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一聲聲如同野獸般的低吼聲,李輕紗的馬匹也變得不安起來。他來到馬旁,雙手在馬的頸部撫摸著,想要以此來安撫馬兒。
比起馬的不安,李輕紗的內心也是悸動不已,方才他清楚的看到戚鏢頭雙手的變化,若是他所料不錯,假以時日,戚鏢頭也將成為一名修士。
一念及此,李輕紗看向戚鏢頭的目光變得羨慕起來。他何嘗不想成為一名修士,若不是條件限制,他也想去追求那長生之道。
試問誰人不想長生?
每隔六年就會有修仙宗門來吳城招收弟子,凡是六歲以上,十二歲以下的適齡人都可前往參加選拔。若是你資質出眾,亦可寬限年齡。每年這個時候,吳城都是熱鬧非凡。
李輕紗六歲時父母就曾帶他去參加弟子選拔,那時有個年輕修士只是用手在他頭上摸了摸就搖頭將他請下台了。後來他才得知是自己資質普通,人家看不上。
這可是有點打擊他了,不過那場收徒大會也僅有兩人被收入宗門。他見那麽多人都沒選上,心裡平衡不少。
每閣六年的收徒大會只是其中一種成為修士的途徑,若是資質普通,還能通過其他方法成為修士。有吞食某種靈果靈草成為修士的,也有通過鍛煉自身肉體成為修士的。
靈果靈草不好尋得,鍛煉肉體的方法他倒是知道,這幾乎也是世人皆知的。鍛煉肉體需要大量昂貴的藥材,有些藥材甚至於修士都難以尋得,往往一出現就被人搶收一空。普通人若是沒有雄厚財力支持,鍛煉還沒初見成效就迫於生計放棄了。踏入仙途固然重要,但要是你連當下都活不過去,又何談踏入仙途尋求長生。
此前戚鏢頭雙手散發的陣陣青光,與李輕紗所知的鍛煉肉體初見成效時產生的異象極其相似。
院內的低吼聲不斷,如今出現變故,李輕紗也不好一走了之。
方才所發生的事不過眨眼之間,鬧出的動靜卻是不小。小院外已經站了大大小小數十人,原本早已熄燈入眠的左鄰右舍也相繼亮起燭光。
沒過一會兒,蘇殷和兩個大漢從屋內走出。其中一個大漢的胳膊被白布纏繞,一絲絲血水從內滲出,看來是受了不輕的傷。
蘇殷看著院外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後就是一聲苦笑:“諸位街坊鄰居、鄉親父老,事已至此,在下也不好再隱瞞下去,這些中毒之人所中的毒實為妖獸之毒,海中黑色怪魚亦是妖獸。”
蘇殷此話一說,在場之人皆是一陣嘩然。他們都是知道妖獸厲害的,如今一聽親朋竟是被妖獸所傷,不免擔憂起來。即使擔憂自己,也是擔憂親朋。
李輕紗早已知道此事,這時倒是表現得較為鎮定,但接下來蘇殷的話卻讓他背脊生寒。
“此妖獸不知何名,毒性卻是猛烈,中毒者遍體生寒生機幾近斷絕不說,更要命的是此毒若是在人體逗留過久,就會影響人的神智,將其變成一個發瘋見人就咬的怪物。”
聽完蘇殷這話,原本擔憂的眾人變得驚恐起來,方才不少人都見到了院內打鬥的場景,況且他們眼前就有一隻被五花大綁的怪物正發著低吼。
一想到自己的親朋也會變成這樣的怪物,眾人是再也按耐不住了,七嘴八舌的詢問蘇殷。
而有部分人則是悄然遠離了院門外的那間茅草屋,李輕紗就是如此。他的本就與茅草屋有些距離,此刻又是悄然馭馬離遠了數尺。
“大家靜一靜!且聽蘇大夫將話講完。”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言語,戚鏢頭站至人群前,大聲喊到。
他原本就是習武之人,這一聲喊出聲若洪鍾,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見局勢稍緩,蘇殷看了看一旁被五花大綁的男子,隨後面色鄭重的說道:“當今之計唯有將中毒之人先行捆綁起來,以防毒他們發後撲起傷人。此外當務之急就是派一人前往吳城請回修士,相信以修士的手段,定能將此毒祛除。為防萬一還須......”
“不好了!不好了!”就在這時,從一旁的茅草屋內跑出一中年男子,打斷了蘇殷的話。
男子神色慌張,但他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在場之人神色變得慌張。
“蘇大夫,我兄弟怎麽了您快進來看看!”
蘇殷聞言眉頭一皺,與戚鏢頭相視一眼,兩人快步走向人群。人群很快散開,給兩人讓出一條路。
那人出來的匆忙,茅草屋的木門還敞開著,旁人或許看不見,但從李輕紗的視角看過去, 裡面的情況一目了然。
茅草屋內擺放著大大小小十余張木床,每個木床上都躺著有一個面色發黑的人。而其中一張木床上的男子面龐散發一層層青黑色的光芒。這青黑色光芒似乎有生命一般,每過數息就閃爍一下。
李輕紗一見此人的情況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恰在此時蘇殷與戚鏢頭趕到,二人站在門口往裡一瞧,具是神色一變。不少人也跟在兩人身後,自然也發現了屋內的散發青黑色光芒的男子。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若是此前還有人認為妖獸之說只是空口白話,那屋內的男子就是最有力的證明,這下他們是徹底相信蘇殷所說的話了。
“快將他捆住!”也不知是誰率先發出一聲驚呼,眾人頓時炸開,紛紛附和起來。
附和歸附和,卻無一人敢上前動手,畢竟誰也不想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
戚鏢頭看了一眼眾人,他沒說什麽,而是獨自跑回院內,不一會兒便帶回一捆麻繩。
“年輕力壯的都跟我進來!”戚鏢頭說完也不等眾人回應,徑直走入屋內。
戚鏢頭方才在院內與人打鬥的場景不少人都看到了,如今有了他帶頭,很多人膽子也大了起來,幾個身強體壯的男子自發的跟在戚鏢頭身後走入茅草屋。
沒過一盞茶的功夫,茅草屋內中毒的人都被捆了個嚴嚴實實。
李輕紗本就要回吳城報信,若非突發變故,他早已離開此地。眼下事情已經了解始末,更是深知此毒的危險,他是一刻也不敢耽擱,駕車快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