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崖上伸出來一隻手,把武牧提了上去,武牧看了一眼,正是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師兄。
把武牧扔在崖頂以後,這位師兄就直接走了,武牧坐在地上打量起崖頂的情況。
嶽堂主和王護法站在不遠處,身後站著幾個少年,應該是登上崖頂的合格者。
舞岩站在一旁,正在和一位武牧沒見過的藍袍老者神色拘謹的說著話。
過了一會,陸續有少年被百鍛堂的師兄送了上來,武牧看了一下,除了他之外一共有七人,韓立也在其中,這小子上來先是神情暗淡了一會,隨即就開始四處打量,看見武牧眼前一亮,走到他旁邊坐了下來。
自從知道了白臉小子就是韓立以後,武牧回想了一下這一路上的情形,韓立似乎對他有著一種異常的親切感,明明連名字都不知道,卻老喜歡往他身邊湊,心中也是有了推測。
見沒有其它少年了,嶽堂主向前走了一步大聲說道:“這次合格者共七人,其中六人進入本堂百鍛堂,正式成為本門內門弟子,舞岩第一個到達山崖,表現傑出,直接保送到七絕堂學習本門絕技。”
嶽堂主看了一眼藍袍老者,老者手撚胡須,滿意的衝他點了下頭。
“至於其他人……。”嶽堂主思考了一陣。
“張鐵,韓立,武牧,你們三人雖然未按時到達崖頂,但表現突出,看來能吃得習武之苦,你們先在本門跟幾名教習打下根基,半年後再考核一下,合格則正式成為內門弟子,未合格則送到外門當外門弟子處理。”
武牧松了一口氣,暫時看來計劃還算順利,趕忙向嶽堂主行了一禮。
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個長相憨厚的少年也站在了武牧身後,正是昨天傍晚武牧帶領的鄉村少年中的一個,和韓立跟著武牧一起向嶽堂主行了一禮。
嶽堂主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頭對王護法說道:“剩下的每人發些銀子,全都送遣回家。”
“遵命。”王護法點頭應和了一聲,轉身帶著其它少年向山下走去。
嶽堂主又對著還站在旁邊的兩名百鍛堂弟子說道:“張均,吳銘瑞,你二人把這些少年帶到本堂去,分別交於顧副堂主和李教習。”
“是!”
“是!”
兩名青年應和一聲走了出來,清點了一下人數,帶著武牧他們朝山下走去。
因為武牧在昨天傍晚住宿的時候領導了幾人,韓立和張鐵儼然把武牧當成了領頭,低著頭靜靜的跟著武牧,倒也沒東張西望。
武牧他們並不是合格者,前面的少年也沒有興趣關注他們,三人就這樣走在隊伍最後面,領頭的兩位百鍛堂師兄也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就這樣隊伍慢慢的向百鍛堂走去。
不一會就經過了一片茂密的樹林,一位白發老者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只見老者外表看上去六十余歲,高高瘦瘦的,面皮焦黃,留有一頭長到披肩的白發,一邊走一邊恭著身子咳嗽。
武牧看見老者,知道這是原著中的墨居仁,心中有些忐忑,現在多了他,記名弟子有三人,原著中墨居仁隻選了兩人作童子,萬一沒選中他怕是會多出很多麻煩。
張均和吳銘瑞一見墨居仁,急忙走上前去,恭敬的施了一禮。
“墨大夫,您老人家好,有什麽事需要弟子做嗎?”張均收起冰冷的神情,臉上充滿了敬意。
“沒什麽事,這是剛上山的新來弟子?”墨大夫止住咳嗽,用沙啞的聲音緩緩地問道。
“是的。這些人中有六名正式弟子,三名記名第子。”張均恭敬地回答道。
墨居仁仔細的打量了武牧三人一番,看見韓立和張鐵隱隱以武牧為中心,神色中透露出一絲猶豫,隨後又變得堅定。
“我現在人手不夠,缺幾名童子,這三個記名弟子就跟我走吧。”墨居仁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
墨居仁在七玄門中身份特殊,張均二人自然不敢說不,連忙說道:“遵命,這三人是記名弟子,能被墨大夫您看中,是他們三人的福氣。”轉頭看向武牧三人。
“還不過來給墨大夫見禮,要是能學到他老人家一兩手醫術,是你們三個一生的造化!”
武牧聞言心中放松了下來,看來對於現在的墨居仁來說,兩個人和三個人沒什麽區別,當下也不敢猶豫,帶著韓立和張鐵向墨居仁施禮。
“見過墨大夫。”
墨大夫點了點頭,示意三人跟上,轉身向樹林中走去。
三人跟著墨大夫,沿著一條蜿蜒的小路東轉西轉的走了半天,忽然眼前出現了一座鬱鬱蔥蔥的小山谷。
山谷的景色十分幽美,左側是一大片散發著濃鬱藥香味的藥田,右側是十幾間大大小小連成一片的竹屋,竹屋旁還立著一個水車,一條小河從谷中流過,河中時不時的遊過幾道黑影,顯得整個山谷如仙境一般。
哪怕以武牧的閱歷也是看呆了,前世的世界土地開發嚴重, 哪裡有這樣的世外桃源,也只有兒時的記憶中才存在過這種仙境,韓立和張鐵也是呆立在原地,看著山谷久久不能回神。
墨大夫看著三人驚訝的表情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咳嗽了一聲說道。
“這裡是神手谷,除了受傷的七玄門弟子,其他人一般不會來此地,你三人以後就住在這裡了。”指了指右側的幾棟房子。
“那三棟房子你們收拾一下各自住下,晚上來大堂見我,我有話對你們說。”說完就咳嗽著回到了一座氣派的大房子裡。
目送著墨大夫回了房間,武牧轉身看向兩人。
“你們好,我叫武牧,你們叫什麽。”
“我叫韓立。”
“我叫張鐵。”
兩人說完自己的名字就沒了其它動作,看的武牧直犯愁。
“這樣吧!張鐵你去打水,韓立你去找找抹布什麽的,先打掃好屋子咱們好休息。”
“嗯!”
“嗯!”
兩人應了一聲,就開始各自去做事了。
武牧壯著膽子去大房子中請示了墨大夫一聲,按照他的指引在藥房中找到了一些紗布和消炎的藥粉。
等武牧回到院子中時,韓立和張鐵已經回來了。
互相清理了入門測驗時留在傷口中的碎石,敷上藥粉,包扎好傷口以後三人就收拾乾淨了屋子,各自回了房間,關上門開始休息。
一天疲憊,武牧也沒有精力想其他的,倒在床上就睡著了,睡夢中他又進到了那個黑色的空間裡,呆呆地看著那個巨大的五色氣團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