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武牧從床上醒來,整個人還有些迷茫。
“氣團呢?”
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看了看四周,武牧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在做夢。
回想起夢中的五色氣團,武牧感覺到有些奇怪,他來到七玄門不過兩天,卻做了同樣的一個夢,這一定代表著什麽。
“咕嚕嚕。”忽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武牧的思考,一陣饑餓感襲來。
還是先找點吃的吧!我記得弟子食堂離神手谷不遠。
打算先填飽肚子的武牧從床上起身,稍微洗漱一下就出了房子,打算去找點吃的。
三人分配的房子,武牧在中間,張鐵在左邊,韓立在右邊。
武牧走出房門的時候,左邊的房子也同時打開房門走出來一個人,正是醒過來的張鐵。
張鐵看見武牧一愣,隨即憨笑著走了過來。
“武哥,你醒啦!”
張鐵這種人沒什麽壞心思,是作為朋友的不二人選,而且還有靈根,如果能一起進入修仙界的話也算有了能並肩戰鬥的人,可惜呀!武牧不想成為人傀,也只能委屈張鐵了,想到這裡,武牧有些惋惜。
“嗯!剛睡醒,有些餓了。”
“我也是,也不知道哪能找到吃的。”張鐵說著摸了摸腦袋。
“咱們去谷外找找。”
“嗯。”
張鐵沒有提出異議,跟著武牧沿著小路走出了神手谷。
武牧知道廚房在神手谷不遠處可卻不知道在哪,只能順著正午時分師兄們帶領著他們前進的方向走了一會,不多時兩人就在路邊發現了一座巨大的食堂。
食堂建的十分氣派,青瓦白牆,門寬路廣,數不清的弟子三兩結伴,有說有笑的走了進去,武牧兩人隨著大流,跟著他們一起進了食堂。
食堂裡面極為寬廣,擺著將近兩百多張桌子,眾多百鍛堂的弟子坐在桌子旁,有說有笑的吃著飯食,其中有些人桌子上有菜有肉,有些人則吃著饅頭就著鹹菜。
兩人走到分發食物的窗口,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人見到武牧兩人沒有穿著弟子服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指著堆成一堆的饅頭說道:“饅頭鹹菜隨便吃,不過不能浪費,想吃些肉食蔬菜的就得花錢,價格都寫在菜牌上。”
武牧看了一眼菜牌,上面有酒有肉的,十分豐盛,價格也十分公道,轉頭看了看張鐵一眼:嗯!兩個身無分文的窮鬼,隨即就和張鐵一人拿了三個饅頭和一碗鹹菜,坐在沒人的桌子上吃了起來。
“武哥,韓立還沒吃東西呢,要不要給他帶一點回去。”張鐵吃著吃著就想起了韓立,一臉憨笑的向武牧問道。
“等會吃完給他帶兩個饅頭,鹹菜就算了,這碗也不知道讓不讓拿走,咱們初來乍到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少生事端的好。”
張鐵一臉認同的點了點頭,隨即就大口吃起了饅頭。
饅頭這種東西對於張鐵來說是好東西,他家好幾個比他小的孩子,平時好東西也輪不到他,所以吃的飛快,狼吞虎咽的。
武牧倒沒有那麽稀罕饅頭,不過他怕錯過去谷中大堂的時間惹得墨大夫不滿,所以也吃的飛快。
不一會兩人就消滅了六個饅頭,領了三個饅頭趕回了神手谷。
谷中韓立的房門沒有打開,看樣子還在睡覺,眼看著時間將近,武牧和張鐵直接進入韓立的房間叫醒了他。
“韓立,醒醒。”
搖晃了幾下,韓立睜開了迷茫的眼睛,一臉困倦,看見兩個人站在旁邊一臉驚恐,回過神來發現是武牧和張鐵,才又放松了下來。
“武大哥,怎麽了?”
“還怎麽了,馬上要去見墨大夫了,趕緊起來洗漱一下。”
韓立聞言這才精神了起來,起身下了床。
“呐!這是我和張鐵替你領的饅頭,你抓緊吃,吃完了咱們好一起去見墨大夫。”說著武牧把剛才領的饅頭遞給了韓立。
韓立看著還在冒著熱氣的饅頭有幾分感動,狼吞虎咽的幾下就吃完了,喝了口水,就和武牧出了房門,向谷中的大廳走去。
大廳中,墨大夫悠閑的躺在搖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津津有味的看著,時不時的拿起旁邊的茶壺喝上一口。
“墨老!”
“墨老!”
“墨老!”
三人齊齊向墨大夫施了一禮。
墨大夫好像沒有看到三人的樣子,坐在椅子上悠然不動。
武牧知道墨大夫這是在考驗幾人心性,定了定神,紋絲不動的站著,韓立和張鐵有些不知所措,不過看到武牧一副沉穩的樣子也安下心來,學著武牧的樣子一動不動的站著。
墨大夫看到三人的表現心中暗自滿意,當初在看到武牧三人時他有過猶豫,畢竟對於他來說其實兩個人就夠用了,不過看到韓立和張鐵隱隱以武牧為首這才心血來潮收下三人,現在看來倒也沒做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武牧感覺大腿已經失去了知覺,豆大的汗珠從臉上落下,韓立和張鐵也是如此,快堅持不下去了。
墨大夫這才慢慢的把手中的書放到了旁邊的茶桌上,冷冷地掃視了三人一眼,開口說道:
“你三人心性也算不錯,從今以後就是我的記名弟子了,我會教你們一些采藥煉藥的知識和治病救人的醫術,但不會教你們武功,聽明白了嗎?”
墨大夫神色冷冽,嚇的韓立和張鐵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
“弟子知道。”武牧帶頭說道,韓立和張鐵也反應了過來一起隨聲應和。
墨大夫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便伸手要去拿放在茶幾上的醫書,卻在半道鬼使神差的把手伸進了懷裡拿出了一本嶄新的書籍,扔給了武牧。
“這是一套修身養性的口訣,雖然不能讓你們克敵製勝,但也能讓你們強身健體,你們三人邊認字邊熟悉一下,過些時日我再親自教你們,如果實在想修習幾手武功,就去幾位教習那裡學,我也不會反對,不過一年後我會考查這套口訣的修煉情況,如果不合格,就滾出神手谷去當外門弟子,你們可聽清楚了嗎?”
武牧接過書籍,皺起了眉頭,這與他記憶中的劇情不太一樣,不過墨大夫當前,他也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
“弟子知道。”
這次韓立和張鐵沒有發呆,三人異口同聲的答道。
“行了!你們下去吧!明天一早再來。”墨大夫說完也不管三人的反應自顧自的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了醫術看了起來。
三人對著墨大夫行了一禮,轉身走出了屋子。
三人的身影消失後,墨大夫放下了手中的醫術,呆呆的望著門外。
此時已經夕陽斜下,最後的余光映在墨大夫的身上,仿佛映射著他的命運。
遠離了墨大夫的屋子,武牧可算是松了一口氣,趕緊拿出剛才墨大夫扔給他的無名書籍,翻看了起來。
“靠!果然是刪減的,只有一層到六層的功法,沒有法術。”
看著手中刪減過的《長春功》,武牧陷入了沉思。
“裝載三十幾人的馬車是小說裡的,白皙的韓立是動漫裡的,而不論是小說還是動漫,墨居仁都沒有一開始就把一到六層《長春功》直接拿給韓立,那麽為什麽他在這個時候把書拿出來?”
武牧抬頭看了眼正一臉興奮的韓立。
“更重要的是追尋這一切異常的答案究竟有沒有意義。”
思考了一會後,武牧把《長春功》收進了懷裡,走到了興奮的韓立和張鐵旁邊,開始和他們一起討論起了未來的美好生活。
經過深思熟慮以後武牧覺得追尋這一切異常背後的根源毫無意義,哪怕能弄清楚,也對現在的他沒有絲毫用處,這些異常唯一的用處!就是提醒他這不單純的小說或者動漫,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他必須要更加謹慎細致的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