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待會兒吧。”
閻埠貴喝的臉通紅,他拿起筷子夾了兩筷子菜,往下壓了壓,這才感覺好點兒。
連忙擺手示意讓傻柱放過自己。
這邊倆人矯情了半天,最後傻柱這個酒也沒勸下去。
無奈,眾人隻好排隊再找幾個大爺喝。
一來二去,屋裡的氣氛又恢復了過來,眾人言笑晏晏間,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沒多大會兒,剛才去了廁所的閻解成和賈東旭二人也回來了。
閻解成還好,看著跟剛才別無二致。賈東旭就不行了,看他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剛才吐過了。
“東旭,回家歇著吧,今天喝的不少,明兒還得上班呢。”
易中海淡淡的開口勸道。
其他人也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見他一言不發,就那麽呆愣的坐著,心下了然。
這孫子是真多了。
劉海中閻埠貴幾人還跟著勸了勸,讓他早點回去休息,哪知道他依舊不為所動,就在那坐著發愣。
“光天兒,你去沏壺茶,大夥兒都喝杯茶水,醒醒酒。”
“好嘞!”
茶水端過來後,眾人都倒了一杯,頓時滿屋生香。
“呵~這茶,真香嘿!”
閻老西也是個老京城人了,從小喝著花茶長起來的,幾十年下來早就習慣了,只是近來茶葉供應量少,他已經斷頓了。
現在聞到茶香,如何能不興奮。
其他幾個人同樣是紛紛開口誇讚,只有易中海老小子在心裡滴血。
茶葉這東西,別看他工資高,依然很難淘換到。
不信去鴿子市上瞧,滿大街換票的,能有一張茶葉票都了不得了。
喝了些熱茶後,眾人都精神都恢復了許多,劉光齊站起來打圈。
所謂打圈,其實就是和在場每人喝一杯。
一般到了這種時候,基本也都喝到勁兒了。
劉光齊打圈,走到賈東旭這裡時,他已經恢復了很多,於是二話不說,端杯就喝起來。
易中海一看他這樣,也放心了很多。
哪知道,賈東旭這杯下去才算是要了親命。
剛才的酒意本身就壓不下去了,熱茶水一激,更是感覺整個人都發飄。
茶水這東西就這樣,如果喝得少,再喝點茶水,中和一下酒精,肯定能夠清醒不少。
但喝多了就不行了,一旦喝的過量了,喝茶只能越喝越難受。
賈東旭喝完茶又喝酒,一杯下肚就算是交代在這了。
別誤會,賈東旭並不是喝死了,只是喝醉了。
剛才是感覺頭暈不清醒,但大致還能維持住。
現在則是徹底不行了,大腦已經完全無法支配身體了。
在場的其他人正聊的熱鬧,所以誰也沒有注意到賈東旭的異樣。
就這樣,賈東旭靠著坐著,暈暈的趴了下去。
這時候,許大茂站了出來,看著眾人道:“來來來,我也來走一圈。”
他知道一大爺不待見他,但自己今天還是憑著自身的縱橫捭闔坐在這了,就憑這一點,許大茂就足以自傲了。
許大茂這個人的酒品吧,只能說是一般。
喝了幾杯後就開始有些神志不清了。
“幾位大爺,都是我許大茂尊敬的長輩,但是,我還是要說……”
許大茂搖搖晃晃的端著酒杯,嘴裡含糊不清的嚷嚷道:“一大爺,你就是太慣著賈東旭了,平時待他太好,等將來啊,嘿嘿!”
說到這,他就沒繼續往下說下去了。
但是易中海豈能不懂他的意思,此刻的易中海臉色黑如鍋底,但依舊沒說什麽。
二大爺也有點聽不下去,“大茂,喝多了就給我坐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一聽劉海中這麽跟自己說話,許大茂再也繃不住了,特麽的平日裡沒少孝敬你個老登,現在居然敢這麽訓斥我。
“二大爺,再說你吧,誒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麽天天打光天兒光福哥倆,合著他倆不是你親生的啊?”
砰!
劉海中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喝道:“許大茂,你放肆!”
“切~”
許大茂不屑一顧。
砰!
一道比剛才更響的聲音響起,嚇得在場眾人一哆嗦。
扭頭一看,這才發現剛才已經趴下的賈東旭又一次站了起來。
他紅著眼,面目猙獰的看著許大茂,用手指著許大茂罵道:“媽的,許大茂,輪得著你這孫子在這說話了,給我滾回去。”
許大茂喝了酒也愣的很,他本身最近就很討厭賈東旭,現在看見賈東旭又站起來,一點面子都沒給。
抄起酒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潑了賈東旭一臉。
“哈哈哈哈哈哈哈!”
見自己這杯酒潑了個正著,許大茂暢快的大笑起來。
他很早就想乾這事兒了。
猶記得前些天跟陳放一起喝酒時,那一杯潑在賈東旭臉上的酒。
許大茂對此記憶猶新,他一直想效法陳放,今天終於成功,又豈能不痛快。
“許大茂,我擦尼瑪!”
賈東旭大吼一聲,揮起拳頭就衝了上去,準備給許大茂一個教訓。
許大茂本來就喝多了,現在看賈東旭想打自己,再也沒了平日的唯唯諾諾。他順手把跟前的劉光齊一把推開,椅子也順手踹翻。
只聽砰的一聲,椅子倒下順勢磕到了桌子上,桌上的盤子裡菜已經吃完了,但菜湯還在。
被這麽一震之下,盤子裡的菜湯也撒了出來,落得滿桌子都是。
連帶著桌上的酒瓶子,酒杯子茶杯子也被帶翻,嘩啦啦撒了一地。
賈東旭的拳頭還沒打過來,許大茂就順手迎了上去,反手抄起桌上的酒瓶子,順手就往賈東旭頭上摜去。
啪!
瞬間,賈東旭的頭就跟酒瓶子來了個親密接觸。
這猛的挨了一下,賈東旭頓時腳下不穩,加之又被腳下的茶杯和椅子腿拌了一跤,於是瞬間就摔倒在了地上。
旁邊的劉光齊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兒呢,被許大茂摔翻後趕緊站了起來。
剛站起來就看見許大茂在打賈東旭,這倆人就離得自己最近,所以劉光天下意識的就要過去拉架。
“誒~誒~這是幹什麽……”
許大茂已經殺瘋了,一腳就把剛站起來的劉光齊踹翻在地上,然後看也沒看他一眼,徑直衝過去騎上賈東旭身上,握著拳頭對賈東旭一頓猛捶。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眾人都還沒看清楚怎麽回事,這邊許大茂已經對著賈東旭的臉左右開弓起來了。
“快快快,快拉……拉開他們!”
情急之下,二大爺急得直結巴,嘴裡說話磕磕絆絆的。
“住手!”閻埠貴和易中海也站了起來。
旁邊眾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傻柱和陳放一左一右,拉開了騎在賈東旭身上的許大茂。
許大茂這時候還不消停,手雖然夠不著了,但還在用腿踹著賈東旭。
而賈東旭此時就那麽躺在地上,掙扎的動作都有些遲緩,明顯是喝迷糊了。
待強行把許大茂摁在椅子上後,剩下的幾人又七手八腳的把賈東旭扶了起來。
“我……我沒事,許大茂,我擦尼瑪,老子今天~嗝,非得揍死你!”
喝多的賈東旭失去了痛感,四仰八叉的倒在椅子上,嘴裡還嘟囔著要打許大茂。
易中海最心細,或者說最沒憋好屁,他掀開賈東旭的頭髮看了看。
比較令他失望的是,賈東旭的頭因為有厚厚的頭髮保護,所以並沒有出血。
只是臉上和眼眶有些腫脹,明顯是許大茂剛才打的。
“許大茂,你怎麽回事兒,喝點酒就鬧事,什麽臭毛病!”
劉海中開口訓斥道。
“呲~”許大茂沒答話,只是吸了一口陳放剛才發的煙,然後吐了出來。
看著他一臉桀驁不馴的表情,易中海也有些來氣。
“許大茂啊,東旭哪裡得罪你了?你這麽打他,是不是想進監獄去吃牢飯啊。”
“誒誒……言重了,言重了。”閻埠貴趕緊攔住了易中海。
許大茂今天是他帶來的,逢這路事本身就有他的責任,再一個就是四合院也需要這麽個打圓場的人。
所以閻埠貴就站了出來,“不至於,不至於的,不就是他倆今天都喝多了,發生了一點兒小矛盾嘛。
“我看不如這樣吧,東旭挨打吃虧了,許大茂呢,動手打人了,就讓許大茂拿錢賠償,然後大夥兒再商量一個懲罰許大茂的辦法就得了,伱們看怎麽樣?”
“哼!”易中海冷哼一聲,看著許大茂道:“算這小子運氣好,今天要不是看你喝多了,絕不能輕饒了你!”
“在這麽多長輩面前打架,就這個罪過都不能小了。”
“就是。”劉海中也附和道。
這時候,賈東旭又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看到的就是自己師傅和二大爺三大爺在這站著,而許大茂則在對面坐著。
嘴裡居然還叼著煙,一臉桀驁不馴的樣子。
再看旁邊,陳放和傻柱兩個人,都不怎麽跟自己對付,更可恨的是,二人也同樣在抽煙。
看那個架勢,好像他們仨就是一夥的,而自己是被欺負的。
賈東旭能忍得了這個嗎?
作為四合院年輕一代大哥,雖然最近他的名聲備受打擊,但好歹也曾經風光過。
賈東旭的時代,許大茂傻柱又算什麽?不過是兩個跟屁蟲罷了。
至於陳放,按年紀算,那時候還是個小孩子呢。
賈東旭自詡為前輩大哥,又雄心未老,豈能被幾個他眼中的毛頭小子欺負了。
他噌的一聲站起來,然後手裡順勢抄起茶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潑帶擲的把茶壺裡的水和茶壺都扔了過來。
陳放還好,到底是練家子,雖然喝了不少酒,但還是瞬間就躲開了。
所以無論是茶水還是茶壺都沒砸到他身上。
但傻柱和許大茂就沒那麽幸運了。
眾所周知,人喝了酒之後就會變得遲鈍,身體跟不上腦子是常事。
看見茶壺飛過來,二人有心想躲,但身體卻遲鈍的很,根本不聽指揮。
就這樣,一壺茶水嘩啦啦的潑了兩人一臉。
茶壺也砸在了許大茂旁邊的地上,砰的一聲就摔碎了,聲音把在場眾人驚的一激靈。
這一下連潑帶砸的,把陳放給惹惱了。
“去尼瑪的!”他眼疾手快的拿起一個茶杯,瞬間就將杯中水潑到了賈東旭臉上。
“給老子清醒清醒吧!”
這杯水整潑在賈東旭臉上,但同樣將賈東旭身旁的三個老登嚇得一哆嗦。
試想一下,任誰被這突如其來的招呼一下,也不免得嚇一跳。
“陳放,你這是幹什麽!”易中海大喝一聲。
他都多少年沒跟人動過手了,被這一嚇難免就有些恐懼,但隨之而來的就是憤怒。
恐懼是會轉化成憤怒的,所以易中海也顧不得自己之前定下的拉攏陳放的戰略了。
他憤怒的看著陳放,大聲喝問道。
這時候賈東旭也回過了神來,被陳放潑了一臉的他瞬間就想起了前些天的夜晚。
那天晚上自己推門而進,然後就被陳放潑了一臉。
此情此景,與那天簡直如出一轍。
只是瞬間,賈東旭的心中就衝滿了屈辱感。
“陳放,我草逆碼!”賈東旭噌的一聲站起來,一把就把桌子掀翻在地上。
嘩啦啦!
桌子上的酒瓶子、茶杯子、盤子、吃完的沒吃完的菜,全都散落在地上。
伴隨著杯盤破碎的聲音,賈東旭徑直衝了過來。
他揚起拳頭就衝著陳放的臉打了過來。
陳放是什麽人?
能受他這個鳥氣?
順手一拽就扥住了賈東旭的胳膊,然後用膝蓋猛的一頂,撞到了賈東旭的肚子上。
“噗~嘔~”
賈東旭剛才吃下去的、喝下去的,瞬間吐了一地。
電光火石之間,陳放一把就將他的頭拽了起來,薅住他的領子,一頓猛扇。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力道十足,響亮之外竟然還發出來一陣悶響。
屋裡眾人都驚呆了。
誰能想到還有這個變故。
尤其是賈東旭的挨打,看的眾人更是一陣揪心。
這院裡誰最會打架?
毫無疑問,肯定是傻柱。
但傻柱也就是學了兩手江湖把式,連帶著年輕身強力壯,他打架也就是摔跤加王八拳那兩下子而已。
但是陳放不一樣,身為保衛科的保衛乾事,他本身練過武且先不提。
更關鍵的是他還學過軍中的格鬥和擒拿之類的東西。
雖然這時候這種戰法還並沒有被全面總結出來,但道理是相通的。
所以陳放的打法完全就是給人另一種感覺。
“拉開~拉開!”
閻埠貴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