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走跟我一塊瞧瞧去!”
“得嘞!”
易中海一馬當先,帶著四合院戰神傻柱氣勢洶洶的衝到了賈家門口。
就這會兒功夫,前院兒後院兒好事的閑漢們都已經聚集到了中院兒。
二大爺劉海中、三大爺閻埠貴,二人都帶著自家的寶貝兒子並身後眾家閑漢,兩大幫人烏央烏央的集合在了老賈家門口。
劉海中和閻埠貴這哥倆前幾天可能達成了什麽密謀,現在正是在蜜月期裡,二人一見面就很認真、很客氣的跟對方打起了招呼。
“呦,他二大爺您好啊!”
“誒,他三大爺您好!”
“您家裡頭好啊?!”
“誒,都好,都好!”
“您家裡頭也都好啊?”
“托您的福,都好!”
看著這倆大爺跟活寶似的在這扯犢子,直把易中海氣的是臉色越來越陰沉。
正要開口說話時,只聽得屋裡又響起賈張氏的罵人聲。
罵的那叫一個難聽,文字都無法表述的那種,簡直就是對秦淮茹人格與尊嚴的嚴重踐踏。
人群中的各位爺們兒臉上頓時顯露出義憤填膺的表情,尤其以傻柱為最。
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想不顧一切的衝進去,對著賈張氏那張胖臉來一頓毒打,然後再打破一切世俗禮法,把自己親愛的秦姐接回自己家去……
“老嫂子,是我,你把門打開!”
易中海的臉色也越發難看起來,好在他還算比較冷靜,只是手上拍門的力道大了一些。
屋裡的賈張氏早就聽到外面來人了,可是她不在乎,她今天就是要教訓一下秦淮茹,讓她知道知道什麽叫婆婆的威嚴。
“我們家的事,不用你們管!”
賈張氏衝著窗戶外頭吼了一聲,然後就又繼續教育起了秦淮茹。
“東旭,把門打開!”
易中海的聲音已經非常冰冷了,他在院裡當了這麽多年一大爺,還沒有誰敢這麽冒犯他呢。
早就聽夠了賈張氏那難聽的罵人的話,一眾年輕人們也紛紛衝裡面喊了起來。
“開門!”
“狗日的賈東旭,趕緊把門打開!”
“快點兒開門,要不然踹門了!”
吱呀~
門開了,露出賈東旭那黑如鍋底的臉。
“怎麽回事?”
易中海正要開口問話,後面幾個婦女們先走了上來。
“都讓開都讓開!”
“讓我們先進去!”
一大媽二大媽三大媽,還有幾個大嫂子們進場了。
眾人聞言連忙讓開了一條路,讓眾大媽大嬸大嫂子們進裡屋批判賈張氏去了。
這會兒的老禮兒就這樣,碰上這路事,都是男的對男的,女的對女的。
沒有說易中海帶著一幫老少爺們兒進裡屋管閑事兒的規矩。
包括酒席宴會,民間也依舊遵從著男女大防的傳統禮法。
比如後世說的女性不上桌吃飯,在北方來說其實並沒有這種規矩。
女性不上桌的習俗其實只是一種片面的認知而已。
這種規矩其實是來源於禮法中的男女大防,其中一條很重要的的規則就是男對男客,女對女賓。
只有夷狄人才會以妻女待客。
正經人家,如果有酒席宴會,來客如果有男有女,那一定是要分開坐的。
男主人負責招待男客人,女主人則負責招待女客人。
當然了,因為社會經濟發展的不均衡,以及男性天然就在社會活動中佔據的主導地位,在宴會酒席中,男性客人一向比較多,而在非重大活動中,女性則僅僅只是和一些親戚有來往以及經濟條件的原因,經常出現那種男性桌上大吃大喝,女性則只是簡單吃飯的場景。
這種情況被後世網友一頓批判,紛紛化身正義使者,指責有這些規矩習俗的地區。
但真實情況卻並不是這樣的。
在某些只有女性客人的場合中,其實男主人也是不上桌的。
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比如招待三姑六婆(尼姑、道姑、卦姑,牙婆、媒婆、師婆、虔婆、藥婆和穩婆。)這種事,都是由女主人招呼幾個伶俐的鄰居嬸子大娘來幫忙的。
在當下這個時代,這些市井女性中,三姑已經沒有了,牙婆和虔婆也沒有了,師婆也就是巫婆,這個現在也很少見了,但並沒有絕對消亡,偶爾還能看見。
剩下的媒婆、穩婆、藥婆這三類人,都是正兒八經的客人,但凡求到人家頭上,總是免不了一場酒席招待,而這種招待,就是由女主人完成的。
而在這種招待中,則一般沒有男性客人,所以男主人也就是簡單吃點兒東西就拉倒。
沒聽說過誰家是老爺們兒在家負責招待這些人的。
人家也不乾呐,人家是在街面兒上拋頭露面的婆子,又不是八大胡同裡的表子,怎麽可能跟男的在一塊兒喝酒, 那成什麽了。
等一眾大媽大嬸大嫂子們進了裡屋,易中海和這些人則是進了外屋。
雖然賈家裡屋外屋連窗口都是空的,但最起碼也是走了個形式。
裡面有那個伶俐的大嫂子,一進屋就拉上了簾子,免得外頭幾個小子通過窗戶往裡頭瞎看。
“說說吧,怎麽回事!”
易中海一馬當先,走到屋裡飯桌後頭坐下,而劉海中和閻埠貴則一左一右坐到了易中海兩邊。
哥仨圍著桌子看向賈東旭,頗有些三堂會審的意思。
賈東旭黑著臉,迎著三個大爺的目光,一屁股坐到了床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外頭這樣兒,裡頭也是如此,賈張氏已經停下了叫罵,盤坐在炕上跟頭豬似的怒目圓睜,盯著秦淮茹一言不發。
隻留下秦淮茹靠在炕沿兒上,嗚嗚嗚的低聲垂泣。
“東旭,說話!”
易中海語氣稍微有點兒緩和,但臉色依舊冰冷。
“沒……沒啥,淮茹做飯沒看住過,做糊了。”
賈東旭臉色稍微有點不自然的說道。
其實他心裡明白,真實情況哪是如此,這件事的起因還是昨天,秦淮茹回了一趟娘家。
別人回娘家都是往家裡帶東西,尤其是姑娘嫁到城裡的人家,那父母一般都能享點福。
這年頭兒的城鄉差距巨大,城裡隨便一點兒東西,都是鄉下一年到頭都難看見的寶貝。
可是秦淮茹不一樣,她回娘家不僅沒給帶東西孝敬父母二老,還想帶些糧食走。
結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