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王朝
金色的大日普照萬物,散發炙熱光芒供養了無數的生靈,也照亮了數不清的繁星。
幼鹿在湖邊飲水,母鹿伴在身旁呵護,飛鳥從林中穿過,這處原始森林欣欣向榮。
忽然野獸開始狂奔,鳥獸開始逃竄,這片空間出現一道裂縫,他出現的刹那朗朗晴天被厚重的黑雲盡數遮掩透不出光亮,整座原始森林也變得岌岌可危。
低沉嘹亮的聲音響徹雲霄:“吞天霸皇決!”
起初只能看到遠處出現了一個紅點,下一刻暗黑色的火焰劃破天際。
“轟!”
衝天的黑炎橫擊九天,將這裡盡數焚滅,眨眼間生機蓬勃的景象就只剩下了荒涼與破敗好似人間煉獄。
待煙塵隨風飄散後,一位身著長袍的男子出現身旁還有一口大鼎懸浮。
此人劍眉入鬢,身姿挺拔,化袍古雅金貴,身旁的大鼎伴其左右刻有鳥獸蟲魚,光芒擴散日月星辰流轉。
“碧蓮你可真會隱藏,想不到剛剛的攻擊對你竟然不太奏效。”直到此刻那人終於嶄露頭角,那是一個極具威嚴的身影,紫金龍冠佩戴在頭頂,周身無數生靈氣運伴隨左右舉手投足間仿佛可以橫壓諸天,席卷大界。
“僥幸而已,倒是你碧黃,每次都會擺出這副欠揍的姿態,看到你高高在上的樣子真想給你踹在地上在用力的踩幾腳啊。”他不鹹不淡的回復道。
“那就來吧!”暴怒的碧黃在此時深深的吸了口氣他大手一揮諸天萬界圖就已握在手,此物出現的時候天地能量劇烈湧動,稍加催動就有鬥轉星移之景象。
雙方開始激戰,他們每次交手都帶動空間法則,每一次對衝都有滿天神佛在怒吼。
“你對我有何不滿?我可虧待過你?”紫冠出手了,諸天萬界圖運轉湮滅一方又一方的世界,接著他抬手恐怖的能量匯聚成一個黑色光球向對方砸去。
“轟!”
群山蹦開,天地動搖,裹挾無邊之勢這裡的空間開始塌陷。
“咚!”大鼎嗡鳴散發無盡混沌氣,鳥獸蟲魚鮮豔奪目,毀滅之力席卷宇宙洪荒。
天神激戰,神佛廝殺,怒吼連天,佛血滂沱。
這裡處處充斥著毀滅,放眼望去皆是破敗與荒涼。
最後滿地都是硝煙和殘骸那人身旁的鼎已經龜裂,他的主人已不見蹤影。
最後它的光華開始暗淡,鼎內的裂縫也開始四面蔓延,青銅色的鼎身也開始變得鏽跡斑斑,直到裂痕席卷整個鼎身,只聽“砰!”的一聲碎裂成無數碎塊失去了所有色彩。
可他同樣也沒好到哪去,身體遍布裂痕,諸天萬界圖也已經變得殘缺破碎,剛剛的戰鬥過於激烈有些碎塊已經被余波擊中徹底消失,不可能再找回來了。
頭冠男子看著這種景象神色不由得難堪了幾分,隨後他托著重傷的軀體吃力的說到:“真想不到你還有這一手,可惜終究不是你自己的神通,不然今日逃竄的應該是我才對。”
接著他微笑著搖了搖頭“唉,可惜啊,錯過了今日你往後邊再無可以與我抗衡的可能,哈哈哈!”
但很快他就收斂了笑容,又變回了那古井無波的樣子,他的眸光深邃似乎能洞穿未來,他抬頭向上望去嘴裡喃喃道:“碧蓮你給我聽著,無論你逃到了哪裡,我終究會將你找到並且徹底將你抹除!”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寺廟內,金色的陽光才剛剛展露頭角,一群小和尚在主持的監督下開始早讀,此時已是明媚的春季但這個地方卻還是有一股冷意透骨襲來。
寺廟裡面嫋嫋催煙升騰而起,給這有些冷清的地方帶來了些許人間煙火。
外面一個沒有結戒疤但卻穿著僧袍的小和尚在下面吃力的提著水桶往寺廟內運水,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桶了,但看他滿頭大汗顯然是累的不清。
他年歲不大,看著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面旁俊朗,樸素的僧袍將他的修長的身形完美的展現出來,他在攀登石階這座寺廟的石階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整整二百零六塊台階。
不過他的狀況似乎不太好,呼吸急促而疲憊,提著桶的手還在顫抖著。
終於,在一聲歎息之後他托著疲憊的身軀一頭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可他才剛躺下“芥生寺廟內的水你可填滿了?”一道聲音沉靜的開口。
“沒有,但我太累了不想動了。”他果真就一動不動。
“那好,既然如此今天的早飯沒有你的份。”那道聲音渾厚低沉讓人聽了似乎有種安神的效果。
不過這下芥生可就不能淡定了“別,別啊,我這就起來,這就起來。”
早已油盡燈枯的芥生隻得在拎起沉重的水桶,吃力的走過一節又一節的青石階,那緩慢又吃力的模樣屬實讓人心疼。
可站在上面站著的僧人面容冰冷對這一切卻置若罔聞仿佛:“那就繼續吧,什麽時候缸裡的水填滿什麽時候在吃飯。”說罷他拂了下衣袖轉身回到了寺廟內。
他走後芥生不禁咬牙:“本來上學就無聊的要死,好不容易雙休還這麽給我安排,為什麽要這樣對待我啊!”
可身後卻有傳來聲音:“別廢話,吃完飯你爸媽還在等著你趕緊挑水然後去上學。”
他的真名其實叫歸筍,本來是一名上初中的普通學生,可就在上個星期老師忽然給家裡來了電話,說成績有些下滑接著後續又聊了一通最後他的父母參考了老師的建議就給歸筍送到寺廟做苦力去了,可憐的歸筍小小年紀還沒有承受牢獄之災卻先當起了和尚。
陽春三月,窗外花樹林立,庭院外的文心花香彌漫,色彩斑斕,引的蜂蝶飛舞,彼此追逐。
外面青草如茵,淡紫色的梔子花開的正濃,在春光下細碎的綠葉襯托著晶瑩透亮的紫色花瓣,更顯花朵的嬌貴,還有那宛轉啼鳴的青鳥在粗壯的枝乾發出動聽的叫聲,和樹下草地裡的蟲鳴互相迎合,空氣中的芬芳還有無處不在的泥土腥氣混合在一起。
此時已是課間。
他趴在可桌上看著窗外的景色,清涼又舒爽的春風透過吹動窗簾又吹到他疲憊的身體上令人倍感愜意,剛想閉上雙目他的同桌捅了捅他的後背
“怎麽心不在焉的?”
抬頭望去座位上,坐著一名女孩,身姿纖細,腰杆筆直,清澈的目光正看著自己。
他的嘴角揚起一個微妙的弧度,不像剛剛那樣無精打采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些困。”
坐在他旁邊的是他的同桌也是整個年紀的排行第一校花文偲,雖然稱不上是絕色容顏但她那稚嫩又清純的俏臉也獲得了無數男同學的芳心。
“從早上開始到現在你似乎一直都沒有精神欸,怎麽弄的?”她那雙大眼睛正帶有好奇的看著自己。
“唉,該怎麽和你說呢,我父母不知道為什麽在放假的時候給我弄到寺廟去做苦力,誰知道他們是怎麽回事,可憐我已經連續兩天都沒有休息好了而且還給我起了法號。”芥生頂著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無精打采的樣子不想讓人發現都難。
“啊,有這樣的事啊!本來還想著周末一塊出去郊遊的,可現在看來估計是沒空了。”文偲說道。
“什麽?去郊遊?在那?都和誰?”
但反應過來之後又接著開口道:“我的老天爺為什麽要這麽戲耍我,我也想去啊!!”他趴在課作上垂頭喪氣。
文偲捂著頭替他默哀:“沒辦法,你父母那邊只能靠你自己解決。”
懷揣著這樣的困惑芥生今天的課都聽得心不在焉的,他不知道他的親人為什麽這樣做,也不知道為什麽去寺廟裡做苦力,更不知道主持怎麽會那樣對待他,他只知道以後的休息時間都被剝奪了。
因此在放學後他回到了家裡,他很想去詢問父母,今天的天氣很好母親在院子裡修剪乾枯的枝條,父親則是休閑的躺在沙發看著電視。
他剛一進屋就看到父親在那看著電視節目,在旁邊還放著剛泡好的菊花茶, 清風徐徐從窗外吹過,院外的樹葉發出“簌簌”的聲響。
“回來了?”男人打了一聲招呼但目光卻沒有移動,他注意力還放在電視上。
“嗯。”他回應。
他在課堂就被困擾可現在到了家裡他卻有些猶豫起來,但思慮片刻終於開口:“爸,周末我不想去寺廟挑水,我想和文偲他們出去玩。”
“哦?”父親疑惑此時才把目光轉過來,盯著他說道:“為什麽?”
“額,因為…因為……”他支支吾吾實在想不到什麽。
“怎麽?無緣無故為什麽不去挑水呢?”父親反問道。
聽到此話他乾脆閉上眼睛,“那水桶太重了我提不動,而且還經常沒飯吃。”
此言一出空氣似乎都安靜了幾分,他感覺這次丟人了,此刻面部都有些發燙。
果然父親聽見後短暫的愣神然後擠出一抹壞笑:“就憑這個?”
剛剛那樣糟糕的答案讓他都有些無地自容,以至於現在都不好意思和父親對視正當他陷入糾結時“我答應了。”聲音不大卻讓原本有些打蔫的他瞬間眼睛一亮。
但還沒來得及高興父親又再度開口:“不過…”
“不過什麽?”他搶先道,“只有這次的周末你可以出去,剩下的時間你依舊要去挑水,明白了嗎?”
“啊?怎麽能這樣啊!”他心中苦惱卻無法反駁父親。
也恰逢此時母親也忙完了手頭的工作“老頭,歸筍吃飯啦!”
一聽這話爺倆再也顧不得其他,連忙回復“來啦,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