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餐後歸筍就做起了今天的功課,可他的興致實在有些缺乏,因此看著課本就像在嚼天書一樣,這讓他懊惱不已,但一想到寺廟挑水的苦擔子他決定還是硬著頭皮去做吧。
可他白天一直被念頭困擾,上課沒認真聽,因此很多知識點他根本就不懂,由此他的功課分外吃力,一道簡簡單單的數學題就能卡住他許久,最後做出來是做出來了,可對不對也很難說得準。
等合上課沒後才發現此時已經日落黃昏,看向鍾表現在是晚上十點左右。
“算了,還是早點休息吧!”歸筍伸了個懶腰,他的頭腦在做功課的時候就在思緒亂飛,現在好不容易結束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那樣。
或許在他看來頭腦當中那些天馬行空的遐想比眼前的課本更有吸引力。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就到了周末,當天的中午他從床榻醒來,打開手機發現文偲給他發了幾條信息。
他查找了一下聊天記錄,裡面是這幾天他和文偲的對話。
上午八點三十分
“呼叫歸筍,呼叫歸筍,這裡是文偲收到請回復,收到請回復。”
上午九點十五分
“怎麽了?心情不好嗎?”
上午九點十七分
“那天看到你心不在焉就知道你沒認真聽老師講,還在為功課苦惱嗎?有什麽不懂的我幫你啊!”
上午九點二十三分
“喂,怎麽不回我?你不會還在睡覺吧?”
上午九點五十五分
“真是的,別忘了下午三點我們在公園門口集合啊。”
對話結束。
看著文偲給他發來的幾條消息歸筍悠哉的打了個哈欠,然後回了幾條信息。
“收到,收到,只是一想到不用去寺廟做苦力就莫名的有些興奮,所以睡晚了。”
“這麽重要的時刻我肯定不會遲到的。”
在發出去之後沒過一會對方回復了一個OK的手勢,看到後歸筍笑了一下然後放下手機準備洗漱。
歸筍又照了照鏡子,他的穿著比較簡單他的上身只有一件褐色的長袖襯衫,褲子則是西裝褲,腳底則是人字拖。
看著這非常不協調的穿搭歸筍卻覺得很時尚,想著如果這樣出去絕對引人注目。
然後他走到園門口來到了那輛自行車旁邊。
這台自行車有些年頭了,聽父親說還是他和母親結婚的時候買的嫁妝,據說在他們那個年代自行車,洗衣機,縫紉機,電視機,在當時幾乎是標配,在細致一些的就無從考證了,畢竟這些東西放到現在已經十分廉價了。
歸筍看著這輛有些破舊的自行車車鏈上有些鏽跡,破損的漆面也有些不美觀,但同樣也證明了這台自行車經歷了很多的風風雨雨。
歸筍把車停放在門口然後一邊推著車一邊蓄力助跑然後左腿踩住一邊的車瞪在順勢一跨,這動作不知道磨練了多少次,簡直一氣呵成。
接著他就哼著曲子晃晃悠悠的的去集合地點了。
來到附近,他把車子停放在路邊,還特意拿出一條鎖鏈將車和旁邊的大樹困在一起,畢竟車子確實有些破舊,但好在還能使用,因此也不能放在哪裡不管。
最重要的是歸筍的父母之前也不是沒給他買過新的自行車,時代發展的那麽快有些東西注定是要被淘汰的,可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那些新車歸筍在用了一段時間之後都多多少少有些問題,最後發現那些新車在有些方面還沒有這台大梁好用。
最起碼這台車子用了十幾年依舊能夠正常行駛。
正值暖春,街邊擺攤的大爺正在販賣果切和冰糕,奶茶裡面的大媽也在不停的出售店裡的涼飲。
整個公園都沐浴在了金色的霞輝中,附近的很多建築也都籠罩了一層淡黃色的光彩,道路旁車輛的來往川流不息,人群在天橋行走絡繹不絕。
不過歸筍為了趕時間沒有在這裡停留,過了十多分鍾左右,在公園的湖邊一道倩麗的身影安靜的站在欄杆旁看著湖水裡的魚群,正看的入神她似是察覺到了什麽便轉過身來,直至看清來的人是歸筍之後美麗的俏臉這才露出笑容。
歸筍看的有些愣神兒,她也捕捉到了歸筍的表情因此笑容愈發燦爛。
文偲走到歸筍面前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搖晃了一陣,然後道:“等你半天了,快來。”
果然在旁邊兩男兩女正坐在旁邊的石頭休息,這都裡是同學歸筍笑著迎了過去:“好在沒遲到,久等了。”
還沒等他們回應,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哎呦,我的歸少爺,您這是去哪了?還有這身打扮真……”她說不下去了,因為歸筍雖然不算難看,但這身打扮屬實是有些一言難盡。
挖苦他的是金慢慢,平時歸筍在班級裡和她交往不多,也是個美人坯子,不過和文偲比起來還是遜色了許多。
別看都是學生還是一個班的,但平日裡的摩擦和爭鬥同樣也沒有遜色到哪去,這一點歸筍深有體會,就像是現在的金慢慢,平日裡也沒少給他使絆子,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她會在這種場合依舊如此。
文偲在旁邊見情況不對趕緊站出來打圓場:“好啦,好啦,難得我們一塊出來一次,想穿什麽就穿什麽嘛,只是…額只是……”她顯然也沒想到歸筍會這樣出來郊遊。
這個金慢慢從前就和歸筍不對付,他們之間也經常起衝突,而且她幾乎是只要抓到機會就給歸筍使絆子,而歸筍也經常用同樣的方式以表尊重,不過今天可是好日子,他暫時不想這麽做。
至於這番言語的羞辱,歸筍對這些倒是不太在意,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生在人世不可避免的就是要接受一些嫉妒,爭執,虛榮等,有時候就連歸筍自己都會這樣。
他來到一人旁邊笑到:“顧雲難得你也能起這麽早啊。”
叫顧雲的同樣也是歸筍的好朋友,平時無論是課堂還是私下兩人都很聊的來,久而久之也就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今天歸筍能出來也有顧雲原因的一部分。
“那可不,倒是你,不得不說真的很特別。”顧雲笑著拍了拍歸筍的肩膀。
最後金慢慢開口:“算了,人既然都到齊了就出發吧。”她秀發齊肩,身著一身紫色花裙,舉手投足也清澈動人。
“嗯,我們出發吧!”另一個男生開口,顯然他和金慢慢很熟,平日裡私下的時候估計也走動的比較多。
“好,我們走,”說著還有意無意的往歸筍那瞟,那語言和動作無疑不是在挑釁歸筍,歸筍見狀也暗暗有些惱火可終究是沒有發作。
這座公園處在黃金地段,因此周圍異常的繁華幾乎什麽都有,而且在不遠處就是本地最大的遊樂場,平時只有一些老人在廣場健身,可一到了周末就變成了上班族和學生黨放松休閑的娛樂場所,附近有各種特色小吃還有一些看起來很好玩的娛樂項目。
幾人擠進人群剛開始還一塊逛了一段距離,可還沒過幾分鍾他們就四處分散了,文偲和那個女孩想去玩摩天輪,金慢慢和那男生說想去別處看看。
就這樣歸筍和顧雲一組,文偲和那女孩一組,金慢慢和那個男生一組,他們彼此的心照不宣,誰都沒有多說什麽就是這麽有默契的分開了。
與別人相比他們倆在這裡的體驗就有些單調了,走在街上“剛剛她那樣你都沒有發作,真是辛苦你了。”
“唉,這算什麽,這個挨千刀的經常和我對著來,我慢慢的也就習以為常了。”
“我聽說你的父母把你送去寺廟做苦力?真的假的?”顧雲開口。
“當然是真的,不然我怎麽會最後一個到。”歸筍有些無奈。
“啊!還真有這事兒,我還以為是因為你一直和文偲同桌別人傳出來的閑話呢。”
“咳,”歸筍清了清嗓子然後開口:“不過你可別告訴別人啊,要不全班極裡的人都知道的話知道我就糗大了。”
“了解,了解。”顧雲摟住歸筍:“咱倆誰跟誰啊,做兄弟的我還能害你怎麽地?”
“還有啊,那個金慢慢那個小妖精別說還真有點姿色,你是怎麽惹到她的?”
“這事可就說來話長了,我們慢慢聊吧。”
……
“行,之後我就找機會把她辦了讓她囂張。”
兩人邊走邊聊一會很快就被一陣吵鬧聲給吸引。
“霍,這就噶了?大爺厲害啊!好活!好活!”
“我知道大爺肯定是認為現在留著腳可能沒什麽用了,但也沒想到當著大夥的面就給噶了,狠人啊!佩服,佩服。”
“就是,就是我活了這麽久頭一次看見把這玩意噶了的。”
“前面這是什麽情況?怎麽有那麽多人圍觀?”
“聽說是把腳給噶了?”
“我去,那可不得了啊!”
“走吧,咱們也去看看熱鬧。”
兩人很快來到外側圍觀,這離近一看屬實是驚掉了下巴。
人群中央有一個中年大叔,他綁著一頭看上去有些瘦弱的羊,那隻羊還在不停的掙扎,可繩子綁的很牢固這使得它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
大叔手裡拿著一把鋸子,對準羊角上下來回拉扯,一會的功夫,那卷曲的羊角就應聲落地。
“霍,好麻利的身手,這腳長在身上這麽多年說噶就給噶了。”
“要我說啊,這東西早就該處理了,何苦等到現在還痛苦了這麽長時間呢。”
“我還以為是什麽新鮮玩意呢,原來…是這樣啊!”歸筍撓了撓頭。
“嗯,正常的羊角可以當做防護和攻擊的武器,可這隻羊的角太長已經長進肉裡了,不嘎掉只會增添痛苦,只是沒想到,被這麽吆喝被咱們誤解成什麽了。”顧雲說道。
“行了,剩下就沒什麽好看的了,那我們就走吧。”
“嗯。”
他們遊走在街道,這裡的人並不是很多,因此他們的速度也很快,中學生的精力就是充沛,他們全當散步了。
因此很快他們就和某人偶遇了,他們剛開始還有些不太敢認,可直到走進些才終於確定眼前的那兩人就是金慢慢和那個男生,他們手拉著手,還有說有笑,那畫面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在這一刻兩人的視覺似乎受到了強烈衝擊,眼前的畫面著實有些不可思議。
“逆大天超級大瓜,我剛剛說什麽了?這真是沒想到啊!他們兩個竟然搞到一塊去了,我這要是把消息給走漏出去,以後他們倆在咱們班臉上可就有光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