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正陽定睛一看。
發現紙上的字跡和下午那張紙上的一樣,娟麗清秀,想必出自同一人之手。
至於紙上。
則寫著這樣一道題:
今有雞翁一,值錢五;雞母一,值錢三;雞雛三,值錢一。
今百錢買雞百隻,問雞翁、雞母、雞雛各幾何?
許正陽剛把題目看完,老陳便急不可耐的催促道,“許小友怎樣?
這題你們家傳的萬算天經中有記載嗎?
那小妮子說這題有四種答案,讓我天亮前給她把答案送過去,不然我可就輸啦!”
“雖然我許家的萬算天經中未曾記載過這道題……”
許正陽說到這裡時。
老陳的眼裡盡是失望和不甘。
許正陽見狀笑著又道,“但我許家的家傳天經中,有一名為‘方程’的手段,正好可解此題!”
老陳聞言有些激動,“此言當真?!”
“自然不敢欺瞞前輩。”許正陽正色道。
“好好好,那就拜托小友了!”
老陳說著,翻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托盤,上面放著筆墨,然後對許正陽道,“請!”
許正陽並沒有接,只是滿臉含笑的看著老陳。
老陳人老成精,瞬間明白了許正陽的意思,沒好氣的道,“我知道已經把肉身練到了一階大圓滿,如今在打磨真氣。
但五行丹又稱築基丹,是大門大派嫡系親傳才有資格享用的丹藥。
就算我給你丹方,你也湊不齊材料,就算你湊齊了材料,你也請不起能煉五行丹的丹師為你煉丹。
這樣吧。
我以一門築基期才可以修行的法術換你這‘方程’如何?
我保證,我給你的法術絕不是那些爛大街的破爛玩意!”
說到這裡。
老陳語重心長的勸阻許正陽道,“這世間修士何止千萬,但有幾人能結丹?
又有幾人能碎丹成嬰?
志存高遠是好事,但一定要腳踏實地,對爾等散修來說,地道築基很不錯了。
只要你是地道築基。
不論你以後是想找個勢力依附,又或是看上了哪家的女修想與其喜結連理,只要你有地道築基的修為,沒人會輕看你。”
許正陽感覺到了老陳話語中的善意,但他不為所動。
只是固執的道,“既然前輩有五行丹的丹方,還請將其交予我吧,成與不成,我想試過再說。”
“你這小子怎麽油鹽……”
老陳見許正陽如此固執,本想再說他兩句,但他最終還是選擇尊重許正陽的選擇,便歎了一口氣道,“罷罷罷。
既然你如此堅持,那我也成人之善,拿著吧。”
話音剛落。
老陳丟給了許正一個白色的條狀物。
此物通體白色,由玉石切割煉製而成,寬一寸,長七寸,拿在手中很有分量。
許正陽見到此物愣了一下。
因為在清虛的記憶中,他根本就沒見過這東西。
看到許正陽現在的模樣,老陳面露得意之色,道,“沒見過吧?”
“確實沒見過。”許正陽如實道。
滿足了自己的裝逼的欲望,老陳這才跟許正陽解釋道,“這是玉簡!
你把玉簡貼在額頭,把自己的意識沉進去,便能看到裡面記載的信息了。”
“原來如此。”
許正陽說著,把玉簡貼在額頭稍微掃了一眼,確定五行丹的丹方是真貨之後,便將其收起,接過老陳的筆墨,開始為他解題。
這題目初中生都會做,自然難不倒許正陽。
他只需要列好方程,得到這道題的答案易如反掌。
只是許正陽計算算過一番後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這道題只有三個解,根本不存在四個解,題目上那要求寫四個答案,根本是在強人所難!
就在這時。
老陳似乎看出了許正陽的為難,語氣不善的道,“你不是為了騙我五行丹的丹方故意講大話吧?”
話音剛落。
許正陽切實感覺到了一股濃烈到有如實質的殺意!
許正陽連忙道,“已經算出了,分別是雞翁四,值錢二十;雞母十八,值錢五十四;雞雛七十八,值錢二十六;
和雞翁八,值錢四十;雞母十一,值錢三十三,雞雛八十一,值錢二十七;
跟雞翁十二,值錢六十;雞母四、值錢十二;雞雛八十四,值錢二十八。”
老陳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自己研究了半晚上都沒找到一點頭緒的難題,許正陽真的只花用了這麽短的時間就解出來了。
他在心裡驗算了一番,確定許正陽的答案確實正確,不是隨口胡謅的之後,連忙又道,“還有個答案,快快快,告訴我,我這就去找她!”
許正陽雙手一攤如實道,“問題就出在這裡了,這道題只有這三個解,不存在第四個解。”
“不可能!”
老陳說完,又把題目拿到許正陽眼前晃了晃道,“你是不是漏算了什麽?
要不你再看看題目?”
“這麽簡單的題,我絕對不會算錯。”許正陽肯定的道。
然後許正陽把托盤上演算的草稿紙拿出來,指著上面的字符跟老陳講解道,“假設公雞、母雞、小雞分別為x、y、z隻,那麽……”
大概一盞茶的時間。
許正陽才給老陳把這個方程的解法講完,然後他問老陳道,“綜上所述,這個不定方程組只有眼前這三種解法,所以我絕對不可能算錯。”
老陳目光呆滯。
他見許正陽講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杓,然後道,“那個……我有點沒聽懂……”
“哪裡沒聽懂?”許正陽問道。
“哪裡都沒聽懂。”老陳回答道。
“……”
許正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片刻。
許正陽才生無可戀的跟老陳道,“前輩,你且信我就好,這題目要求四個答案,要麽是耍你,要麽就是出題人也不知道答案。”
說到這裡,許正陽信誓旦旦的跟老陳保證道,“晚輩確定這道題只有三個答案。
如若那出題人能做出第四個答案,晚輩可以性命相償!”
許正陽剛才的講題,還有現在這信誓旦旦的保證讓老陳的疑慮打消了不少。
但他還是問了一句,“你確定?”
“晚輩洞府就在這裡,難道前輩怕我跑了不成?”許正陽道。
“好!”
老陳飛快的把許正陽算出來的答案抄在了那張寫著題目的紙上,然後對許正陽道,“姑且信你一次!”
話音剛落。
老陳和白天一樣,又火急火燎的瞬間消失在許正陽眼前。
*
與此同時。
碧波島,絳雲居。
這裡是千機門真傳弟子宋詩韻的住所,也是整個碧波島上靈氣最濃鬱的地方之一。
宋詩韻二八年華,天生麗質。
雖然她現在隻穿了一身淡綠色的樸素長裙,但卻難掩其絕代風華,反而顯得她清麗脫俗。
此時宋詩韻正在伏案作業,在一張閃爍著七彩光芒的神異紙張上寫寫畫畫。
下一瞬。
老陳突然出現在了宋詩韻身後,滿臉不悅的衝宋詩韻喊道,“你這死丫頭忒不地道!
這道題明明只有三個解法,但你卻非要讓我算四個答案出來!
開始我還以為我搞錯了。
最後硬是揪掉一大把頭髮,我才終於確定是你這丫頭在給我下套!”
宋詩韻停下手中的事情,回頭歪著腦袋故作不知,道,“那應該是我之前寫錯了。
陳爺爺應該不會怪我吧?”
“哼。”
老陳冷哼一聲,沒在此事上過多糾纏,只是一臉不滿的質問宋詩韻道,“行了行了,白天讓我算數,我算了;
後來你說算數太簡單又給我出題,題我也解了。
現在你總能跟我說你師父去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