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這樣的機會,非常難得。”梁毅顯得非常興奮,“你可能不知道譚高師是何人,這位也是咱們石泉縣本地出身。”
“十年前一路過關斬將,考入石泉館,精修近身戰法,自創的‘霸王卸甲功’,此功能在一定程度上,刺激氣血,爆發非人的戰鬥力!這位譚高師,當年就曾以這套戰法,以煉息圓滿暴氣之境,硬生生的摔死了一個二境金身境界的高手!”
“也因此一戰成名,以不到二境之修為,被石泉館聘為拳法教師,短短幾年不到,更是獲得高師的稱號。”
‘教師?應該就是前世老師的意思,至於高師,十有八九就是高級教師的縮寫。’楊奇如是想到。
對於只有半個月的修行考核。
楊奇不擔心。
高天英說過,石泉館雖然每年只收十個人,參加者卻百數不止,但是一般情況下,擁有後期及往上的修為,基本上都是穩進石泉館的。
甚至去年,還有煉息中期考入石泉館的例子。他認為,以楊奇現在的修為實力,進入石泉館,就是板上釘釘。
楊奇也是這樣想的。
畢竟他不是初入修行的菜鳥,而是一路風風雨雨闖過來殺出去的,實戰經驗,異常豐富,如果這樣的水平,都入不了石泉館。
那只能說石泉館某些人的眼睛瞎了。
楊奇心中一動,‘雖說我的問題不大,但是趁著這個機會去看一看,這一屆參加石泉縣修行考核的人,都是些什麽水平的修士,也是可以的。’
也就這樣,兩人先跟二叔嬸嬸說了聲,就朝著縣衙趕了過去。尚未靠近,就看到縣衙外面,早被縣裡招募的弓手士卒,圍了起來。
好在梁毅是他們的上司,楊奇也時不時出入縣衙,大家都是熟人,不用查驗身份,也沒有人阻攔他們進入縣衙。
才入縣衙。
就見縣衙大堂前面的院子,一些雜草雜物已被整理的乾乾淨淨,而靠近大堂的台階位置,一字排開擺了好幾張桌案。此時此刻,這些桌案之位,還沒有坐人。但是桌案之後,卻已經是三三兩兩,矗立著十多個英氣勃發的少年男女。這些少年男女,大多擁有後期修為。
只有少數一兩個,擁有中期修為。
而台階的下方,還有更多十八九歲的修士,只不過相較於站在桌子後面的人,他們的實力,就遜色多了。
大部分不過初期,只有少數中期,後期境界的一個都沒有。
楊奇暗忖道:‘上面那些人十有八九,就是縣裡修行家族或有名望之人的子弟,下面那些應該就是普通人家出身的適齡修士!兩者之區別,一目了然。就這樣一個差別,普通人家出身的修士,如何爭得過那些人?而以前的我,連普通出身都沒有!’
‘若非系統啟動,莫說跟梁毅稱兄道弟,就算這些初期境界的修士,也不會多看我一眼!’
無形之中。
他的心裡起了些許的唏噓之意。
不過唏噓過後,更為穩固的強大之心,也跟著冒了出來。
這時,縣衙大堂走出三個人來,為首者正是高天英。跟著他的兩人,一個是跟他樣貌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再有一個則是十七八歲,卻擁有煉息後期修為的英武少年。
高天英將中年男子引到靠外側的一張桌案前。
這中年男子面無表情,只是點了點頭,順勢就坐了下去。至於那個少年,則是一言不發的站在中年男子身後。
高天英又朝著楊奇和梁毅招了招手。
楊奇心下了然:‘這位應該就是高家二老爺高天雄了!以前就聽說,二老爺有一子,天分極高,一直以來都在州城學藝,十有八九,就是他後面那人!’稍微打量幾眼,不由得暗自點了點頭。不管其人品行如何,起碼現在這份氣度和修為還是相當不錯。
當下,楊奇和梁毅走了過去。
高天英笑道:“二弟,這位少年英雄,就是我跟你說的,鐵膽的兒子楊奇!你大哥我,能從高家堡活著回到縣城,都是因為他。”
高天雄面色深沉,見不到喜怒變化,只是點了點頭:“既是故人之子,又屢次救大哥你於水火之中,那就是自己人。”
也不知道為什麽。
楊奇始終覺得自己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個高天雄。只是思索片刻,想不出一個所以然,暗忖道:‘興許是原主以前在高家堡見過他吧。’
相較於高天雄的冷漠,他兒子倒是很熱情,主動介紹:“楊奇,我名高少雄,久仰你的大名,今日一見,才知你比傳說之中的還要強大!”
楊奇微笑:“你也不差。”
高少雄哈哈一笑,又朝著梁毅拱手道:“都頭。 ”
梁毅很客氣,點了點頭。高天英見到這一幕,也松了一口氣,簡單的說了幾句,就從這裡離開。也在這時候,陸陸續續的,就有人從縣衙外面走進來。原本還算空曠的大堂前面的院子,陡然塞了幾十個人,也稍稍顯得有些擁擠。
至於原本置於堂下的桌案,也大部分被人填滿。
高少雄望著已經上桌的那些人,道:“他們都是我石泉縣周王韓辛,四大修行家族的代表。”說到這裡,這位的臉上,多出一絲異樣。
如果高老太爺還在,他們高家也是其中之一。因為高老太爺擁有二境金身的修為,而修行家族的標準,就是至少擁有一名二境修士。
若二境修士隕落,族內無人頂上,那麽這個修行家族的資格,便會被收回。原有的資源分配,和其他利益,也是如此。
也就是高老太爺亡故的時間,不算太久。
再加上高天英乃是縣裡的押司,多多少少還有幾分情面,這才有一張桌子,讓高天雄坐下,要不然哪怕高天雄乃是煉息圓滿層次的修士,也得乖乖的和其他人一樣,靠著牆根站著。
此番高少雄生出的神色變化,實屬正常。
楊奇目光閃動:‘也就是人剛走,茶沒有涼透,若果真走到那一步,就不是這樣一個場面了。’目光越過眾人頭頂,落向大堂裡面跟陳縣令站在一起的高天英,‘屆時,這個押司之位,能不能保住,都是一個問題。’
念及此處,楊奇忽然生出一絲明悟。只是不等他仔細琢磨,大堂之中一人高呼,“有請譚高師,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