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出來買藥的人,大都出自城東的富貴之家,他們誰手裡還沒幾張瑞豐銀號的銀票?
畢竟瑞豐銀號出事之前可是整個蘭陽最大的銀號了!
但現在。
擠在瑞豐銀號兌現銀的人都快把瑞豐銀號的門檻都要踩爛了!
除了那些手裡有大把瑞豐銀票的人一直堅持在瑞豐銀號外排隊之外。
像他們這些手裡只有三五張銀票的倒是沒那麽急,畢竟最多也就虧個三五百兩銀子的事情。
為了這點小錢去跟那些手握大把銀票真正著急兌出現銀的人在瑞豐銀號門口打個你死我活,就為了擠進門店去兌銀子。
這樣不僅丟份兒,最重要的是得罪人!
但如果有辦法的話。
這群人誰願意吃虧?
現在他們聽到許正陽的話發現可以直接用瑞豐銀號的銀票去瑞豐旗下的商鋪買東西之後……
“突然想起來我除了脖子疼要推拿一下之外,家裡也需要備一些治外傷的藥材。”
“這麽巧,賤內最近染上了風寒,我也需要帶一點點藥回去。”
“我全都要!”
……
這群人瞬間把剛才要做的事情拋在了腦後,全都在櫃台前面吆喝著要買藥。
片刻。
許正陽購買的藥材被分門別類的包好送到他跟前,許正陽清點了一下,確定沒錯之後直接抱起那一大包藥材往鐵掌門走去。
*
許正陽剛離開瑞豐堂走了一刻鍾不到。
剛才接待他的那個瑞豐堂小廝沿著大路一路追了過來,那小廝一邊跑一邊揚著一張紙對許正陽吆喝道,“客官,你的方子忘拿了!”
許正陽回頭一看,一臉無語的道,“這方子沒啥用,你幫我丟了就行。”
“不……不行!”
小廝跑到許正陽跟前,一邊叉著腰大口大口的喘氣一邊對許正陽道,“這怎麽能行呢?
就算這方子您不要了要扔,那也只能是客官您自己扔。”
話畢。
小廝把房子遞給許正陽。
“行吧。”
許正陽說著,放下裝藥材的包袱伸手去接那張方子。
就在這時!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突然籠罩了許正陽心頭!
這股危機感雖然來的毫無緣由,但卻極為強烈!
許正陽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隻被毒蛇盯上了的老鼠,毛骨悚然,渾身上下的汗毛都情不自禁的立了起來!
於是許正陽毫不猶豫的氣運雙手,然後使出了自己不知道練過了多少遍的搬攔捶!
他先用左手撥開小廝遞方子的右手,然後緊接著直接近身,右手一錘直接砸向了那小廝的胸口!
“!”
那“小廝”沒想到許正陽居然發現了自己有問題,猝不及防之下,連忙伸出左手抵擋!
但他匆促之間的出招哪裡擋得住許正陽這蓄力一擊?
“哢哢……”
隨著一連串的脆響,那小廝的左手的骨頭被許正陽一錘直接打的碎裂成渣,軟趴趴的掉在手腕上!
普通人受此重創早就疼的滿地打滾了,但那小廝卻連一聲慘叫都沒,而是用了一種極為詭異的步法直接逃出了許正陽的攻擊范圍!
“血衣樓?”
許正陽眼神冰冷,此時他想起了一些江湖傳聞,又道,“易容術?”
“好眼力。”
血衣樓刺客右手在臉上一抹,變成了一個面貌平平無奇的中年男子模樣。
緊接著。
他身上的骨骼發出了一連串如同爆豆一般的“哢哢”聲,然後他的身高也拔高了一截!
血衣樓刺客恢復自己本來的面貌之後,好奇的詢問許正陽道,“那個,方便說一下你是怎麽發現我的嗎?
這樣我下次就能吸取教訓,不被別人以同樣的手段發現了。”
“滾你媽的!”
許正陽怒罵一聲,然後直接揮拳衝向了血衣樓刺客!
“唉,你剛才為什麽不願意被我暗算一下呢?
反正我是要活捉你,又不是要殺你,非要搞這麽麻煩……”血衣樓刺客說著,從腰間抽出了一把軟劍刺向許正陽!
這血衣樓刺客的劍法和他的步法一樣詭異。
再配合上他手裡那把同樣詭異的軟劍,這血衣樓刺客的軟劍總是能在各種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向許正陽,逼的許正陽只能被動防守!
“真是惡心啊!”
許正陽第一次遇到這種戰鬥風格跟蜘蛛一樣,遇到獵物之後不正面進攻,而是把獵物消耗到筋疲力竭之後再出手的對手。
他隻感覺自己空有一身力氣無處發泄,所有的攻擊都打在了棉花上面。
許正陽清楚,自己要是繼續被這個血衣樓刺客牽著鼻子按著他的節奏打,最多不出五十招,自己便會飲恨當場!
“媽的。”
這是許正陽練武之後第一次這麽憋屈,於是他毫不猶豫的丟下那一包藥材轉身就逃!
“聰明。”
血衣樓刺客看到許正陽的抉擇後眼裡閃過一絲讚賞。
然後這血衣樓刺客身形一閃便直接追了上去,他的速度赫然比許正陽還要再快三分!
眼看著自己就要被追上。
許正陽稍作思量,然後縱身一躍直接跳進龜川河!
血衣樓刺客見許正陽狗急跳牆般的跳進了龜川河, 搖了搖頭道,“結束這場鬧劇吧。”
說話間。
血衣樓刺客也跟著跳下河,準備完成這一單任務。
“嘭!”
“嘭!”
……
但就在血衣樓刺客剛剛飛身跳河的時候,他突然聽到河道傳來了兩聲悶響!
緊接著。
血衣樓刺客便看到許正陽居然沒有掉進河中,而是禦空而行反衝向他!
“禦空步?!”血衣樓刺客驚駭道。
“好眼力。”
許正陽似笑非笑的嘲諷道。
這個血衣樓刺客最大的仰仗便是他那套詭異的身法,讓許正陽打不到他也逃不開他的追殺。
但現在。
血衣樓刺客人在半空,無處借力,就算他的身法再怎麽精妙也無法施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許正陽施展禦空步一點一點的接近他!
“死!”
這個時候血衣樓刺客再也顧不上活捉這件事了,他把手中的軟劍都舞出了殘影,瘋狂向許正陽刺去!
但是。
他那詭異的劍法需要配合自己的身法才能發揮全部威力。
血衣樓刺客現在人在半空,變化比起在地面上時少了一大半,呆板而滯澀,就像是一隻拔了牙的毒蛇,毫無威脅。
所以許正陽只是伸手一擋一抓,便直接用自己的鐵掌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軟劍!
“嘭!”
下一瞬,許正陽一記肘底捶直接砸到了血衣樓刺客的胸口,震的他七孔流血,當即氣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