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別哭了。收拾一下,我們要離開這裡了”
柳朝並不擅長安慰人,只是略微帶過,便轉移了話題。
果然,小蓉很快被新話題吸引,臉上疑惑之色顯露。
“離開?我們要去哪裡?”
這個問題倒是難住了他,他還真沒想過具體要去哪裡,不過打定了主意要離開五溪國這件事是不會變的。
其他的事,先走了再說。
還沒等回復小蓉,柳朝臉色大變,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無比的氣息正在靠近,可以說這道氣息給他的壓力是自從修仙以來從未感受過的。
“還有魔道余孽沒有滅完?”
“不對,就連魂鬼門宗主也沒有給我這麽強大的壓力”
“是這些魔道宗門的元嬰後期修士回來了?”
“也不對,這氣息,恐怕不止元嬰後期”
心中幾個念頭直轉,隻讓他越來越心驚,回過神來時已是汗流浹背。
“我們現在就走!”
柳朝沒有心思再顧及洞府中的東西了,將小蓉塞進納魂袋之後,他便爆發出往常從來沒有見過的速度。
“剛剛什麽東西飛了過去”
“啊?有東西嗎”
路上兩名天劍門的弟子摸不著頭腦。
這樣一路疾馳,直到到了快出天劍門地界時,柳朝停了下來,不是他忘帶了什麽東西,而是他發現天劍門此刻已經籠罩在一層結界之中,他根本出不去。
而那道氣息則以遠勝於方才柳朝所爆發出的速度向著天劍門而來,天劍門宗主與各個長老也同樣感受到了這道氣息,從一座座樓閣之中飛身而起。
一道宛若天上真仙降臨的身影出現在天劍門上空,纖塵不染的衣裙,黑長如瀑的頭髮隨風飄揚,姣好的面容如同天女下凡。
不少天劍門人都看呆了,然而越是修為高深的人越看到的不是她表面的絕美,而是深知此人修為深不見底,危險性極高。
“不知前輩來此有何吩咐”
宗主恭敬的對空中的身影行了一禮,姿態比面對柳朝的黑袍人身份時還要低。
柳朝看著宗主的模樣,突然升起一股笑意,想來宗主心中也是十分憋屈,本來是五溪國的修為頂點,然而這兩天卻時常不得不低三下四。
但這種場景下,柳朝自然不敢笑出聲,只能憋了回去。
這位不知名女子的態度比先前的柳朝還要差一些,只見她絲毫沒有回答宗主的打算,而是拋出了一個她自己的問題。
“沈長飛是你們這的嗎”
她的聲音無比空靈,讓聞者幾乎分不清聲音究竟從何方傳來,不過也可能是因為這是法術加持的效果,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覺得仿佛這道聲音就是從自己耳邊發出的。
宗主身軀一震,他本來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唯獨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問出這個名字。
沈長飛不是別人,正是柳朝的師父,也同樣是宗主的兒子,後一層身份鮮有人知道。
柳朝也心頭劇震,眼前的情況同樣出乎他的預料,他也從來沒想過這個人竟然會是找師父的。
他放出神識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沈長飛的身影,不由得佩服起沈長飛的定力,雖然說之前每次見他都是一副啥也不管的頹廢模樣,但眼下這個女人的實力已經達到了說要一個人滅掉天劍門,柳朝都不會有絲毫懷疑的地步。
可以說幾乎是生命都捏在了對方手中,即便如此,沈長飛竟也沒踏出那片庭院。
而此刻那個庭院之中,沈長飛也同樣聽到了那個聲音,此刻他正扒在院子的門口,望眼欲穿。
是他不想出去嗎?
是他出不去啊。
他的院子周圍同樣有一道結界,而這道結界雖不如籠罩在天劍門的那道強大,但困住金丹修為的沈長飛卻是綽綽有余。
而設下這道結界的不是別人,正是天劍門的宗主。
宗主此刻面對女子的質問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硬著頭皮回答道。
“前輩是要找人嗎......”
那女子這才正眼瞧了宗主一眼,旋即蹙起了眉頭。
“我是問這個人是不是你們宗門的”
這一次她的語氣中多了一些不悅,這讓在場的每個人心中都湧出一股寒意,包括先前那些看出神的人。
那些人此刻盡低著頭顱,不敢再看一眼,這時他們才知道方才盯著這女子的舉動有多麽危險。
柳朝卻沒有這些人這麽緊張,從這女子開始問話起,他就知道她並不是帶著惡意來的,否則以她的修為無需還在這裡多費口舌。
即便不大開殺戒,用威壓也可以壓得在場的大多數人身體不適甚至受重傷。
但宗主此刻則是額頭上布上了一層密汗,他不知道眼前這名女子找自己的兒子所謂何事,若是來者不善,他說出沈長飛的下落,那就是害了他,但如果不說, 惹怒了眼前之人,恐怕整個宗門都得遭殃。
如此兩難的壓力,此刻全部只能由他一人扛下。
正當其糾結之時,那女子忽然輕咦一聲,隨後素手輕輕一揮。
這一揮手可讓宗主嚇得夠嗆,還以為對方要暴起傷人,幾乎快下意識的祭出了自己的法寶,然而見這一揮手並沒有帶來什麽攻擊,才抑製住了這股衝動。
事實上,隨著女子的這一揮手,沈長飛所在的那處庭院禁製已經被打開。
沈長飛經過短暫的錯愕後踏出了庭院,徑直飛向了天劍門眾人與那女子所在之地。
“前輩,我就是沈長飛”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其口中傳出,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場眾人都望了過來,甚至包括那名女子。
大多數人是好奇,想看看這女子點名要找的沈長飛究竟是何許人也。
而柳朝與宗主心中則是驚疑不定,驚的是沈長飛竟然現身了,疑的是不知道這女子究竟是何目的,心中難免擔憂。
沈長飛本人何嘗不是一頭霧水,他並不認識眼前這名女子。
然而所有人的念頭都隻發生在一瞬間,下一瞬間,所有人的心情再度統一。
因為那女子只是冷眼瞧了一眼沈長飛,而後一道飛劍瞬間出現在沈長飛的脖頸處,劍鋒幾乎緊貼他脖頸處的肌膚,一道微小的血痕瞬間出現。
這讓宗主十分焦急,連忙站出身來。
“前輩,不知他何處得罪了您,您盡管說,我們一定給您補償。若是您還不滿意,盡管處罰他,但還請前輩饒他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