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邪魔?”孟真很是疑惑,但他也沒信這個青衣道人唐雙理的話。
“道友,我的時間不多了……”青衣道人唐雙理很是急切的開始解釋自己究竟遭遇了什麽。
按這個青衣道人唐雙理的說法,七天之前他去洞兒山殺一隻初入藏氣境的妖孽,沒想到那妖孽很是詭異,以初入藏氣境的修為和他同歸於盡了。
唐雙理本以為自己就此身死道消了,沒想到一天之後他醒來時竟然出現在青葫觀的房間裡,就當他疑惑是誰救了自己和慶幸自己沒死時,突然感覺體內有異,隨後就察覺到有另一個東西在跟自己搶奪身體,他心裡有感,如果輸了下場就是魂飛魄散。
隨即他開始聚精會神的和體內另一股邪惡力量開始爭鬥,結果他輸了,當時就感覺自己三魂出竅七魄離體,就在他以為自己要魂飛魄散時卻察覺到不遠處的三清殿裡有一股靈光在吸引他。
於是他的魂魄就逃到了三清殿,那一抹靈光從三清神像上飛出定住了他的三魂七魄,而那個域外邪魔就用他的身體殺死了青葫觀的所有人,隨後站在三清殿門外冷笑了一聲後就揚長而去了。
“等一下!你不是說輸了就會魂飛魄散嗎?”孟真覺得這個青衣道人唐雙理在編故事誆他。
“想我唐雙理怎麽也是隱龍派這代最傑出的弟子之一!自然是有幾分手段的!也不至於爭鬥輸了立馬就魂飛魄散!”青衣道人唐雙理這一刻很是傲然。
“雖說不至於立馬魂飛魄散,但不消一刻我也無法再存於世,幸運的是三清祖師像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靈性暫時護住了我的魂魄。”青衣道人唐雙理這一刻既感激又悲苦。
“你為什不去找尤雙海?”這是孟真非常疑惑的一點,這個自稱唐雙理的家夥為什麽不找同門師弟尤雙海,而是來找他一個陌生的外人。
“我找過尤師弟,可尤師弟感覺不到我,我已知自己無法久存於世,無奈之下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來找道友,卻沒想到道友竟然感受到我了!”青衣道人唐雙理很疑惑的審視著孟真。
孟真被看的很不自在,連忙問道:“我怎麽相信你說的?”
“呵…~道友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已是沒有時間了…”青衣道人唐雙理臉上的表情淒苦中帶著不敢,後悔中摻雜著無奈,就此緩緩消散於無形了。
“你…!”孟真還沒來得及說話,青衣道人唐雙理就緩緩消散了。
孟真沉默了一會抬頭看向三清祖師像,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三清和記憶傳聞中的三清是不是一樣,也看不出來是否有像青衣道人唐雙理所說的那種靈性,他感覺自己卷入了大麻煩之中,果然不該留在這青葫觀的。
“是孟道友嗎?”此時三清殿外傳來了尤雙海疑惑的聲音。
“尤道友。”孟真沉默了一會轉身開門看著尤雙海,此時他的表情已恢復平靜,心中也已經思考清楚了該不該把剛剛的經歷說出來。
“我聽到三清殿這邊有人說話,所以就來看看。”尤雙海疑惑的看著孟真。
“尤道友,我見到唐雙理了。”孟真認真的看著尤雙海說道。
“唐雙理!他在哪?三清殿內嗎!?”尤雙海先吃驚後嚴肅,一雙眼睛銳利的看著孟真和他身後的三清殿。
“我確實在三清殿內看到他了,但…”孟真話還沒說完,就感到一陣風吹過自己的身旁,再看眼前已經沒有了尤雙海。
孟真身體緊繃的轉過身看著提劍在三清殿內巡視的尤雙海很是吃驚,沒想到尤雙海的身手竟然如此之快,怪不得敢一個人就去追查唐雙理。
孟真還在思索自己要是正面對上尤雙海有幾分勝算,尤雙海已經轉身疑惑的看著孟真:“孟道友,三清殿內並沒有唐雙理的身影!?”。
孟真心裡已經有了個大概的估計,要是正面和尤雙海交手的話,兩人大概是四六開,他四尤雙海六,因為他感覺尤雙海有很豐富的與人爭鬥的經驗,而他雖然也有很豐富的爭鬥經驗,但那是和山裡的野獸和妖怪們的,唯一上得了的台面的就是他和南山山君切磋的幾場。
孟真一邊想一邊說道:“這話說來奇怪的很,我不知道是自己近來經歷太多心神不寧做了怪夢還是真的發生了這件事……”
孟真把自己今晚見到青衣道人唐雙理的過程一字不落的講給了尤雙海,聽完講述的尤雙海也是一臉疑惑不解。
“孟道友,照你這麽說的話真正的唐師兄已經身死道消了,而犯下殺孽的唐雙理只是披著唐師兄皮囊的域外邪魔?”尤雙海表情略顯複雜,既有慶幸又有疑慮。
“我也不知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域外邪魔,也不知道在三清殿裡見到的唐雙理究竟是什麽,更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孟真表示自己一問三不知,就是個啥也不懂的遊方道士,有什麽問題別問我,問了我也不知道。
“要說域外邪魔我也聽說過,只不過都是在古籍殘片上有零星記載,我也不懂域外邪魔究竟是什麽,能不能奪人肉體,不過三清殿內的唐雙理的狀態我大概能猜測一二。”尤雙海的話讓孟真對於三清殿裡唐雙理說的話更加懷疑了。
“哦!不知道我在三清殿裡見到的唐雙理是個什麽狀態?”孟真好奇的看著尤雙海。
“孟道友應該知道大部分凡境生靈死後魂魄會直接失去靈性回歸天地,但也有極少數的魂魄靈性不失轉而為鬼,對於我們修道者來說死後為鬼的可能性會隨著修為的精進而增加。”
尤雙海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我想如果三清殿裡的唐雙理所說為真的話,那他就應該是在被域外邪魔殺死後魂魄僥幸來到了三清殿,然後三清祖師像積攢的香火靈性和唐雙理的魂魄合二為一了,奈何那一點靈性過少,所以唐雙理只能做一段時間的鬼,靈性耗盡後就回歸天地了。”
孟真不懂鬼究竟是怎麽形成的,也不懂三清神像是怎麽積攢香火靈性,更不懂兩者相合究竟能不能行,所以他只能表示讚同尤雙海的猜測:
“尤道友說的有理,這麽看來我在三清殿內見到可能是真的唐雙理,而且他說的也是真話?”
尤雙海皺眉想了想後笑著說道:“這個我也不能確定,待我回山問過師父後方可解答孟道友的疑惑。”
“不過,如果孟道友的經歷是真的,三清殿內的唐雙理也沒有說假話,那可真是一件好事,唐師兄也就不用背負罵名了。”尤雙海感歎一聲。
“確實如此。”孟真讚同道。
“不過有一點使我很是疑惑。”尤雙海看著孟真問道。
“哦?哪一點?”孟真心裡已經有所猜測了,尤雙海感到疑惑的地方和他心中所疑惑的應該是同一件事。
果然尤雙海盯著孟真問道:“三清殿裡唐雙理說來找過我,但我卻毫無所覺,不知為何孟道友卻能感知到?”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心裡也很是疑惑,所以剛剛才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做夢了。”孟真苦笑一聲說道,其實他心裡有所猜測,但這個猜測是萬萬不能讓他人知道的。
“難道是機緣巧合?我並不是不信孟道友,而是此事實在事關重大!望孟道友諒解雙海!”尤雙海一番話說的直白大方。
“我懂尤道友的意思,可惜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唐雙理說我能感知到他而尤道友卻感知不到,這畢竟是他的片面之詞,這個唐雙理是不是真的也還未可知。”孟真同樣直白大方的說道。
“確實如此,目前還不能確認這個唐雙理是不是真的,是雙海魯莽了,孟道友見諒!”尤雙海說話的同時向孟真躬身作揖。
孟真一把扶起尤雙海連連說道:“嚴重了!尤道友嚴重了!在下承蒙尤道友關照,雖然接觸時日尚短,但也了解一些尤道友的為人,勿需如此!”
孟真扶起尤雙海後陳懇的說道:“尤道友行事光明磊落直言不諱,我孟?豈是心胸狹隘不明事理之人!”
尤雙海雙手把住孟真雙臂開心的說道:“我就知道沒有看錯孟道友的為人!”
隨後兩人喝了一盞茶又聊了幾句就各自房休息了。
回去的路上孟真自嘲一笑搖頭想到:‘孟真啊!孟真!你得冷靜,這可不是演義小說,你也不是江湖草莽,你是個道士,可別整江湖義氣那一套,謹記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孟真此時也無心休息或者打坐靜修,他心中的疑惑還是沒有解開,青衣道人唐雙理說尤雙海感受不到他,那為什麽自己能感受到?難道因為自己是心魔?想到了這裡孟真心境有些波動,他打算明天就向尤雙海道別離開青葫觀,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就要和尤雙海拜把子了。
孟真想著坐到圓桌旁打開書籍再次觀看了起來,他要看看自己下一步該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