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對視了一眼,當我正要踏出去的時候,他突然揪住了我的衣領,從褲兜掏出一個小瓶子對著我一通亂噴。
我剛要發作,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香精味道……
這是香水?
然後我就看他對自己也噴了些上去,我有些震驚“你一個大男人幹嘛隨身帶著女士香水?”
“身上一股血腥味,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懷疑就懷疑唄,我們一沒犯法,二沒殺人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理直氣壯的說道。
“先趕緊出去再說”他皺著眉頭催促道。
我們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這裡的迷霧比那裡的濃很多,我回頭看了看。
這扇門與化學室的那一扇長的一樣,依舊是有鐵鏈的,只不過掛鎖被打開了,我撿起掛鎖仔細觀摩,不禁失笑道“你們出自一個師門啊。”
面對他疑惑的目光我伸手指了一下掛在鎖孔裡的回形針。
“有人來過這裡”他平靜的說道。
“你這不脫褲子放屁嗎”我覺得我也沒這麽傻吧,這有人來過,我看不出來嗎?
我沒和他一般計較,看了下周圍問道“這裡是哪?”
他邊走邊說“這是107,一直鎖著門,很多人都以為是放雜物的。”
“那你都說了是一直鎖著的,怎麽會知道有個一模一樣的門在這”我問道。
“碰巧路過看到的”他說。
“你當我傻嗎?”
“嗯。”
我看他應的如此豪爽,就氣不打一處來“我說我們兩個也算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你這麽隱藏,會引起我的不信任。”
他笑道“無所謂。”
這還真是…武媚娘當寡婦,讓人失去理智啊。
我見他揚了揚下巴“快去探路,這裡要小心一點。”
雖然我的心裡很不爽,但是我知道,我目前為止還不能沒他。男子漢大丈夫,能伸能屈,忍忍吧。
我咬咬牙,氣憤的往前走去。
這裡很大,而且歲數估計比我們待的那個老教學樓還要老,因為一直鎖著門,這還是我第一次來這。地板下是空心的,每走一步就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也許一個倒霉,沒踩穩就掉下去了。
牆邊的櫃櫥上放著很多的獎杯和報紙,我隨便拿起一張拍拍灰,用手電筒照了照
這是一款很老的報紙,紙張已經開始泛黃,我看了一下日期,是三四十年前的。
一張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看著總覺得眼熟,這不就是我們的學校嗎?
我又讀了一下內容,這學校以前竟然是個監獄?
那那道密道是犯人越獄挖的?這麽一說還挺通。但是仔細一想又不對啊,首先這是一個很大的過程,誰越獄會繞個大彎來這,而且一般越獄挖道都是隻挖一個勉強能通過的大小就好了。但這看樣子明顯是建築時就已經在了的。
我搖了搖腦袋,將這些想法都甩出去,這不是我該操心的。
低頭看了下手表距離那個張禿子開始抓人已經過了2分鍾,我們目前的這個位置很安全,正常從老教學樓走到這都得要10來分鍾,所以100秒的時間根本沒人能到這裡。
時間不等人,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
但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聲動靜。我心想:不是吧,打臉來的這麽快,這個學校真的有“蘇炳添”啊。
嘎吱…門從外面推開了。
一道手電筒光射了過來。
只見來人身穿黑色製服,左手拿著電棍,腰上系著個酒壺,大有一副“左牽黃,右擎蒼”的氣質。
那人見到我們也是一愣,緊接著就用他那大煙嗓喊道。
“你們在這裡幹嘛,學校都已經因為天氣關系放學好久了,你們還在這造飛機啊?”
我一看來人,不禁倍感熟悉,這不是別人,就是門口的保安大爺。
因為我以前總是遲到,那個保安大爺就經常給我放水。偶爾,為了感謝,我也從家裡帶點酒給大爺。這一來二去,也算是半個熟人了。
也有可能是在這迷霧中走太久了,讓我看到外人就感覺親熱。
那個保安大爺也認出了我。
“蕭馳?你小子怎麽在這,嗯?你倆身上這是什麽啊,上美術課啦?”
我剛想說我們剛剛發生的事情,讓他快報警。就感覺有人在扯我的衣袖,我回過頭去看,就見宋文對我搖了搖頭,我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他自顧自的說“我們本來是打算要走的,但是蕭馳這人,這幾天開始想學習了,就來問我化學題目,我一看時間也還早,就帶他去化學室,結果他笨手笨腳的打翻了人造血液,去拿餐巾紙的時候踩到了瓶子,然後摔到了一個暗門裡,一路滾下來,然後我就追了過去,就到這來了。”
我的嘴角抽了抽,好家夥,全推我身上了。
關鍵那個大爺他還真信了,驚訝到“哇,一路滾下來的,你小子命真硬”
然後他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了一樣“什麽什麽,這裡竟然還有暗門?”說著,他就將手電筒掃向我們身後。
“嗯,不過現在您能送我們出去嗎,蕭馳他有些傷到腳了,他太重了,我一個人恐怕扶不出去。”
他邊說邊扶我走出去,完全沒理會我震驚的眼神。表情嚴肅,說的煞有介事。
嗯,奧斯卡欠他一個小金人。
那個保安大爺大笑一聲就沒想關於門的事情了,拍了拍宋文的肩“你看看你們這些年輕人,天天讀書給讀傻了,身子骨還沒我這個年過半百的強,男人嘛,就應該多健健身”他說著擼起袖子夾著我的胳肢窩,就帶著我健步如飛的往前走。
走廊上的霧很大,我們只能看見大概一米的范圍。
我拍拍他,讓他走慢點,照顧一下傷患
他無奈“你們年輕人啊…”
“別年輕人了”我小聲對他說“你怎麽會在這?”
“我?”他看了看周圍,神秘兮兮的說“我一開始嘛,是正在吃泡麵嘚,然後又碰巧看到監控上有個東西鬼鬼祟祟的在107那邊走來走去,出於職業操守,我就拿上鑰匙到這來了,結果到了沒有看到任何東西。以防萬一嘛,我就開門檢查了一下裡面,就看到了你們。”
我一驚“那裡面那個暗門不是你打開的?”
“什麽門?那個暗門?害,我都不知道有那玩意,我們一般巡邏都不去裡面看的,我也是剛知道,那有一個門,還是去老教學樓的。”
我皺著眉覺得事情有些古怪,其實我很想問他們是什麽時候放學的,但是宋文給的理由又相互衝突。
就在我天馬行空的時候。
“嘶,這怎麽這麽香啊?”說著那個大爺就對著我的衣服嗅了嗅鼻子,有些震驚道“你小子還噴香水啊?”
我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向後看去,就見宋文皺著眉頭,似乎在想什麽東西
他突然停下腳步,對我們說“停下吧,我們出不去了。”
保安大爺顯然沒聽懂“啥叫出不去了?”
他淡淡的說“這個走廊只有100米長,而我的步長大概是70厘米,到現在我一共走了576步,還沒走到盡頭。”
那個保安大爺一愣“那你怎麽就肯定一定會是70厘米呢。”
“那就算是20厘米”他極度誇張的邁出一腳,這對他來說已經能算是小碎步了“那也應該已經到頭了。”
此言一出,我們都愣住了。我低頭看了下手表,回憶了一下,以前走這段路的時候,慢的話兩三分鍾也就就走完了,現在已經走了七八分鍾了,還沒到頭。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噠…噠…噠…”
他的每一步都極為沉重,在這片迷霧中響起一陣陣回音。
會是誰?
我只能默默祈禱,千萬不能是那個“張禿子”
但是保安大爺並不知道我心裡的天人交戰。他拿起手電筒就往那一站,扯著大嗓門喊“別裝神弄鬼的啊,也別說是在化學室做實驗滾下來的啊。”
我暗叫一聲不好!
“快走!”宋文大聲喊著。
我剛想動身卻來不及了!電光石火間,一條黑影從迷霧中將我撲倒在地。
我暗罵一聲,媽的,又不是我說的話,為什麽撲我啊。
“哈哈哈”一陣熟悉的笑聲響起,我看著近在咫尺血肉模糊的那張臉,險些兩眼一黑就暈過去,本能的求生欲讓我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拳打了過去。
這一拳震的我全身發麻,像是打在了鋼鐵上一樣。但是這一拳對他來說像是撓癢癢一樣。
似乎是嘲笑我的無能,他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緊接著,我看他的嘴張的越來越大,甚至咧到了耳後根!
裡面的牙齒早已變成一排排的尖牙,口水和鮮血順著嘴角滴落到我臉上,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會忘記做一切反應,就在他將嘴張到一個腦袋那麽大,要一口咬下來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喊了一聲。
“戳他的眼睛。”
來不及思考是誰喊的,也來不及思考這樣做的目的,我的雙手就已經條件反射的砸了過去。
我在他血肉模糊的臉上一陣摳挖,對準他的眼睛就一下子捅了進去,一股粘膩的感覺將我包圍。
我聽到那個“張禿子”慘叫了一聲,我實在害怕極了,一看到這個方法有用,就揮起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一下又一下的落在他的眼睛上面。
他慘叫著往後縮了幾下,一看有機會,我就立馬脫身向後爬去。
就在我狼狽的站穩身形,想向外跑去時,宋文一把抓住我,我剛想回頭罵他。
就看到那個保安大叔,助跑了幾下,一個騰空一腳踹在了張禿子的頭上,然後取下腰間的酒壺,全都倒在了他身上,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而那個頭本來就是斷掉重新組裝的,被這麽一踹,直接咕嚕嚕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那個無頭鬼發怒,一拳向保安大叔砸來,來不及躲閃,那個保安大叔被直接甩在了牆上。
我頓時也感覺到背部一疼。
只見那個無頭鬼向保安大叔飛快的爬去。
怎麽辦?我想跑去幫忙,但是距離太遠了,就在這時,我看到那個保安大叔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吐出一口血,向我大聲的喊道“火!用火!快”
經他這麽一說,我立刻就懂了,拿出打火機一點,就用力往無頭鬼那邊扔。
就在無頭鬼將雙手靠近保安大叔的腦袋,千鈞一發之際。
“轟———”
火立刻就竄了起來,熊熊燃燒的火焰將無頭鬼團團包圍。
他蜷縮著身體痛苦的倒在地上抽搐掙扎,
“啊啊啊啊啊——”
身邊突然響起一道慘叫聲,是他的頭髮出來的聲音!我想到這,拎起那個腦袋就往火焰那邊扔去。
“啊啊啊啊啊…”痛苦的慘叫並沒有持續很久就漸漸的衰落下去。
我看到那個保安大叔驚魂未定的喘著大氣,慌忙起身朝我們走來。
“快走!他馬上就會回來的!”
我沒有聽懂那個大叔說的“他”是誰,但是很顯然在這個時候研究這些就是蠢,我問到“往哪走?”
話音未落,就見旁邊的迷霧空出來了一塊。
“走!快!”那個保安大叔,拉著我就要往那個缺口走。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眼前閃過一抹熟悉的身影。
我一愣。
“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