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第一次出手吸取他人的真氣。”趙寶樂心中說著,語氣微微一頓後,又道:
“若出手時太過狠辣,處理事情又太過乾淨利索,難免會被馬彧所警惕。”
“他敢給我‘道種’,卻不擔心我反噬,恐怕除了有功法牽製外,他自身也不容小覷。此人心機深成,在其手下討生活,只能藏巧於拙。”
“對我來說最保險的辦法便是藏器待時。”
“我不過是馬彧的一個手套、手中的一把刀,對於刀來說,最直接的危機永遠是主人。”
“至於黑虎幫,他們直接威脅的永遠是馬彧。”
“馬彧何等心機?”說到這裡,趙寶樂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有算計之色閃過。
“我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吸收他人真氣,不過是小試牛刀,出現一些紕漏,才是正常!”
“如此,他反而對我更放心,用起來更得手!”
“至於黑虎幫,他有如此功法,如此算計,若是連黑虎幫都對不付不了,那對我來說也是好事。”
聽完這番話,徐銘微吸口氣,暗暗點頭。
“原以為這小子做事不夠謹慎,不夠殺伐果斷。不成想他竟想到了更深的一層。”
“如此作為,才是真正的謹慎!”
“走一步看三步,目光長遠的謹慎才是真的謹慎,只有根據自身情況,三思而行才是上策。”
趙寶樂說完,等了半晌,都沒有得到神明大人的提示後,心中也不禁有些忐忑。
【謀定而動,行止思慮,方得長遠。】
看到眼前的提示後,趙寶樂頓時咧嘴笑了,果然,神明大人沒有怪罪!
當即一抱拳,在心中鄭重道:“是!”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從懷裡拿出剛才得到兩部功法,“黑虎掏心掌”和“狂風步”兩本武學。
“神明大人,還請一觀。”趙寶樂恭敬的捧著兩部武學,心中隱隱期待著。
神明大人會以何等方式降臨拿取功法?
就在趙寶樂心中期待“徐銘”出現的時候,突然只見兩部功法突然被一層白色的光芒包裹。
趙寶樂自然不知道這一層白色的光芒就是靈氣。
“這是,神明大人顯靈了?!”趙寶樂屏住呼吸,看著手上散發著瑩瑩白芒的功法,生怕驚擾了。
片刻後,光芒消失,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之後,趙寶樂又在心底呼喚了“徐銘”幾次,結果始終沒有神明大人的提示降下。
“明日,我便可以著手修煉這兩部功法了。”想著,趙寶樂收起手上的的武學。
徐銘的注意力,已經放在這兩部武學上。
剛才他將靈氣附著在那兩部武學上,意志掃過,瞬間便記住了其中的全部內容。
不出意外的,他再次僅用了一眼,便學會了這兩部不算什麽高深的武學。
“練武,重點就是打通經脈穴竅,身為一條河,我身上可沒有什麽經脈一說,天然俱通。再加上有靈氣輔助,看一眼便學會天下武學,倒也沒什麽稀奇的。”
“對我來說,難點是如何將‘道種’、‘黑虎掏心掌’和‘狂風步’以及日後獲得的其他功法融合到一起,編造出一本合格的修仙功法……”
想著,徐銘心中一動,意志從趙寶樂處離開,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回歸本體。
“嘩啦!”河水翻騰,水人出現。
“喝!”徐銘低喝一聲,周身凝聚環繞著一道道水流,而後這些水流回轉於掌心。
“轟!”他甩掌而出,水流裹挾著河面的水汽,猶如白龍騰躍,激蕩起一片翻滾的漣漪。
一刹那間,河水仿佛被巨力撕裂。
一道凌厲的水痕直衝天際,又在空中散落成無數晶瑩的水珠,紛紛揚揚灑向四方。
河面上瞬息之間留下了一條深深的溝壑,波紋久久不能平複,仿佛整個河川都在響應這股磅礴之力。
徐銘穩穩立於水面之上,身形未動分毫,唯有周身漂浮的水珠環繞,恍若遺世獨立。
其身影在月光下,顯得異常神秘。
“嗡嗡嗡。”突然,周身環繞的水珠震顫,蕩起一層層水霧,月光下河面升騰起一層水霧。
下一刻,徐銘心中一動,一步踏出。
他心中默運“狂風步”的行功路線,心念一動,瞬息之際,足尖微觸水面,激起層層漣漪,環繞周身的水珠應聲匯聚成一道疾旋的水渦,隨著他意志變動。
水渦迅速消散,而徐銘本人亦在這一刹那間,分裂出十數道殘影,滯於河面上。
一息之間,這十數道殘影迅速匯聚,於河流一端的徐銘本體之中,河面上蕩起一道水線。
徐銘緩緩轉轉身,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的水珠,心中一動,撤去所有的靈氣,下一刻水珠垂落在河面上,發出宛若一筐豆子灑落地面的密集聲。
而後,一切徹底歸於平靜。
“這‘黑虎掏心掌’和‘狂風步’各有四篇,倒是可以彼此融合,配套使用……”
雖說這些武學,他看一眼便會,在靈氣的加持下,威力更是超出他們本身該具備的力量。
但這些都不是徐銘想要的。
他要的是,將這些武功融合在一起。
因此,他需要先熟練使用,了解每一招每一式之間的銜接,以及如何配合“道種”的行功路線,創造出一個全新的武道功法。
嗯,沒錯,就是武道功法!
修仙功法,何其之難,徐銘可沒想一口吃成個胖子,凡是急不來,這注定是個漫長的過程。
“好在我的身體是條河,可以隨意按照心意,模擬出各種配套的行功路線。”
“一次不行,那就兩次,三次……十次、百次、千次,總能創造出一篇全新的功法來!”
……
鳳陽城。
黑虎幫所在的堂口,內廳。
黑虎幫的大當家、二當家和三當家齊聚一堂,此時三人都看著下方,虛弱的坐在椅子上的馬臉青年。
“風兒,你說的可是真的?”黑虎幫三當家,也是馬臉青年的父親,沉聲問道。
其他二人也凝視著馬臉青年。
“千真萬確父親,那賊子不知道使用了什麽妖法,將我好不容易凝練的一縷真氣盡數吸乾。”鼻青臉腫的馬臉青年說著,咬牙切齒,恨意十足。
從來都是他欺負別人的份,什麽時候他被別人欺負過?
“你可看清那人的模樣?”坐在中間的魁梧刀疤臉欠了欠身子,虎目凝視著馬臉青年。
“天太黑,巷子裡昏暗,那人還蒙著面……”被大當家凝視,馬臉青年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腦袋。
一旁的馬臉青年父親呵斥道:“廢物東西……”正罵著呢,就見刀疤臉擺擺手,道:
“風兒受了傷,就先先下去吧……”左邊的瘦高個聞言,也笑著招呼道:
“來人,帶三少爺下去休息。”
“是。”馬臉青年恭敬的對著三人行了一禮後,便在兩個黑虎幫成員的攙扶下離開。
等內廳徹底安靜下來後,馬臉青年的父看向刀疤臉,道:“大哥可知那人使得是什麽妖法?”
“妖法?”聞言,刀疤臉臉上的橫肉鼓動,起身,踱步來到廳間,沉吟片刻後,回頭看向二人,道:“你們可還記得光明聖教?”
光明聖教?二人一愣,然後齊齊點頭。
“兩百年前,光明聖教,助太祖攻取天下,後不知為何被朝廷剿滅。”左邊那瘦高個若有所思,道:“傳聞那一戰中,聖教教主不知所蹤。”
“之後,朝廷成立錦衣衛,監察天下,傳聞就是為了尋找身受重傷的聖教教主。期間錦衣衛找到了那為重傷垂死的教主,可不知為何,又被他給逃了。”
“於是便陸續成立了六扇門、東廠和西廠。”
“兩百年間,錦衣衛、六扇門、東西廠始終不曾放棄,傳聞朝廷在尋找當年聖教的護教神功…”
“乾坤種道法!”說到這裡,瘦高個語氣莫名,道:“此功法的最大特性,便是可吸取他人真氣為己所用,聖教教主也因此才能蓋壓整個江湖……”
“可惜的是,朝廷始終不曾找到。”
“大哥不會是想說,當年聖教功法,重現於世了吧?”
聞言,刀疤臉表情沉凝的點頭,道:“不錯!若真是聖教神功重現於世,必然會引爆整個天下!”
一旁三當家,也就是馬臉青年的父親一愣,激動道:“若是真的,那我們豈不是發了?!”
“傳聞,聖教教主與太祖為同鄉兄弟,亂世中,崛起於鳳陽,落葉歸根,當年他重傷垂死之際,必然會回鄉,或許傳承就流落在鳳陽老家……”
“只是一直沒有人找到,如今被他人所得。”瘦高個輕抿了一口茶水,抬起頭,語氣微微有些發顫道:
“大哥意欲何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