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回家去沒能帶回來糧食,賈張氏就不高興了。
她這些年也老是從農村老家弄糧食,仗著之前分給自己那點兒地讓侄子種著,每年過麥過秋都能要不少糧食上來。
侄子不給她就鬧,說侄子欺負她這個姑姑,說自己娘家人靠不住之類的話。
在這個年頭來說,親戚一邊都對娘家人看的特別重,老張家出了這麽一個老寶貝,眾人自然也是沒辦法。
念著賈家這些年過的確實難,自己也確實種著姑姑的地,所以侄子不僅每年把地裡的收成給賈家,自己還要貼補一些。
沒辦法,攤上這麽個極品姑姑,老張家實在是惹不起又躲不起。
現在都還在家裡後悔,當初不應該貪圖那點兒地的。
有賈張氏在前面打樣兒,秦淮茹自然要跟在後面有樣學樣,她不學也不行,賈張氏逼著她回家去要。
一開始她回家,賈張氏和賈東旭還會準備禮物,雖然不多,但總歸是聊勝於無。
後面慢慢的,東西檔次越來越差,直到最後啥也沒了。
秦淮茹畢竟是剛過門兒的小媳婦兒,比不得賈張氏幾十年老寡婦的臉皮,於是便自掏腰包準備一些東西。
但歸根結底她是個沒有工作收入的女人,結婚時偷偷攢下來的私房錢,很快就花的一乾二淨了。
可是沒有辦法,人該活著還得活著,賈家現在太難了,哪怕回去蹭一頓飯也能為賈家節省些糧食來著。
這次回去後,秦淮茹沒得到家人的好臉色,村裡現在正在吃大鍋飯呢,都是集體大灶,個人家裡現在連鍋都沒了。
糧食也都拿去入了公,所以一粒糧食都沒有,秦淮茹因為沒有工分,連一頓飯都沒混上,餓著肚子就回來了。
賈張氏對村裡的情況是清楚的,之所以派秦淮茹回家,無非就是抱有一絲僥幸心理罷了。
見秦淮茹空著手回來,她就不免有些失望,這兩天對秦淮茹那叫一個陰陽怪氣。
再加上廠裡這兩天沒有招待,所以傻柱也沒有飯盒帶回來。
這夥食驟降,賈張氏那個大胖體格子哪裡受得了,這兩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今天晚上秦淮茹做飯時又因為不小心糊了鍋,所以賈張氏就爆發了。
但是這些事哪能往外說,賈東旭是有口難言,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秦淮茹把鍋底燒糊來。
其他人一聽這話頓時不幹了,這年頭雖然說什麽都短缺,但是茲要是做飯,誰家也難免有時候燒糊一次鍋底。
賈張氏這一通罵,溜溜兒傳出去半條街,就算你老賈家困難,那也不至於這樣吧。
劉海中漲紅了臉,啪的拍了一下桌子,衝著賈東旭喊道:“賈東旭,我告訴你,這個……說了,這個婦女也能頂半邊天,咱們院兒可是街道文明大院,絕不允許你對秦淮茹進行這個……攻擊。”
“對,二大爺說的好,咱們院絕不能容許你們賈家這樣對待兒媳婦!”
閻解成第一個跳出來道。
剩下的人也紛紛開始附和起來。
傻柱此時眼圈兒都紅了,聽著秦姐在裡屋的哭泣聲,有那麽一瞬間,他有了想衝進去用自己溫暖寬厚的胸膛庇護她一輩子的衝動。
“嘿嘿,怕不是這麽簡單吧……”
許大茂好像知道什麽內幕一樣,站在旁邊低聲說道。
他這聲音不大不小,在他周圍的幾個人都聽到了,劉光天年紀畢竟還小,一聽許大茂這麽說,連忙大聲嚷嚷了起來。
“大茂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內幕啊,給我們說說唄~”
許大茂一聽這話,頓時急了,狠狠瞪了一眼劉光天。
這是能說的嘛,你小兔崽子也不看看這什麽場合。
易中海對這邊的事,不能說門兒清吧,心裡大概還是有數的。
聽到許大茂這話後,冷著臉訓斥道:“不要瞎說亂傳,咱們院兒裡都事兒少點吧,你們一天天的也不知道讓人省點心。”
之所以易中海要這麽說,無非還是給賈家捂蓋子,這事兒不能傳出去。
秦淮茹可以因為做糊了飯挨罵,那就是一般的家庭糾紛,但如果把這事兒捅出來,賈家以後在街坊鄰居面前就沒臉了。
雖然他們家的事兒各位鄰居們基本也都知道,但是知道歸知道,知道不等於這事兒就能拿到台面上講。
就比如說三大爺家裡換白薯和調劑糧票這個事,大家也知道,但是這種事能拿到台面上說嘛。
賈東旭一聽這話也急了,剛才他還一臉沉默呢,現在聽到許大茂的話,渾然不顧之前許大茂送他山貨和兔子的恩情,張嘴破口大罵。
“許大茂,我草尼瑪,你要是不想好好待著就給我滾出去,小心我揍你!”
他一說起揍人,閻解成劉光齊這些年輕人頓時笑了,前兩天賈東旭被傻柱一頓揍,在院裡的聲望已經不行了。
大家現在看他不能說跟看笑話一樣吧,反正也已經不太尊重他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陣陣刺耳的笑聲讓賈東旭漲紅了臉,他回想起自己被傻柱揍時眾人看他的眼神。
一如往昔,那眼神中帶的戲謔與看不起,深深刺痛了他的心靈。
“都給我滾!”
賈東旭氣壞了。
“行了我說哥幾個,咱們是來調解矛盾的,不是來打架的,你們都消停點吧。”
傻柱開口打圓場道。
他其實也不爽賈東旭,但是事關秦姐,而且前幾天他已經和賈東旭和好了,那就肯定不能看賈家笑話了。
“都特麽小兔崽子,給我滾滾滾。”
劉海中無時無刻不在展現著自己大家長的威嚴。
劉家哥倆劉光天劉光福,被自己親爹眼神一瞪,頓時嚇得跟兔子似的,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閻解成閻解放哥倆也是一縮脖,倒是沒直接出去,但也立馬不說話了。
“哼!”
劉海中對自己一言趕走倆兒子、嚇倒閻家哥倆頗為得意,坐在椅子上顧盼自雄,宛如得勝的大將軍一般。
外面剛好了,裡屋突然又傳來賈張氏的叫嚷聲:“做個飯都做不好,要你有什麽用,這鍋飯糊了,今晚全家人都餓著肚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