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慢騰騰的挪回大爺呆的小屋子中,不禁感覺有點尷尬,剛才拒絕人家的那叫一個快,現在又死皮賴臉的回來了。
我敲了敲門,很快門就開了
大爺一臉戲謔的看著我,取笑道“怎麽?奶奶照顧完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個事情,但是好在,他並不打算聽我的回答,而是自顧自的在這間小屋子裡面亂倒騰。
我看他這翻翻那翻翻,丟了一件軍大衣給我。
“把這帶上,那裡面的天氣陰晴不定的”他說。
我聽話的把它塞進書包裡,但還是不解的問道“去上海溫差很大嗎?”
他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你是不看電視嗎?人家新聞都說了,霧裡面天氣惡劣。到底誰才是老年人啊?”
這麽一說,我才知道是為霧裡面準備的。
他又翻出了一堆東西裝進包裡,可就是沒有裝吃的進去。
“我…我們不用帶一點吃的東西嗎?”在我看他裝了五盒煙之後,實在忍不住問道。
“甭愁,有專人負責”他揚了揚眉有些不太正經的說道。
“啊,還有人和我們一起去”
“啊,不然呢?”他不解的看著我“不然咱倆怎去啊?旅遊去啊?”
“走…走去呀”
他聞言對我伸出一個大拇指“Amazing,上海根據地隻開半個月,半個月之後他就不再對外開放了,就是你如果這半個月沒進去,你就是流民了。”
我一驚,這裡是浙江溫州,我從小長大的地方,其實離上海並不遠,但如果是走過去,半個月,肯定走不到。
由於迷霧的關系,飛機高鐵早就已經癱瘓,人類引以為傲的科技在一夜之間,化為須臾。
“那您說的專人什麽時候來?”
那大爺此時也收拾好了,把包的拉鏈一拉,看著我神秘的說道:
“現、在”
在他說完的一瞬間,身旁就傳來了一聲車鳴。
“滴—滴—”
我轉過頭,一輛麵包車就停在了我的身後。大爺拍拍我的肩,介紹道
“這是我徒弟”
我看著這輛五菱神車,龐大的身軀上刻滿著光榮的傷疤,不禁驚訝道
“啊?大爺,您收一輛車當徒弟啊!果真是好興致”
剛說完,我就感覺腦袋一痛,他又在我頭上來了個暴擊,我捂著腦袋,有點委屈
車窗緩緩打開…
裡面是一個大概20多歲的青年,外表極憨厚老實,正對著我們傻傻的打招呼。
“哎嘿嘿,師傅,小兄弟好啊”
我看見大爺一下子就興奮起來了,兩三步走過去,拍了拍那青年的腦袋。
“你小子沒讓我好想啊”
“哎呀,師傅輕點輕點輕點”我看到那青年忍不住嚎道。
我頓時也感到腦袋一疼。
大爺笑道“這是我幾年前收的一徒弟,他沒有真名,你叫他大傻驢就行”
我隻好在一旁陪笑,這種情況就是說讓你叫,但沒讓你真叫。
我對他伸出手“驢哥,初次見面,我叫蕭馳”
他笑呵呵的往身上擦了幾下手,才握住我的手興奮的說道“叫我大傻驢就行”
大爺和那驢哥又寒暄了幾句,就招呼著我一起上車。
我看大爺有些舍不得的看了眼小屋,喝了口悶酒就坐在了副駕駛上。
我在後排落座,一進去我就懵了。
只見後備箱上琳琅滿目的食物多的都溢了出來,別說什麽方便麵壓縮餅乾的,在這根本就不配有名字。花花綠綠的紙殼子應有盡有,我隨便拿起一個看了看,不禁有些瞠目結舌,上面明晃晃的寫了幾個字…
陽澄湖大閘蟹…
我去,這哪是去逃生,這是去度假了呀。
驢哥回頭看著我嘿嘿笑道“幸福吧,系好安全帶抓穩哦,我要開車了”
我忙點頭,聽話的系好了安全帶,抓著扶手。
瞬間!我感受著一股力衝著我的後背,等我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開出了很遠,我馬上意識到,這輛車是改裝過的。
馬路上很多車,但是那兄弟沒有絲毫的減速,反而一邊從容的開著車,一邊和大爺聊的不亦樂乎。
而我被跌的東倒西歪,用盡全力拉著扶手,才能保證我不被甩出去。
窗外的景色飛速被甩過,昔日的繁華不再,在天災面前,人類又是多麽的渺小。
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城市,縱然滿心不舍…心中的那根弦也是時候該斷了。
再見了,故鄉。我對它做出最後的告別…
…
不知道開了多久,在我上吐不止懷疑人生,企圖一咬舌頭掙脫這個邪惡的世界時,車子終於停了。
我立馬拉開門,跪在一旁的路上使勁的吐。
大傻驢和大爺都下來了。
“唉,你看現在的年輕人吧”
這聲音我一聽就知道是誰說的。
“唉,師傅,您也甭說他了,您第一次坐我車也是這樣子的”
我聽大爺的聲音立馬變得暴躁了起來,但是我沒聽清他們在說什麽。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終於,在我感覺什麽都吐不出來的時候,那陣惡心才被壓了下去。
感到背後有人拍了拍我的背,我轉頭看去,發現是大傻驢,他對我笑著說“多坐幾次就好了,我們今晚就在這休息。”
聞言,我才有功夫看向四周。
已經出城了,西風瀟瀟,萬籟俱靜。
他將一碗自熱火鍋送到我面前,但是我現在什麽都吃不下,隻好擺擺手拒絕。
我看著那大爺已經進入了睡袋裡面,呼嚕震天。忍不住打聽道“驢哥,那大爺到底是什麽來頭?”
他笑了笑“我只知道他叫孫瀟山,當過幾年特種兵吧,好像。其他我也不知道。”
“啊?你們什麽底細就沒摸清,就當師徒了?”我不由追問道。
“這是緣分”他突然小聲神秘的說道。
“那他們為什麽叫你大傻驢呢?”
“因為我是孤兒,沒有姓名”。
我聞言,連忙去看大驢的臉色“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我老就習慣了”
我揉了揉鼻子,他越這麽說,我就越過意不去。
“你去睡覺吧,辛苦了,今晚我守著”
我搖了搖頭拒絕“你明天要開車,你去睡吧,今晚我守。”
他沒有拒絕,給我遞了根煙,就鑽睡袋裡去了。
四周一下子變得寂靜,“哢嚓”我把那根煙點著叼嘴裡,百無聊賴的看著四周。
為什麽我身邊的人都這麽複雜呢?宋文,保安大爺,以及大驢哥感覺都是謎團滿身,跟這些人混,我遲早渣都給騙的不剩。
我的思想就跟脫韁的野馬一樣,一會兒想地球是如何起源的,一會兒又想如果我有個金手指,一定要雲招天下所有的美女。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周圍傳出一聲聲淒厲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