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女子的臉上依然是一副淡漠表情,看不見怒氣,仿若眼前的一切她並沒有參與分毫。
而對於一旁以謙卑姿態出聲詢問的宗主,她依然沒有理會,而是死盯著沈長飛。
看到她的眼神,沈長飛也十分錯愕,他搜刮了一番記憶,確信並不認識眼前之人,但其實他並不怕死,甚至覺得死在此人劍下也是一種解脫。
但看見旁邊拱著手彎著腰的天劍門宗主,他心中動容,咬了咬牙道。
“無妨,宗主,我沈長飛一人做事一人當,只是還希望前輩讓沈某做個明白鬼。”
話音落下,柳朝仿佛看見那女子的嘴邊閃過一絲冷笑,但再度瞟過去,她的表情卻又恢復成那副冷漠。
“好一個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可還記得莫頃香”
這是一個柳朝從未聽過的名字,雖說柳朝往日裡接觸過的人並不多,但憑借著修士過目不忘的本領,天劍門中弟子,他也認了個七七八八。
這名字他既未曾見過,想必絕非是天劍門中人了。
再望向沈長飛時,只見他整個人呆立在了原地,原本還算堅定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落寞,整個人的精氣神仿若從青壯年一下變得垂垂老矣。
而宗主雖然反應沒有沈長飛這麽大,但同樣瞳孔圓睜,對這個名字有所反應。
此情景一出,柳朝頓時聞到了八卦的味道,雖然在此情此景有些不合時宜,但好奇心是人的天性。
更何況眼下的情形他幫不了任何忙,那女子一個唾沫星子可能就能送他上路了,也不是他能急的來的。
“前輩是小香的誰?”
沈長飛的聲音愈發沙啞。
“小香,你也配這麽叫嗎”
一直面癱模樣的女子,此刻臉上竟然多了一絲怒氣。
沈長飛一時失語,仿佛陷入了回憶之中,不再言語。
場間也頓時鴉雀無聲,沒有人再言語。
“我真想一劍劈了你,但奈何小香......唉,罷了”
還是女子打破了沉寂,但說出的話卻是讓場間氣氛再度寒了幾分。
說罷她不再問話,而是身影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消失,沒有人看見她的去向。隻留下一道冷冷的聲音在原地回蕩以及一個華美玉盒留在她原本站立的空中。
“這是小香托我給你的東西,另外,你們宗門挑選一人,可收入我凌霄劍宗......你好自為之吧。”
見她身影消失,在場眾人都長出了一口氣,都覺得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柳朝倒是沒有此種感覺,而是細細思索著她留下的那句話,很明顯,此女子便是來自她話中的那個凌霄劍宗。
是何等強大的宗門才能擁有這種強大的修士,這是柳朝以現在的修為無法想象的。
他忽然又想起不歸崖下的那個宗門遺址,那個宗門在全盛時期也會有這種實力嗎,畢竟那道殘魂助他驅使的輪回陣都能達到那種恐怖的威力,或許能夠比肩這凌霄劍宗也說不準。
不過現在就連那道殘魂也徹底消散,這個問題的答案也自然是被埋沒在光陰長河之中了。
不再思索這個無解的問題,柳朝再度望向沈長飛。
“阿飛,你......”
宗主小心翼翼的飄至沈長飛身旁。
而沈長飛呆立在原地,柳朝在的角度看不太真切他的表情。
見沈長飛沒有反應,宗主也是長歎一口氣,轉而對眾人道。
“沒事了,都散了吧”
明眼人自然也知道眼下已經不適合再待在此處,見宗主發話後也是紛紛散去,跟同伴三三倆倆的談論著方才發生的事。
柳朝雖然跟沈長飛有著一層師徒的關系,但除去一開始跟他學習守中劍法的那段日子,兩人交集並不多,可以說是比較陌生的熟人了。
所以他自然也是識相的離開了這裡。
一路上他都在回想著那女子身上散發的強大氣息,對五溪國外的天地,他更加充滿了向往,他未來會有機會擁有這麽強大的力量嗎。
或許是受前身的影響,他自從穿越過來之後,雖然心中並沒有太過執著於找到當年的真相,但總是如被命運牽引一般,時不時想起那件事,想著能夠找出真相並復仇。
而自從完成了這項工作之後,他一度陷入如同大學畢業一般的迷茫,不知道前路該往何方,所以才想著離開五溪國或許能夠尋找到新的目標。
然而他沒想到今天他便找到了新的目標,那女子身上強大的力量讓柳朝有了些著迷,一個人的體內竟能蘊藏著如此力量。
或許還有比女子更為強大的存在,更為強大的力量,若是他有朝一日能走到那種地步,是不是還有機會調查清楚他穿越到此界的真相呢,是不是還能知道儲物袋中那神秘樹枝的來歷。
想到這些,他便感覺渾身充滿了動力。
回到洞府之後,他重新開始收拾了東西, 小蓉也在這時偷偷的溜了出來。
“哇,那女人好恐怖啊”
柳朝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頭也不回道。
“其實也還好,她沒有惡意”
小蓉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好像的確如此,但是她身為魂魄之體,對這種修為強大的修士,有一種天生的恐懼,生怕對方心頭一熱,便以除魔衛道之心把她給打殺了。
一想到這裡,小蓉便不禁的打了個冷顫,旋即搖了搖頭,把這種恐怖的想法甩出了腦袋,換了個話題。
“話說,你還沒有說,我們要去哪裡呢”
柳朝回想了一番,好像的確在他不知道怎麽回答時,那名女子的出現便打斷了他的思索。
但現在他依然沒有想好。
“不知道,反正先出五溪國吧”
“好吧”
小蓉看柳朝收拾東西收拾的正忙,但她也幫不了什麽忙,就沒有再說話,鑽回了納魂袋中。
將有用的東西都收進了儲物戒中,柳朝向納魂袋中傳去一道神念,告知小蓉,要準備出發了。
然而他卻突然感知到那代收傳音符的陣法傳來了波動。
“咦,這還有誰找我。”
這也給他提了個醒,雖然他離開五溪國的心情日益急切,而且自認在天劍門也沒有那麽交好的人需要特意去道別的。
即便是還算熟悉的葉陽,也只是一起行動了幾次而已,在他鎮守鱷城的那段時間更是無甚交際。
但如今看來,還是有必要在洞府中留下一道消息將離去之事告知可能會來找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