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刑大力右腿上那道猙獰的傷口,陳龍滿臉震撼,因為他認識刑大力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到刑大力受傷!
陳龍情不自禁的的咽了一口唾沫後這才忍不住詢問道,“邢捕頭,你的鐵浮屠不是刀槍不入嗎?
怎麽還會……”
其他捕快聞言也好奇的一起看向刑大力。
刑大力面色陰沉,低聲道,“裡面那隻豬妖和以往遇到的都不太一樣,不僅體型要更大三分,而且……
那豬妖還會妖法!”
“妖法?!”一眾捕快面面相覷,刑大力的話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疇。
“嗯。”
刑大力點了點頭,道,“要不然我也不會被這畜生傷到。”
緊接著。
刑大力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於是對眾人道,“趕緊收拾,然後趕緊走吧。”
“是。”
一眾捕快答應著,緊接著便取出繩索把豬妖的屍體綁在起來,然後挑著豬妖的屍體從來路返回。
返回途中。
陳龍湊到刑大力身邊,好奇的指著刑大力救出來的那個小姑娘問道,“這孩子哪來呢?老鄭叔不是沒孩子嗎?”
刑大力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我剛才就問過她了,但這孩子似乎是被豬妖嚇傻了,雖然不哭不鬧,但也什麽話都不說。”
陳龍聞言點了點頭。
他對那小姑娘興趣不大,打開了話題之後,陳龍這才露出了諂媚的笑容,對刑大力道,“那個……邢捕頭。
兄弟們托我跟你說說,能不能讓兄弟們帶著家人一起搬進鐵掌門的院子啊?”
“不行!”
刑大力毫不猶豫的拒絕,“閉門謝客是師父的決定,我沒那個能耐左右師父的想法。”
說到這裡,刑大力停了一下又道,“而且平日我不止一次說過你們。
讓你有錢不要亂花,攢夠拜師禮後一起拜入鐵掌門學點真東西,但你們都嫌練武太苦,沒有一個人聽得進去。
現在事到臨頭了才想起抱佛腳,只怕有些太晚了。”
刑大力的話說的陳龍面紅耳赤。
但陳龍聞言仍不死心,繼續道,“可邢捕頭你不僅是鐵老英雄的親傳弟子,更是他的女婿啊!
你就不能幫忙跟鐵老英雄說說,救救我們這些苦哈哈嗎?”
刑大力聞言面露嘲諷之色,搖頭道,“你也不用給我臉上貼金。
我確實是師父的女婿,但卻是上門女婿。
你們平日不是經常在背後調侃我兒子姓鐵嗎?
那你們覺得我這個上門女婿,拿的了主家的主意嗎?”
“誰在後面亂嚼舌頭?”
陳龍聽到這裡面色大變,然後他目露凶光的回頭盯著其他捕快,“是哪個混帳在後面編排邢捕頭?
媽了個雞的,別讓老子知道是誰,不然老子活撕了他的爛嘴!”
“行了行了。”
刑大力不以為意的揮了揮手道,“這豬妖的腦袋被阿正打爛了,血腥味很重。
咱們要是快點趕回衙門,八成會被別的豬妖盯上。”
話畢。
刑大力也不管陳龍,自顧自的牽著那個小姑娘一瘸一拐的在前面帶路。
回到縣衙。
刑大力先找醫師處理了一下自己的傷口,然後跟婁知縣打了個招呼,便把那兩隻豬妖的脊骨抽了出來,吆喝著卸下藤甲的許正陽一起回鐵掌門。
回鐵掌門的途中。
刑大力對許正陽傳授他的經驗,“雖然妖的每塊大骨都有妖髓,但那麽多的骨頭中,唯有脊骨裡面的妖髓是品質最好的!
也只有脊骨的骨髓才能製成十全大補丸!”
“知道了師兄。”
許正陽點頭道,然後他又對刑大力說,“師兄你先帶著這孩子回鐵掌門吧,我還得去買點藥材。”
“嗯。”
刑大力點了點頭,“現在外面不太平,早去早回。”
“知道了,多謝師兄。”許正陽說著,便跟刑大力分開,往城東的龜川坊市走去。
*
蘭陽縣中間的那條龜川河連著大靖的水網。
正因如此。
蘭陽縣的碼頭經常有外地的商船停泊,所以蘭陽縣的坊市也就順理成章的開設在了碼頭附近,喚作龜川坊市。
縣城鬧了妖患。
龜川坊市的商鋪多少還是受到了影響,生意比起月前冷清了不少,但好歹商鋪都還開著門。
看著城東龜川坊市的一片祥和;
想起了城西那宛如人間煉獄一般的景象,許正陽的心裡沒由頭的煩躁。
但是他做不了什麽。
只能長歎一口氣走進了一家名為瑞豐堂的醫館。
許正陽剛進門,一個小廝打扮的青年便上前詢問道,“客官是瞧病呢,還是買藥?”
“買藥。”
許正陽說著, 把提前準備好的方子交給小廝。
“好嘞。”
小廝答應一聲接過方子,然後詢問道,“都是些補氣血的藥呀,客官需要買多少?”
許正陽取出了從陳亞波那裡敲來的所有錢,“你看這些夠買幾套的,全都買了。”
世道一亂,最先漲價的便是糧食和藥物。
同樣的錢,今天能買一斤的人參,到了明天可能就只夠買八兩的。
反正許正陽又沒有娶妻生子或者上京趕考的打算,所以他便直接把自己所有的錢全都買成了藥,免得一天天的看著自己手裡的錢貶值。
那小廝接過許正陽遞來的這一大包財物核算了一下,然後拿著包裹裡面的那幾張銀票對許正陽道,“客官,您的其他財物還好,只是這銀票……”
許正陽聞言眉頭一挑,故意大聲道,“銀票怎麽了?
這可是你們瑞豐銀號發的銀票,怎麽,瑞豐銀號真要破產了,所以你們瑞豐堂也不認自家的銀票了?”
現在在瑞豐堂買藥的不止許正陽一個。
所以許正陽話音剛落,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把目光一齊聚在了那小廝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這……這……”小廝有點語無倫次,許正陽的問題有點超出了他能解答的范圍。
就在這時。
瑞豐堂掌櫃連忙出來打圓場道,“咱們瑞豐銀號自家發的銀票在這裡當然是認的,客官稍候,咱這就為您包藥。”
“嗯。”
許正陽點了點頭,找了把椅子坐下,靜靜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