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就見陳縣令關主簿蘇縣尉和高天英,擁著一位龍行虎步,身材消瘦,但是氣息極其強橫的三旬青年,從大堂之中走了出來。
此人一出,隱隱散發的氣息,直接冠絕全場。這是一股完全凌駕於一境煉息之上,就算是同樣擁有凌駕於煉息之上二境修為的石泉縣的知縣主簿和縣尉,與之相比,都是被完全碾壓的狀態。這一刻,莫說早早等候在大堂前方院子裡面的人。
哪怕是楊奇也禁不住精神一震,暗歎道:‘好生凶悍的氣息,這還是平常狀態,若是處於暴躁狀態的話,又該是一個什麽樣的狀態!’
‘什麽是高手?這樣的人,才是高手啊!’
‘此前在曹家莊碰到的那人,與之比較起來,也是沒有可比性的!’而他身邊的高少雄,原本內斂的目光裡面,也有一道精光爆發,“我在州城時,就常聽人說,石泉館的譚高師,實力強橫,乃是金州之地,名副其實的二境金身之境的第一人!”
“當時我以為別人吹牛,現在才知道,別人說的還是保守了,此人之實力,莫說金州金身最強,就算在咱們整個京西南路八州一軍之地,都是第一人!這次我從西城縣回來參加石泉縣的考核,這個選擇是對的!只要入了石泉館,有此人擔任高師!對於我們往後的修行,好處無疑更多!”
高少雄很興奮。
梁毅也是微微一笑,雖然他接觸修行的時間不是很長,以至於修為起來時,錯過參加考核的年紀。但是也不妨礙他,崇拜這等本地崛起的強者。
楊奇也是深以為然。
一個好的老師,教出來的學生,總比那些水平差的老師,帶出來的學生要好。隨著陳縣令譚高師他們從裡面走出來。
眾人紛紛開口:“難得高師從山上下來,辛苦了!”
“還得是縣令的面子大啊,要不然我等哪來的機會,近前聽譚高師的講演啊!”
“此次我韓氏做東,就在同福客棧設宴,此次高師講演之後,邀請諸位一同前往啊。”那位韓氏的代表修士拱手道。
陳縣令笑道:“韓老弟有心了。”
有了韓氏代表開口,周氏王氏辛氏的人也紛紛開口,甚至連高天雄這位此前面對楊奇不冷不熱的高二老爺,也難得開口。
譚高師不苟言笑:“譚某此次下山,乃是應陳大人的邀請,該給的,師兄已經給了,就不用諸位破費了。此番時間緊任務重,多余的廢話,咱就不說了吧?”
“直接入正題!”
說話間,譚高師拍拍手掌,立馬又從大堂轉出一個少年。這少年擁有接近九尺的身高,甫一出來,就已成鶴立雞群之態,直接將那些四家出身的修士給比了下去。
哪怕是身強體壯,而且隨著修為提升,這十多天的時間裡,又拔升了一點高度的楊奇,見到這人也不由得讚歎:‘這家夥比我還要高!’
當然身高不是重點。
重點是此人,顯露出來的修為,達到煉息圓滿,而且內外氣息,混煉一體,分明已到圓滿極限的層次。
這是距離二境金身都不過一步之遙的修為。
‘如此年紀,就有如此修為,這個人的潛力不可小覷!他又是誰?’楊奇心神微動。
少年走到場地中間,拱手向四方,朗聲道:“吾名陳群山,半年前從老家來到石泉縣修行,機緣巧合下,得遇高師前輩,他老人家見我有幾分根骨,破例收我為記名弟子。半個月後的修行考核,若是通關,則將我正式列入門牆。”
此言一出,全場震動:“居然是高師弟子,難怪氣息如此驚人!以他的實力,若是參與修行考核,十個名額,必然被他佔一個去,到時候只剩九個,還怎麽爭啊!”
“這人姓陳,縣令也姓陳,該不會有什麽關系?”
陳縣令有些得意,撚須微笑:“實不相瞞,群山正是吾兒。”他這一說,也讓某些心中起了歪心思的人,頓時收了念頭。
陳群山繼續說道:“得老師指點,陳某這半年進步神速,此番老師下山講演,陳某身為弟子,豈能讓老師親自登場?故而現場請戰!”
“在場諸位,若想要得到老師指點,盡管過來與我較量一番!”
現場的適齡修士們,蠢蠢欲動。楊奇看在眼裡,呵呵笑了幾聲。只是不等他開口,高少雄就開口說了起來:“要我說,縣令邀請譚高師下山講演是假,真正的目的,應該是給他這個兒子來揚名,為以後石泉館修行做鋪墊的。”
楊奇深以為然:“那你要不要上去,試一下?”
高少雄淡然道:“當然要試,要不然又怎麽去得到譚高師的指點?這位可是金身境界的絕對強者,有他一兩句指點,往後修行也是受益良多的。再說了,現在多表現,往後入了館,或許能得他看重,收為弟子也說不定。據我所知,高師是可以帶兩名徒弟的。”
“我不否認這些人過來,是有求指點的意思,但這裡面就沒有別的心思?”
說到這裡,他看了楊奇一眼,“楊兄弟你呢?”
楊奇模棱兩可:“先看看再說。”
高少雄呵呵一笑,也不知道他信不信。這時候,周氏代表身後,一名身材敦實的少年墊步躍出,朗聲道:“周氏周子恆,特來向陳師兄討教,請譚高師指點!”
譚高師點點頭。
得到明確回應,周子恆虎吼一聲,看似敦實笨重的身軀,卻相當靈活,如同一顆旋轉的陀螺。
前一刻還在陳群山面前,這一刻已經轉到陳群山身後,雙拳好似撞擊城門的重錘,鼓噪著屬於他後期修為的全部力量,照著陳群山砸了上去。
這一手,引得圍觀之眾驚呼不已:“周子恆這一手妙啊,先用周氏嫡傳之踏星步,身法運用,再用龍虎拳,雙拳出動,可以說是將自身力量推演到極致,相當不錯!”
“此子今年爭奪名額,應該差不離了。”
周氏代表洋洋得意:“子恆這孩子打小就在老家主身邊,從踏足修行到現在,每一步都是老家主親自指點的!嘿嘿,雖說他跟縣令之子差距很大,但是陳公子想要十招以內,拿下他,根本……”一句話來不及說完,這位周氏代表已經豁然起身,驚的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跳出來,“怎麽會!”
卻見陳群山突然背弓而起,瞬間騰起一道力量。此等力量,蠻橫不講道理,硬生生的陷住周子恆的拳頭,將他整個人強勢定住。緊跟著,陳群山又是腰身一擰,此等力量又化作攪動的鎖盤,將周子恆整個掀飛,朝著邊上摔落。
而且不等他落在地上,陳群山單臂橫起,一把抓住周子恆的手臂。
就聽呼的一聲,周子恆恍若一個輪轉風車,被陳群山甩了起來,不受控制的朝著地上砸了去。
眾人驚呼:“這是霸王卸甲功!”
“真厲害啊!”
周氏代表本能的想衝出去,卻不想陳群山已經先他一步,又是身形上前,在完全懵了的周子恆的腦袋上面托了一把。
又將周子恆眼看著就要落在地上的身軀,撥了回來。
做完這些,陳群山又是不動聲色的退開身形,微微道:“承讓!”
周子恆臉頰通紅,渾渾噩噩,還沒回過神來。不僅是他,其他圍觀者,好些都是這樣。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讓他們有種應接不暇的感覺。還是周氏代表反應快,拱手道:“多謝陳公子手下留情!”
說著這位又向著譚高師道,“高師,請您指點一下!”
譚高師神色平靜,依照周子恆的表現,開始講演起來。具體講的什麽,楊奇沒有注意聽,也沒有去聽,因為系統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恭喜您,成功觀摩周氏周子恆展示身法拳法,獎勵已悟一階上品絕學碎片+2”
【絕學:上品絕學碎片+2】
楊奇震驚:‘這也行?可是為什麽不是整套的身法拳法,只是兩個碎片?直接獎勵不好嗎!?’他的心中,滿是疑惑。
系統回答:‘因為您是觀摩者,並未真正動手,而且此次對方也將周氏之踏星步和龍虎拳的身法拳法之精要,展現出來,才能被系統捕獲。’
楊奇又問:‘既然是觀摩者,我也觀摩到了陳群山施展的摔法技巧,按理說,我也可以從中獲取已悟的一階絕品絕學的碎片!’
系統繼續回答:“抱歉,這不能。觀摩的前提,是修為高者對低者本身存在的天然壓製,而非同等修為者,或修為低者對高者,後兩個條件只要有一個,觀摩者身份不成立!”
“如果您想獲取同等修士或高修為者之絕學,還請親自上陣擊敗他,或者殺了他,再不就是讓對方將修行之絕學,無條件的傳授給您。”
楊奇懂了。
雖然有些可惜,在不能登場擊敗或斬殺陳群山的情況下,獲取對方絕學或已悟絕學碎片,但是這樣也很不錯了。畢竟這裡除了陳群山,還有好多適齡修士。
一人身上獲得一兩個絕學碎片。
累積起來,收入也是非常可觀的,更重要的是,還不用登場拚殺,簡直不要太輕松。不知不覺,楊奇態度變的認真起來。同樣在這時,王氏代表身後的一個少年,搶身而出。
“王氏王太奇,請陳公子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