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間屋子裡都跟著附和上了。
眾人或真心或假意的誇讚著陳放,總之就是感謝他對大院做的事,讓他們避免了一場牢獄之災。
不過也有人不信。
一個禿頭跳了出來,陰陽怪氣的上下打量著陳放。
“小子,你說得是不是真的啊,別是蒙我們吧,我二姨家的侄子就是公安,沒聽說過這一條啊。”
聞言陳放淡笑道:“是不是真的,你可以親自去試試嘛,許大茂剛剛回家,你可以衝進去揍他一頓,我絕不攔著。”
接著又衝眾人說道:“我作為鄰居,在這件事上只是提醒大家一句,覺得我胡說八道的,可以去試試!”
“行了周立明,你這裹什麽亂呐,趕緊回去吧,這麽大人了一天天還混不吝的。”易中海衝著那禿子訓斥道。
聞言周立明縮了縮脖子,但也沒繼續說什麽,默默站了回去。
“行了,都散了吧。”易中海向眾人道。
他忽然發現這樣也挺不錯,最起碼沒在院裡鬧出什麽大事來。
就算陳放這次是說假話了,易中海也決定把它變成真的。
以後就得這麽乾,誰敢挑事兒必須得狠狠威懾。
同時,易中海心裡有了一個算計,那就是招攬陳放。
他這個人,做事雖然以自己養老為核心,但不得不說,在四合院穩定上還是有一定貢獻的。
聞言眾人也都紛紛散去。
等人走光後,西廂房老賈家也恢復了平靜。
賈張氏也不罵了,秦淮茹也不哭了。
今天雖然讓大夥兒看笑話了,但好歹得了五塊錢,對於老賈家來說,這是將近五六天的收入呢。
這麽一筆意外之財,怎麽讓人不高興。
裡屋的棒梗見氣氛沒那麽緊張了,連忙走了出來。
“奶奶,我們晚上吃什麽啊?”
一句話問住了賈張氏,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晚上還沒吃飯呢。
秦淮茹剛想開口說我去做飯,豈料賈張氏冷哼一聲道。
“咱們家今兒晚上沒飯!”賈張氏氣哼哼的瞪了秦淮茹一眼。
“乖孫餓不餓,奶奶給你拿餅乾去。”
說著,賈張氏起身走到床頭櫃子邊,忙活半天才掏出來幾塊餅乾。
獻寶似的遞給了棒梗兩塊,然後又把剩下的都遞給了賈東旭。
“今天晚上飯燒糊了,又生了這麽一肚子氣,咱們家晚上就別繼續做飯了。
“棒梗還小,經不住餓,東旭明天還得上班,你們倆吃兩塊餅乾墊補墊補吧。”
說完,假裝是扭頭看著秦淮茹道:“淮茹啊,咱們娘倆都是在家吃閑飯的,一不上班二不乾活兒的,咱們今天晚上就省一頓吧。”
說完也不管秦淮茹什麽表情,自顧自的走到暖壺旁邊,倒了一碗水。
咕咚咕咚一口就給悶了。
得,今晚餓著吧。
秦淮茹嫁到老賈家好幾年了,早熟悉了婆婆的套路。
但卻並沒有破解之法,只能眼睜睜的挨餓。
賈東旭也不幫忙說話,只顧著就著熱水吃餅乾,連一點兒碎屑都沒放過。
甭管飽不飽,最起碼肚裡有了食兒,賈東旭便帶著棒梗歇了。
看著不疼人的丈夫和不懂事的兒子,秦淮茹的心底頓感一陣悲涼。
半夜翻來覆去,秦淮茹一直睡不著覺,只聽得外屋響起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
“呀,有老鼠!”
秦淮茹剛要起身去捉老鼠,旁邊賈東旭開口了。
“行了你睡吧,讓媽趕一下就得了。”
說著衝外面喊了一聲:“媽,趕趕老鼠!”
“哦哦!”
外屋,傳來賈張氏甕聲甕氣的聲音,聽那個意思,好像嘴裡嚼著東西似的。
秦淮茹頓時覺得更難受了,這老賈家都什麽人性啊。
一家人合夥欺負我這個兒媳婦,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躺在床上,秦淮茹淚流滿面。
但是沒辦法,只能忍著,大抵什麽時候自己熬成了婆婆,就能和今日的賈張氏一樣了吧。
……
次日,星期天。
一大早陳放就起來了,今天放假,各家都還在睡懶覺,能省一頓飯呢。
這會兒普遍都不富裕,自然是能省就省,逢星期天放假時,各家都會一改往日的早中晚三頓飯。
而是改成兩餐製。
上午十點多左右,吃第一頓,下午四點多五點,吃第二頓。
在不運動的情況下,大概也能混過去。
人這種生物,其實也特別扛餓,只要有水且能保持不運動,真到了生死關頭,半個月隻每天吃些紅薯葉煮的糊糊也能扛過去。
只是代價會很大。
各家的大人小孩兒好像也都習慣了這種日子,一大早都睡得正香,沒幾家開門的。
走在街道上,以往大早上的人聲鼎沸也不見了,就連炸油條的小攤都沒出攤。
陳放猜測, 可能也在過周末吧。
穿過略帶蕭疏的大街,陳放直奔著城外的野河而去。
在年代文裡來說,主角想要獲取肉食,無非就是抓魚或者打獵。
因為這個年頭兒,除了乾這兩樣兒就實在沒別的搞頭了。
來到河邊後,看著眼前混濁的小河,陳放脫了鞋免起褲腿,徑直走了下去。
“嘶~刺激!”
也是深秋初冬,又是大早上的,河水已經很涼了。
道一句寒徹刺骨都不為過。
好在不需要全身下去,要不然陳放寧可不賺這個錢……
意識微微一動,身邊的河水瞬間就肉眼可見的少了一截。
然後很快又恢復了原樣。
陳放打開空間一看,除了被他有意識的隔出來的一段空間外,此時其他區域裡已經充滿了略顯渾濁的河水。
可能是脫離了地面的原因,此刻在空間裡的水竟然比河裡的看著清澈了不少。
陳放意識一動,原本在空間裡的水又被放回了河裡,隻留下一些被水浸泡過的枯枝敗葉和水草。
一片片烏黑的泥中,肉眼可見的幾道銀色光芒——魚!
陳放長出了一口氣,隨後心頭一喜。
這個辦法是他眼下能想到的最簡單也是最實用的辦法了。
那就是到河邊連水帶魚,把這一整塊全搬進空間。
隨後陳放用意識將這些魚和爛泥分開,並將其他東西全都扔掉。
爛泥、樹枝、浸泡的發黑的樹葉、水草。
其中還有瓦罐、爛瓷碗、糟爛的漁網和麻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