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隨著炸藥棒在空中爆炸,我注意到山頂的積雪開始松動。
“雪崩了!”
慢慢地,山頂上的積雪開始松動,整個山坡開始崩塌。
巨大的雪崩席卷而下,攜帶著數不盡的雪花,如同一股白色的海嘯,向著雪山下奔湧而去。
連綿的群山外側和內側都逐漸轟鳴,見狀如此,我、小眼鏡和刀疤三個人頂著大風,緊緊地抱住“定海神針”一樣的金鼎。
感受著下方的劇烈晃動,刀疤如釋重負。
“娘的!即便我們剛才沒有炸死諸葛河山,這次雪崩肯定能送他早日回去覲見用家人性命要挾他的老佛爺!”
......
時間回到出發前。
“禦哥,我們如果真能出去,那咱們還留下羽民之國的遺址嗎?”
小眼鏡擔憂之前那一撥帶著精確位置地圖的人卷土重來。
“不留了。塵歸塵,土歸土。就讓它們永遠沉睡在這片屬於它們的國度裡吧。”
我看向周圍,眼前數不清的黃金寶藏讓我心動,遠處綿延不知道多遠的、充滿了未知秘密的羽民之國故地已經來不及繼續探索。
與其讓這些東西被發現,落入洋鬼子手裡製造槍炮輪船來繼續侵略我們,我想,沉眠在地下是一切最好的歸宿。
“刀疤,如果咱們能夠爬到頂峰,你就用炸藥棒製造一場雪崩。”
“啊?那咱們豈不是也很難下山了?”
“對。但我們不得不這樣做。”我知道這個決定很難,這也是我權衡之後得出的最好結果。
“要是這一切被洋鬼子發現,那麽它們肯定會想辦法運走屬於這片土地上面的寶藏。”
“到時候惡性循環,我們國不將國。”
“行。禦哥,我聽你的。但這裡的黃金太可惜了。”刀疤聽了我的話,自然分得清孰大孰小。
......
時間回到雪崩。
我不知道究竟是怎樣挨過來的,在山頂的我們,連呼吸都成了奢望。
等了幾個小時後,我發現刀疤和小眼鏡竟然有忍不住睡過去的跡象。
我看了一眼下方,雪崩後的山體仍處於很危險的地方。
“醒醒!醒醒!”
“別睡!”
“我帶你們下山!”
我看著他們兩個沒有回應,喉嚨裡面想發出聲音,但是喊出來後就成了哭聲。
眼下在山頂上,我自己一個人肯定同時背不動他們兩個。
再次看了一眼下方,我咬了咬牙,用盡最後的力氣將金鼎橫了過來,用它那光滑的“大肚子”接觸雪山。
我用僅剩的碎繩子將我們三個綁在一塊兒,把他們放在我的前方護著,然後我用雙手緊緊抓住金鼎的兩耳推動。
“呼~~~”
金鼎發出與地面摩擦的轟鳴,像顆炮彈一樣就從山上往下墜去。
再次醒來後,我發現小眼鏡和刀疤都已經圍在我旁邊。
“禦哥!你醒了!”
我見小眼鏡和刀疤他倆有些虛弱,顯然還沒從之前的折磨中恢復過來。
“醒了!”我點了點頭。
“你們都沒事吧?”我想起身,但身下一滑,沒起來。
刀疤見狀,過來扶了一下我。
我靠著他的腿半坐著,注意到我們竟然成功從那高聳絕巔的雪山上下來了!
我深呼了一口氣,沒想到此刻意識突然模糊,我又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一陣烤肉的香氣吸引。
漸漸睜開了眼睛。
小眼鏡和刀疤兩個人鬼鬼祟祟圍著火一邊烤火,一邊烤野兔吃著。
他們倆旁邊,還有一隻之前遇到的怪鳥。
我默不作聲,睜開眼鏡後再次打量我們所在的地方。
我發現這是我們之前的來路,二十四悼亡圖的那座小山的山洞裡面。
“過來!二狗!”
小眼鏡挑了一小塊兒烤熟的肉,扔給那隻名叫“二狗”的怪鳥。
而那隻怪鳥顯然從來沒有吃過烤熟的烤肉,一聽到小眼鏡招呼它,就屁顛兒屁顛兒地跑了過去接肉。
“禦哥,你又醒了!”刀疤忙是給我騰出個最靠近火堆的位置。
“......”我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頭......好像也確實這樣。
“禦哥,為了慶祝咱們大難不死,先來塊兒烤肉吃吃。”
小眼鏡此時也極為開心,我們一路走過來九死一生,屬實不容易。
“好。”我坐在刀疤給我騰出的位置,一邊吃著烤兔肉,一邊烤著火。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餓的原因,我隻感覺這烤兔肉實在是太香了。
可惜就只有三隻兔子,這些兔肉只夠我們打打牙祭。
“這是......”
看向親昵靠著小眼鏡的一隻怪鳥,我的神情有些奇怪。
這怪鳥怎麽跟小眼鏡混一起了?
“禦哥,你昏迷的這兩天裡面,可多虧了二狗。二狗別的不說,抓野兔的本事卻是一流。”
“這些野兔,全是二狗抓的。”
小眼鏡說,在他和刀疤將我轉送到這山洞裡躲避風雪的時候,這隻怪鳥跟其他鳥的腦回路不一樣。
不知道什麽原因,跟他十分親昵。就這樣,小眼鏡從開始摸它,到開始訓練它捉獵物回來,短短半天之內,這隻聰明怪鳥就與他成了“好朋友”。
小眼鏡給這鳥取了名字,叫二狗。
取個賤名,希望它好養活。
然後二狗出去捕獵,捕獵回來小眼鏡和刀疤就搞燒烤。
二狗吃了烤肉,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直到現在,小眼鏡靠著一手烤肉,已經跟二狗處成了“好哥們”。
我伸出手,發現二狗並沒有害怕。反而在我們身邊像背著手的小孩一樣蹦蹦跳跳。隨後主動伸過頭來讓我們摸。
我驚訝於這怪鳥的聰明,對小眼鏡的“機緣”感到神奇。
“咱們休息一下,就開始趕路吧。”
“小眼鏡,你怎麽處理二狗?”
小眼鏡看得很清,“禦哥,我準備用烤肉把它給拐走。”
“如果不是二狗給咱們帶野兔,我們在這冰雪交加的天氣裡可能就要餓死了。”
小眼鏡對於二狗的救命之恩看得很重,因此對於小眼鏡的決定,我還是蠻讚成的。
畢竟二狗對我們挺好,也算是我們三個的救命恩人。
讓它在這裡待著卻享受不到烤肉,那估計比殺了它還難受。
帶它出去走一遭見見世界,也不枉鳥生了。
在吃了二分飽之後,我們將手槍別在腰間,即刻踏上了歸途。
我的背包裡面全是黃金, 刀疤的背包裡面一半黃金,一半炸藥棒,小眼鏡的背包輕,背著我們的烤兔。
二狗這個懶貨,吃飽了就睡在小眼鏡身後的背包裡。
畢竟二狗有些怕光,現在對白天還不太適應。
回去的路我們熟悉。
兩個星期後,我們到達了老地方。
“卓瑪,好久不見!”
刀疤見到歸來的卓瑪,連忙上去跟卓瑪打招呼。
即便沒有翻譯在場,卓瑪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麽,也沒有妨礙刀疤的熱情。
卓瑪看著我們三個身上受傷,還這麽狼狽,心裡面已經猜出了些什麽。
她將我們帶到屋子裡面,給我們一一包扎。
卓瑪忙完之後,就與我們一同圍坐在火堆旁邊。
刀疤與卓瑪靠的最近,熱情地將烤肉遞給她吃。
小眼鏡把二狗放出來透風,在一旁烤著手。
我則是給卓瑪形容老漢的模樣,問老漢去哪裡了。
誰知卓瑪看懂我的意思後,卻突然哭了起來。
她吃力地比劃著,在半小時後,我們才終於弄懂了她的意思。
原來在我們離開後不久,卓瑪和老漢在外出放羊的時候遇到了一群流浪的土匪。
這群土匪窮凶極惡,不僅搶了他們的羊,還將老漢活生生打死了。
老漢拚盡全力阻擋,這才讓卓瑪趁機逃跑活了下來。
“奶奶的這群國外土匪!”
“他們有槍,我們也有槍。等遇到他們,看我不宰了他們!”
刀疤在氣頭上,發泄完後,就動作生硬地安慰著卓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