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嶽的聲音。
在這般空寂的夜空之下,傳出去老遠。盡管震得虛空晃動不休,卻沒有引來他所說的那個‘易長老’。說實話,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
楊奇的心也緊了一下。
但是確定,沒有其他回應之後,楊奇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氣,淡然道:“看來縣令大人,期待的那個人,並沒有來啊!”
話音未落。
楊奇抓住細線的手腕沉了沉。
細線收緊,其遍布細小缺口的鋒刃,順勢嵌入陳平嶽脖頸處的皮膜之中。任憑這家夥修煉到了中期鐵骨之境,也遭不住這般切割。
轉瞬間,就冒出了一條血線。
陳平嶽當場崩了:“楊奇,你不能這樣啊!吾乃朝廷親封的石泉縣令,你不能亂來啊!”
楊奇淡然道:“天下間可有聚眾謀害治下平民的縣令?從你帶著人來這裡開始,石泉縣的縣令,就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了!”
陳平嶽眼珠爆瞪:“不……”
一句話不等他說完,楊奇手上的力量再度暴起。就見這廝身首分離,鮮血裹著的頭顱,騰空飛起,又重重的砸在地上,一連滾出去老遠。
而他的身軀,亦是搖晃幾下,也是砸在地上,不再動彈。
屬於陳平嶽的生機,當場崩斷!
陳平嶽一死,楊奇又是呼嘯一聲,腳步不做任何遲疑,朝著那幾個,腳步正在一點點後移的人撲了上去。這些人也是當場崩了。
“這家夥太殘暴了!”
“走啊!”
“該死!我為什麽要來這個鬼地方啊!”一個個暴起,縱越之身形,如同一道道拔地而起的暗沉光影,瘋了一樣的朝著院落之外分散撲去。
其中正面楊奇方向的那個位置,忽有一道冷笑響起:“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諸位真當我石泉縣豪傑,都是擺設嗎!”
話音一起。
一個健碩的身軀,也從屋簷之下冒了出來。此人掌中端著一張大弓,已是弓成滿月,照著側邊一個黑衣人,猛射上去。
利箭暴起的破空之音,極其刺耳。
裹挾的恐怖力量更是瞬間衝到這名黑衣人跟前。這名黑衣人眼神極其難看:“射日箭?辛太然!老東西,你來湊這個熱鬧幹什麽!”
此人一開口。
他的身份也就漏了出來。
正是蘇子成。
被點破身份的辛太然嘿嘿一笑:“就許你們這些混蛋,過來害人,難道不許老夫過來救人嗎?”
此番話音響動的時候,蘇子成掌中一根毒蛇也似的長鞭,頓時卷了出來。廢去好大的力氣,才算將利箭摔飛出去。
但是這位同樣被辛太然點破身份的蘇子成,也是身不由己的從半空跌落。
恰此時!
楊奇就在下方!
蘇子成咬著牙,怒吼:“想殺我,根本不可能!”
啪!
這家夥捏起來的長鞭,又朝著楊奇打了下來。楊奇淡然道:“是嗎?”細如一道黑影的細線,已經是搶先一步爆射上去。
噗!
本就是無處借力的蘇子成,無處躲閃,也無處借力。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根細線,洞穿他的心口,當場前胸後背,炸開了一個巨大的血洞,藏在裡面的髒器,已經碎成了渣子。
這位慘叫一聲。
臨死前還盯著他揮擊下去的長鞭。
就等著鞭子落下去,能對楊奇,多少造成一些傷害。只可惜,他想多了。全盛狀態,尚且不是楊奇的對手,何況這等失了力量的鞭子。
就見鞭子還沒有落下,楊奇的身上,已有一道劍光飛出。
直接將鞭子連同鞭子附著的力量,攪成粉碎。蘇子成瞪大了眼睛,至死也不明白,一個初入金身之境的小輩,為何這般凶悍?
砰!
這位腦袋砸在地上。
僅僅只是顫抖幾下,就不再動彈。
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與此同時!
辛太然已經對上兩尊金身。
唯有最後的一個黑衣人,無人阻擋,眼看著就要翻過院牆,跳到外面去了。卻不想這般關鍵時刻,院牆之下,也有一道冷光衝刷上來。
猝不及防的黑衣人勃然大怒,赫然被這道突然冒出來的冷光逼退,又落到院子裡面。
而冷光之後,一道身形攀上牆頭。
雪夜之下,將此人的面孔,映照的清清楚楚,正是高天英。這一幕,不僅楊奇看得清楚,黑衣人也看得清清楚楚:“高天英,你想死嗎!”
高天英面色慘淡:“韓元虎,楊奇於我有活命之恩,就算你殺了我,我也要來!”
這個黑衣人赫然正是高天英的大舅子, 韓元虎,而今韓氏的當家家主。韓元虎獰笑一聲,又是身形暴起:“就憑你?”
他的身形眼看著又要暴起!
卻不想,不等他行動,後方一道寒光,已經卷了上來。韓元虎驚駭,只能運轉兵器阻擋。可是此番驚懼之下,他的力量,已不足全盛之時的五成。
又哪裡扛得住?
一道刺耳的尖鳴聲炸開!
韓元虎已經是慘叫一聲,掌中兵器連同抓住兵器的那條手臂,直接炸成粉碎,無數點血光四散噴濺。與此同時又有凶暴的力量,整個壓在韓元虎的身上。
這位仰面栽倒在地上。
已經是氣息斷斷續續,身受重傷,直接失去戰鬥之力。
楊奇並未過來,而是叮囑一句:“高叔,看著他!我去去就來!”話音未落,他已經是倒轉身形,直撲辛太然那邊。
辛太然雖然成就金身之期不短。
但這位辛氏的家主,大部分的心思,都在煉器,真正生死搏殺的手段,未免相形見絀了些。出其不意,打了蘇子成一個措手不及。
給了楊奇斬殺他的機會。
但是面對兩尊金身的狂攻,這位義氣深重的老者,周身上下,破開了不知道多少條的傷口。滿身衣衫,早被鮮血染紅。
整個形象,很是狼狽。
可是即便如此,這位依舊靠著一人之力,死死的拖著兩尊金身。這兩尊金身,氣急敗壞之下,怒吼不斷:“老東西,滾開!”
“你攔不住我們的!”
兩人欲下死手,楊奇的聲音已經追到他們身後:“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