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橫亙在我們前行路線的這片森林,我們沒有多在意。
“這森林裡面的土質怎麽這麽像沼澤?”
小眼鏡發出疑問。
隨行的希爾德聽到後眉頭緊皺。
這片森林裡的土質讓身邊人驚歎的時候,我卻在意另一個問題。
問題就是:密林裡面太安靜了,安靜地不正常。
按照常理來看,一般的密林裡面怎麽也會有些小動物或者鳥類出沒。但我們走了三百米了,除了我們自己的腳步聲發出的聲響,周圍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軍方的人走在前面,隨後是諸葛河山的人走在隊伍中間,最後則是我、小眼鏡和刀疤以及希爾德。
因為要急速前進走出密林,我們沒有采用像狼群一樣的高效的將老弱病殘護衛在隊伍中間的安全防禦路線。
“都停一下!”
諸葛河山揮了揮手。
只見他將手中有些紊亂的大羅盤放回行李中,轉而從胸前拿出了另一塊八角形的小羅盤。
其實說是羅盤,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
或許只是形狀有點像。
在他做出這一系列動作時,不用多想,我們所在的地質的磁場又開始有些紊亂。
只見諸葛河山嘴裡面念念叨叨,說話越來越快。
不知道是咳血病還沒好,還是什麽其他原因,他突然噴了一口血。
“你沒事吧?”神秘人走到他身邊。
“沒事。要想走出這片密林,必須要晚上了。”諸葛河山靠坐在一棵樹邊,大口呼吸喘著氣。
在後來的休息時間裡面,我們點燃攜帶的乾枯柴火,點燃起來。
隨後我們圍成一圈。
“告訴你也無妨。”諸葛河山見我好奇他剛剛使用的東西,給我們簡單說了說。
他的話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大體意思就是他們諸葛世家傳家寶之一就是這子母羅盤。
子羅盤可定方位,看走勢,理風水。他們諸葛家在古代造了許多塊。
而他手中這塊小羅盤,是母羅盤。母羅盤從古至今就只有一塊!
母羅盤是眾多子羅盤之母。它的功能要比子羅盤強大了不是一丁點兒。
除了具備子羅盤的功能外,還能配合著他們諸葛家的向日辯位和尋星辯位秘術在絕境中找到活下去的出路。
他諸葛家的先人就曾經依靠母羅盤多次在必死局中得以頑強活命。
“牛!”我們三人在聽了諸葛河山的話後,真是心底裡面佩服。
雖然諸葛河山這孫子陰險狡詐,但他身後的諸葛風水世家果真是名不虛傳。
神秘的外衣下面,竟然還有這些個絕世神奇的好東西。
不過仔細回想,自家傳人在外面行走,肯定是要有一些保命手段的。
這一切也都說得通。
“今天陰天,我的向日辯位術不能用。只能等晚上月光出來後,再用尋星辯位術尋找我們進來時候的原方位了。”
諸葛河山說完話,吃了口牛肉,就開始閉著眼睛休息。
而我、小眼鏡和刀疤在一旁互相使眼色。
我們三個雖然心有靈犀,但也抵不住胡亂使眼色。
一時間我看到小眼鏡眉梢眼神裡面滿是幸災樂禍。
“禦哥,我知道怎麽走出這讓咱們暈頭轉向的迷霧森林去。”
小眼鏡趴在我耳旁小聲說。
“你小子真能藏拙!那你跟我說說怎麽出去?”我來了興趣。
“君子曰:慎言!”小眼鏡用眼神看了一眼我身後的眾人,我也立馬反應過來,隨後閉口不言。
“我那方法不太好,用了點兒小聰明取巧。還不如等讓諸葛河山用他的尋星辯位秘術帶我們出去。順便看看他有沒有真本事。”
“那行。”我應了下來。
我們百無聊賴,東聊聊西扯扯,時間就來到了黃昏。
小眼鏡與刀疤說話的時候,刀疤一急眼,小眼鏡提卓瑪的事情,屬實是拿捏住了刀疤的麻筋。
“欸?你們聽到沒聽到什麽東西的聲音?”
一個軍方的士兵對其他人說。
???
我見他們拿起槍開始戒備,就知道又有啥亂七八糟的東西來了。
不過令我無語的是,這次來的東西讓我們摸不到頭腦。
只見一具像是藏馬熊的白骨屍體向我們移動了過來。
軍方的人開了兩槍,將那具骨頭打碎,然而那些碎掉的骨頭竟然還在向我們這邊移動。
然而,這種情況不止。
漸漸地一具,又一具的白骨向我們移動了過來。
“快看!它們是被地面上的高密度雲霧給拖行的。”
其余人聽了我的話後,仔細一看,每一具白骨的底下竟然都有著稍微不同於空氣顏色的雲霧緩慢移動著。
不多時,那片雲霧就來到了我們的腳底下。
感受著巨大的衝擊力度,我連忙學著其他人往樹上爬去。
這裡的樹並不粗,因此我們爬上去後需要用力才能牢牢抓住,固定在樹上面。
就這樣,大約過了五分鍾。
諸葛河山在這段時間裡面用母羅盤成功定位,將我們直線前行的精確方向給推測了出來。
而我們無奈的是,諸葛河山算準的方向,竟然和我們腳底下的雲霧流去的方向一模一樣。
“怎辦?我們要不要跟上去?”刀疤率先抓不住樹,從上空滑了下去。
他用雙臂緊緊扣住樹,這才沒有被雲霧給衝離這裡。
“走吧。遲早要去看看。”
我們從樹上下來後,就都打著火炬。
那雲霧特別奇怪。
就像是陸地上的河流一樣,將我們衝著走。
剛開始我還不適應,但漸漸地,我也就放棄了掙扎,隨它而去。
我們一行人像是坐船一樣,在地面上空漂浮著,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反正我是有些驚恐。
諸葛河山拿著母羅盤在最前面,突然,他咦了一聲。
發現不僅自己的羅盤方向南北兩極徹底改變,原本雲霧的流向也發生了改變。
這些雲霧,又在往回流動,想要將我們送回去。
轉瞬之間,我們就都抱緊了靠我們最近的樹木。
十分鍾的時間裡面,我看著一具具白骨又朝我們的來時路被送回去。
而我們在那片雲霧退去後,連忙向著正前方趕路。
“我猜測這些雲霧並不是簡單的雲霧。而是夾雜著磁鐵或者鐵屑的雲霧!”
“這個地方的磁場紊亂。”
“但有沒有一種可能正是由於這裡的磁場紊亂,地磁南北極不斷偏轉變化,這才導致了這些雲霧形成了類似於潮汐一樣的現象?”
我說了一下推測,諸葛河山等人表示讚同。
眼下不是囉嗦的時候,我們繼續前行。
在繼續前行了一百米後,我突然驚訝地發現不知不覺間,我們竟然走到了這片密林的盡頭。
而就在這裡,我們竟然有一種與老朋友重逢的感覺。
原因無他,只因在我們面前有兩具石像。
它們朝著正前方跪拜,並做著朝聖的動作。
“吸取以前的經驗。我們要不把這兩個石像炸掉,要不就趕快離開這個范圍。否則就等著遭遇什麽恐怖的報復吧。”
小眼鏡有些打哆嗦地說著。
其實不僅是他,我們這些人對古象雄文明以及羽民之國的技藝和防禦手段也有些發怵。
如果當那片雲霧再次來臨,特定頻率的聲音觸發這個石像的機關,指不定我們又會遇到什麽亂七八糟的危險。
“眼前已經沒有路可言。我們唯一辦法就是向上爬。”
在短暫討論後,我們做出了極為困難的決定。
為了安全而言,我們並沒有去炸掉這兩座石像。萬一炸掉石像放出來什麽不得了的病毒或者東西,那我們在黑夜裡逃生的機會更是渺茫。
所以我們選擇了不是辦法的辦法——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