過也有好消息——杠杆步槍是奧杜蘭斯製造的。
看完這兩種槍支之後,鞅跟麗塔把這批貨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嗯...也就是說,無奈的選擇?”
麗塔經過鞅的解釋,也大致明白這批槍支並不算得上是什麽高價值貨物——除了那點杠杆步槍——但是她也沒明白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不然的話,丹尼爾也不會去打酒了——大概是篤定我們只能選雷戈商會。”
麗塔說完,從自己的小口袋裡拿出了那瓶裝著紫色液體的小巧瓶子,握在手裡把玩著。
“又到服藥時間了?”
“沒,上次純屬失誤。”麗塔將藥物放回到口袋裡面,看向門口。不一會兒,提著啤酒的丹尼爾回來了。
“Guten Tag!看的如何?”丹尼爾滿面笑容,對於剛剛拿到的啤酒非常高興。
接下話茬的是鞅。
“我和裡塔屬官已經在心裡有一定的了解了,幸苦丹尼爾代表了。”
“不辛苦不辛苦,哎嘿。”
在此之後,在安德烈將軍安排下,雷戈商會正式與火槍營的人員在雷戈商會的商館會晤。
也是多虧了伊萊的遺囑,安德烈將軍才有較大的自主權主持這項采購。盡管遺囑授予的東西並非永久,但在短期之內,剛繼承大位的艾米歐·伊萊還不會收回。在商館中,鞅、麗塔,以及一名代表艾米歐意志的王室督軍,與雷戈商會的談判代表碰面。
這名督軍名字叫做聖基利安。是近日受到艾米歐的命令,才來到火槍營擔任督軍這一職務。據說這一督軍是艾米歐護衛的一員,但具體的情況暫未知悉。
“自我介紹一下,我來自奧杜蘭斯,雷戈商會上雲郡商館負責人,也是談判主事人兼代表,負責這次的談判事宜,你們可以稱呼我為西諾。與我共事的左右二位,這位是羅賓、那位是嘉德。”
西諾代表的穿著是下了功夫的。盡管鞅對於服裝這一事情上面是一個門外漢,但仍然可以感覺到西諾打扮的精美與講究,並且與她的身份相符。
西諾代表話畢便伸出了手,面向三人。出於基本禮儀,三人都與雷戈商會的人員握手了,並進行了自我介紹。
“那麽我們便進入正題吧,聖基利安督軍大人?”西諾代表坐回座位後詢問道。
聖基利安點頭。
“很好,我們商會先前的承諾是不會改變的。 願意提供一個射擊營戰鬥編制的武器裝備,並且派遣教官提供射擊訓練。而我們所需要,是相應的報酬和上雲郡的善意。”
西諾說完對眾人微笑,便抬起茶杯品茶。
“西諾代表,你要知道,上雲郡對你們的報價並不太滿意,並沒有來到一個可以接受的程度。”聖基利安開口了,“在這種情況下,你們願意提供貸款,這是很好的,但是——你們想要什麽呢?”
“商業考慮,聖基利安督軍。”西諾放下茶杯,微笑著回答道。
“畢竟...上雲郡都已經缺錢缺錢到了要查抄某些富裕商人家產的地步了呢,不是麽?”西諾的笑容愈來愈盛。
“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呢,督軍大人,我們商會也是希望給上雲郡盡一份力的,不行麽?”
“你...”
“咳咳,西諾代表。”麗塔適時開聲說話,製止了兩人進一步的劍拔弩張,“話題扯遠了吧?請繼續就協議進行談判協商吧。”
“咳咳,非常抱歉,裡塔屬官。”
西諾代表斂起笑容,左手一揮,坐在其左右的羅賓和嘉德便起身,向門外走去;而西諾也一樣,當她站起身,以貴族的禮儀向鞅三人道歉,“對不起,鞅佐官、裡塔屬官、聖基利安督軍,我們還有事情,先走一步——我認為談判已經到了當前的階段,誠意在此,請諸位————”
“————自行協商為好。”
西諾代表微微一鞠躬,走出門去。會議室內,已經沒有了雷戈商會的談判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