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他倆跑得沒力氣,坐在地上大聲喘氣。
沒管旁邊的青銅門和那不知道什麽情況的蘭木加,走上前分別給他們遞了點水喝。
“要我看,咱們要出去,用這些炸藥棒把河道給炸寬就行了。”
“要不說你魯莽,這麽大動靜,萬一引起雪崩怎麽辦?到時候河道沒完全炸寬,我們可能就被埋在地底下了。”
“從原來的地方爬出去,也不太可能......”
“欸?有可能!”
我突然想到出去的辦法。
“你們還記得我們下來的地方嗎?”
“記得啊。但那裡太光滑了,我們下來倒是容易,上去就難如登天。”小眼鏡一臉幽怨。
“你傻啊,這裡這麽多青銅器和黃金,我們把這些東西堆起來,不就能夠到我們下來時的繩子了嗎?”
我意識到我們一直以來都是被死去的蘭木加牽著鼻子,忘記了發揮我們的主觀能動性。
出去不一定非要找新的出路,我們眼下有這個條件,完全可以從原路返回。
我們說乾就乾,將這些青銅器和黃金都往我們最初下來時候的那個小山洞搬去。
一天之後,我們開始著手往上爬。
而就在我接觸到繩子的那一刻,才發現我們的繩子被鋒利的東西給切斷了。
我艱難地抬起頭,才發現我頭頂上有一個黑影早已經守株待兔一樣守在了那裡。
“好久不見!趙禦!”
“諸葛河山!!!”
我咬牙切齒,就要掏出手槍乾掉這個陰險狡詐的孫子。
但我終究在半空中身體受限,出槍的速度慢了一些。
一聲槍響過後,我的臉上被風一吹,火辣辣地疼。
雖然不知道我又沒有打到諸葛河山,但我臉上應該是被子彈劃開了一條口子。
在我想著解決辦法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我們頭頂上的那個洞口,竟然零碎掉下來碎石。
“你要幹什麽?”我我眼睛有些紅。
“幹什麽?你先說你們在下面發現了什麽,我再考慮要不要放你們上來。”
諸葛河山推著一塊大石頭,有恃無恐地俯視著我們。
“我說了你就會放我們上來嗎?其實不管我們說不說,你都不會放我們出去的。”
“羽民之國的一切,你隻想自己知道,隻想自己尋找到長生之術,隻想殺掉我們這些外人,好讓你自己將一切都爛在肚子裡......”
我說著,身後傳來了刀疤的聲音。
“躲開!”
在我踩空向下掉落的同時,一個炸藥棒就被刀疤用很大力氣由下而上扔了上去。
“轟~”
只聽雪山外面一陣搖晃。雖然沒有導致雪崩,但我們通往外界的出口已經漸漸被山間落下來的石頭給堵了起來。
我看著洞口處不斷往下掉落的石頭,穩住身體後,連忙招呼著小眼鏡和刀疤離開這危險的地方。
“看這樣子,諸葛河山應該被我們炸死了!”
“即便沒炸死他,他估計也逃不了這些碎石。這些碎石頭,也能把他給砸死......”
一路上刀疤都在忍著諸葛河山,眼下見他詭計多端仍想要害我們性命,刀疤怒了。
我的意識裡面,刀疤是第一次表現地這麽果決。
他的決定很正確。既然我們出不去,那為什麽不選擇兩輸。
我們與諸葛河山同歸於盡,誰也跑不了!
......
“禦哥,我是不是太衝動了?”
刀疤一臉愧疚模樣,我看著他這樣子沒有生氣,反而有些想笑。
“好了好了。現在都這樣了,擺在咱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
“能順利從上面出去,我們就能活下來。如果出不去,我們就跟蘭木加做個伴,湊個四大金剛......”
我給刀疤和小眼鏡包扎著擦傷,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這讓我們之間原本嚴肅緊張的氣氛緩和了很多很多。
我看著我們行囊裡面存量不多的口糧,眼下放棄探索離開這裡成為了我們的首要任務。
第二天。
我們三個沿著那條小縫隙,一個接一個走了出去。
我們此刻,也算是真正到達了羽民之國的中心。
我自以為很強,但在眼前的一切東西面前,我們就像是小螞蟻。
雖然此刻的太陽還沒有照過來,但那三具龐大的身體仍然懸浮在群山環繞的天空裡面。
我們踩著雪,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禦哥,我們眼前,都是曾經的羽民嗎?”
我點了點頭,回答了小眼鏡。
我站在原地,看到了著群山環繞中的谷底。
我與已經成為白骨的羽民在這個谷底來了一場跨越幾千年的相遇。
這些羽民的骨頭碩大。一塊骨頭估計都比我們三個加起來都要重。
“刀疤,你怎麽把最後的口糧都給往外拿?”
小眼鏡站在他旁邊,不解地問。
“小眼鏡,你把行囊裡面的東西騰一騰,幫我裝著。”
“我用我這個背包裝上一些黃金。這樣等咱們出去就吃喝不愁了。”
黃金?
我本來還想怪刀疤見錢眼開,為了錢不要命,但說起黃金,我的腦袋裡面出現了一個新的想法。
“快快快!咱們把背包裡面的東西都給騰出來。”
見到小眼鏡想要反駁,我立刻我將我的想法說了出來。
“咱們用金子這麽重的東西壓重,到時候不就不容易被吹跑了嗎?”
“咱們先做完這件事。等正式出發的時候,我們三個再一起抱著一個大金鼎上去。”
“這樣雖然趕路慢一些,但咱們三個加上背包裡面的黃金,再加上這個大金鼎。”
“我們這麽重的重量,順利走出這片群山的機會就要大上很多。”
我說完後,見他們兩個都沒意見,我們就挑選了一個上百斤的金鼎。
雖然這金鼎極重,但在山坡上,這金鼎的鼎足完全可以卡到冰雪和岩石礫土裡面。
成為拐杖一樣的東西。
不一會兒,我們所處的位置越來越高。
往下看去,雲卷雲舒。
繞是我做好心理準備,但實在沒想到,這座建立在火山上面的羽民之國遺址仍舊是一眼望不到頭。
谷底下面有著數之不盡的黃金和青銅器,以及被那隻小蟲子殺死的成千上萬的羽民屍骨。
要說對那些黃金不動心是假的,但我們已經攜帶了一些黃金。
見好就收的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況且我們來此一趟純屬探索,這些黃金算是意外之財。如果還繼續貪心,反而會將我們置於一個極為危險的地步。
隨著我們繼續攀升,山坡越來越陡。空氣越來越稀薄,也愈加感覺到寒冷刺骨。
我看向四周,一切都被磅礴的白色雲霧覆蓋。
我們置身於一片蒼茫的雪域之中。
風吹得我的臉生疼,也吹得衣物瑟瑟作響。難以形容的巨風吹過來時帶著刺骨的寒意,令我感覺下一刻就要被急速運動的冷風和雲霧凍結在原地。
就在此時,天空中一縷陽光灑到了山頂,而我近距離觀察到了那三具永恆一樣漂浮在空中的巨大浮屍。
那三具浮屍早已經死去。但我不知道為何,它們仍是一副栩栩如生的模樣。
潔白的身體晶瑩透亮、無比聖潔,像是不屬於人世間的造物。
我不知道其中哪一具是羽王,但就它們這樣永恆不滅的屍體而言,確實給了我很大的震撼。
“羽王!你們眼中的人族後人刀疤來也~”
“看在我陪你聊天的份上,我們拿一些黃金出去用,你應該不會小心眼計較吧?”
刀疤氣喘籲籲,但嘴上仍然沒個數。臨走都不忘佔羽王一個便宜。
而就在這時,快爬到山頂的我感覺到迎面而來的風突然變得極為巨大。
我的身體抓住金鼎還勉強能站住,而小眼鏡已經被風吹得像個氣球一樣漂浮在空中。
從耳旁呼嘯而過的巨風將我的聲音帶走,抹除在出聲的第一時間。
我拍了拍金鼎,刀疤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在我和刀疤將金鼎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搬到山尖後,小眼鏡這才在金鼎的背面躲了下來。
刀疤從腰間掏出來了兩捆炸藥棒,但無奈點不著引線。
緊急情況之下,我們用身體為他擋風。直到他好不容易將炸藥棒點燃,用拋物線的形狀將炸藥棒往山內側和外側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