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泉城城門口,路家眾人正在為即將赴西州上任的十歲總督送行,在送行隊伍的最前方站立著三人,路天明、路雲、路海,這是與路平有著直接血緣關系的三人。路平與梅姨兩人站立在一輛樸素的馬車旁,他滿眼淚水的看著路天明道:“父親,五年之後,孩兒一定平安回家!”
路天明狠狠的點了點頭,“為父知道,為父等著那一天的到來。哈哈……好了,我們父子就不要兒女情長了,快上路吧,否則誤了這吉時可就不好了。”
嘩啦嘩啦的聲響越來越遠,路雲輕輕的碰了下路天明道:“父親,三弟走了,我們回去吧!”
路天明被路雲一碰,那一直隱忍在眼眶中的淚水終於流了下來,“路雲啊,你三弟才十歲啊!西州之地可不是個善地,我們路家這些年在文官這條路上走得太遠了,皇上……,哼,但願是我猜錯了!”說著,他轉身對著身後三十名家族侍衛道:“三少爺雖然自己推掉了你們的守護,但你們決不可怠慢,記住如果沒什麽事情,五天一匯報,如有事情發生,三天一匯報,明白嗎?”
那三十名侍衛齊聲回答道:“尊家主令!”接著同時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在那遠離了永泉城的馬車之上,路平掀開後車簾,看了看早已看不見蹤跡的永泉城,頭也不回的對梅姨道:“梅姨,西州地處天龍帝國極西之處,往西與西秦帝國接壤,西南更是那蠻荒森林,那個地方不是善地啊。當今聖上要我一個十歲孩童前去治理,其用意怕是不簡單,我若治理不好,便是欺君之罪,滿門超斬,哼,可我若是治理得太好……,當今聖上也一定會想辦法給我安一個‘通敵叛國’之罪,在保留路家滿門的同時,除掉我這個禍害。”
梅姨一直沒去深想這些,此時聽到路平的話,心中一驚,她還真沒想到這簡簡單單的一件事,竟然會有如此多的牽連,同時她有在心疼著路平。一個十歲孩童,卻要背負整個家族的安危去一個危險之地。
西州,這個地方遠離帝都,且與西秦帝國和蠻荒森林接壤,造成了這裡的混亂,而在近十年之內,總督一職已經連換了四任。而且,前三任都是在任上離奇死亡,但西州的都統卻是一直平安無事,對於這樣如此怪異的事情,這天龍帝國的皇帝早已心存疑慮了。此次安排路平一個十歲孩童前去任職總督,一來正如路平所說,想要借機壓製路家走“文路”崛起的速度,二來也是真的希望路平去將這混亂之地治理好,使西州將來成為真正的抵製西秦的關卡。
西州總府之城――涼城,自上一任總督離任之後,整個西州之事皆有都統吳坤決斷,這些日子以那是來過得優哉遊哉,好不自在。可是今日上午,總督府的師爺卻是前來稟報,說是接到聖旨,將有新任總督在近兩日之內前來赴任。
吳坤在這總督府後院之中,將那十八般兵器盡數武了一遍,這才停下來,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用僅僅微紅的臉龐看著龐師爺道:“你說什麽?新任總督才十歲?你扯淡的吧?”
龐師爺顯得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道:“小人也不太相信,但聖旨上的確是這樣寫的!”
吳坤停了師爺肯定的回答,眉頭一皺,抓起身旁的酒壇子猛喝了一口道:“皇上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吳坤之能還比不上一個十歲孩童不成?”
龐師爺在一旁“恩……”了半天,似有話要說,吳坤實在看不下去,心中一煩道:“你奶奶的,有話就說,怎麽跟個娘們似的!”
龐師爺連忙作揖道:“是……是,都統大人,依小人看,這是當今聖上的一個奇招。”
“哦?怎麽個奇法?”吳坤一邊喝酒一邊問道。
師爺稍微組織了下語言後道:“都統大人,這個小孩姓路,這個姓可不多見啊!”
吳坤雖是行武出身,但並不傻,師爺如此一提醒,他便立刻反應了過來,“路姓?一門三狀元、五名探花的路家?這個路家在朝廷裡的隱藏勢力可不算小啊!”
師爺嘿嘿一笑道:“是啊,路家的勢力可不算小了,咱們當今聖上可是盛世明主,派一個十歲孩童來治理這混亂的西州,說起來有些兒戲,可是……大人想想,如果治理得太好了,皇上會讓路家再出一個‘文路’奇才嗎?可反過來說,若治理的不好,一個治理不力的罪怕是跑不掉的吧?”
“嘶,如此的話,這路家橫豎都要倒霉啊!”吳坤聽著師爺的分析,不由得對皇上的做法感到倒吸涼氣。
師爺點了點頭,接著左右看了看,低頭在吳坤耳語道:“為今之計,小人認為就讓這十歲孩童去鬧吧!咱們還是靠邊站的好,別到時候惹得一身騷,被皇上盯上了可就不好了!”
吳坤抬眼仔細看了看師爺,接著仔細想了想,接著站起身來大聲喊道:“封副都統何在!”
不一會兒,一個全身著戎裝的大漢跑了過來行禮道:“屬下在,不知都統大人有何吩咐!”
“恩,傳令下去,所有軍隊全部撤回軍營,沒有本都統的命令或者當今聖上的聖旨,誰也不準擅離軍營半部,違令者――斬!”吳坤很是威嚴的下了一道禁令。
這到禁令一下,封副都統當時就愣住了,“都統大人,這怕不合適吧?這涼城之地混亂至極,若軍隊突然撤離,恐怕會引起大混亂啊!”
“廢話,你當我這都統是白癡嗎?我當然知道軍隊不能突然撤離,等總督大人赴任之後,你們再撤離,好了,下去吧!”吳坤說著,也不再理會那欲言又止的封副都統的,轉身便帶著龐師爺離開了。
涼城所發生的一切,十歲的路平自然不會知道,可心裡已經有了一些猜度。方才便有近三十騎快馬從馬車旁飛馳而過,雖然速度很快,但以路平的眼力還是看到了那隻屬於路家的徽章,他知道自己所想的事情,父親路天明也已經想到了,否則不會偷偷派三十人先自己一步前往西州了。
突然,他撩開車簾,對駕駛馬車的侍衛李義道:“李義大哥,按照這個速度,我們要多久能夠達到涼城?”
李義其實也是當初歲他母親一起過來的侍衛,本身並不是路家之人,這也是路天明放心讓李義跟著路平的原因。李義轉頭很是恭謹的對路平道:“少爺,按照這個速度,半個月可到!”
“恩,如果我們把馬車換成馬,連夜趕路呢?”路平很是平靜的問道。
李義一愣,可還是很老實的回答道:“騎馬的話,應該十天能到!”
路平得到答案,臉上嘴角微翹,“好!下一個驛站處,我們換馬,李義大哥馱我,梅姨是習武之人,單人騎馬應該沒問題。”
李義一聽,趕緊道:“啊!可是少爺,這西州山匪太多,連夜趕路,恐怕……”
這次路平張嘴還沒說話,卻聽裡面的梅姨開口了:“小李,按平兒的話做吧!從今天開始,我們不能再用小孩的眼光看咱們的少爺了!”
路平轉頭看向車內的梅姨,微笑著道:“謝謝梅姨!”
“哎,和梅姨之間還謝什麽啊!想做什麽就去做吧,我想如果換成是你母親,她也會支持你的!”梅姨歎息一身,便是閉上雙眼調息了起來,而這是近六年來梅姨第一次主動調息,看來她也做好再次動武的準備了。
因為有了前面三十騎侍衛開路,三人從驛站換馬趕路後也沒有碰到任何意外,隻不過因為路平身體太弱,耽誤了速度,導致三人到達涼城的時候已經是第十二天凌晨4時左右了(以後時間,全部使用12小時製)。
路平抬眼看了看那比永泉城高出一倍的城牆,眉頭微微一皺,“李義大哥,咱們退後五裡休息吧!”說著他若有所思的低頭想了想,嘴角翹起道:“等下說不定會有驚喜!”
李義聽了梅姨的話,沒有再拿看孩童的眼光去看路平,他仔細思考了路平的話,卻是一點也不明白,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隻是聽話的掉頭便走。
五裡之外,當三人剛剛將休息之地安置好,就發現從涼城方向有一個黑影在迅速接近。三人之中路平沒有修為,但梅姨與李義兩人都是練武之人,兩人幾乎同時上前將路平擋在了身後。
僅僅過了10吸,那個黑影終於來到了三人面前,就聽梅姨與李義兩人同時驚歎道:“黃崖!”
原來,來人正是當初與李義、梅姨一起隨著路平的母親從本家過到路家來的一個侍衛, 而且當初就是李義與黃崖之間關系最好了。
李義放下警戒,立刻上前抱著黃崖的肩膀便聳便問道:“你……你小子不是死了嗎?怎麽會……?”
黃崖被李義聳來聳去,實在受不了了,終於兩手一伸打下李義的雙手道:“再聳我就真死了!”說著不理會李義的驚訝,轉身面向路平行跪禮道:“屬下暗影組長黃崖拜見少爺!”
路平聽著黃崖的自我介紹,雙眉一掀,奇怪著道:“暗影?你不是鷹眼的人?難道父親埋了兩條線?”
黃崖點了點頭回答道:“回少爺,鷹眼是路家的暗線,而我們暗影是隻屬於少爺您的暗線,老爺在您三歲的時候就開始籌辦了。還有,老爺讓我告訴您,鷹眼情報機構少爺能不用便不用的好。”
黃崖的話說的很是隱晦,但以路平的智慧還是聽出了其中的三分味道,“哎,看來我們路家這個文強武弱的家族也不是一塊鐵板啊!……算了,反正現在我所做的事情家族裡的人也管不著我。”如此說著,他看向黃崖道:“你們暗影的人應該沒有全部集中到涼城把?”
黃崖微微一笑,搖頭道:“少爺放心,老爺先前已經吩咐過我們,除了涼城的暗影外,其他地方的暗影沒有得到少爺的命令前不會隨意調動的!”
“哦!看來咱們暗影的線伸得很長啊!黃崖大哥你粗略說說看!”路平對於這個“暗影”是越來越有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