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高一一班的教室內,幾聲尖銳的爆鳴聲響起。
“對三。”“不要。”“…….*
“三個圈……..”“對不起,王炸。”
直到尚靖扔下一個王炸贏下這盤,一旁手裡還捏著好幾張牌的王強徹底破防。
“霧草連續兩局了啊,為什麽你總是有王炸?“王強一把把牌丟到桌面上,痛苦地哀嚎著,感覺腦殼子都嗡嗡的。要不是尚靖從來都沒有洗過牌,他都懷疑這小子出老千了。
難道.…這就是年級第一的實力?現在玩個牌都這麽卷了嗎?
“運氣好罷了。“尚靖沒有搭理一旁不斷發出尖銳爆鳴聲的王強,悠哉悠哉地往椅子靠背上一坐,掰了掰手指,發出卡巴卡巴的聲音。
晚自習前,老師們都去吃飯了,管轄也就放松了,此時,該打野的打野,該睡覺的睡覺,班裡完全一副擺爛的模樣。
而身為班長的尚靖,自然是不能參與打野之類的活動,以身作則的他下課就被幾個男生拉來實踐探究一下地主階級和農民之間的階級矛盾,鞏固知識不說,又能贏飲料錢。
“強強,我勸你還是別玩了,你已經輸了班長一周的飲料錢了。“一旁同樣參與了實踐活動的學習委員看王強摩拳擦掌的樣子,出聲提醒道。
“不!是我的,終究是我的,看我怎麽把他小尚子贏得褲衩都不剩!”王強擼起袖子就準備再次一槍上陣。
十分鍾後。
王強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可以搭房子的牌,再看看尚靖互相交疊的手,陷入了自我懷疑。難道……這就是階級壓製?
想到自己再次賠出了整整一周的飲料錢,他就感到心在滴血。
“不玩了,走了。”尚靖心滿意足地拍拍手,起身就要離開。一旁看牌的副班長楊懷鑫有些奇怪:“班長,馬上就要上晚自習了,你去幹什麽?”
“秘密,我和老黎請過假了,你替我上。“尚靖拍拍他的肩膀,也不看幾人驚愕的神色,就背上書包,起身離開了教室。
幾人面面相覷,學校的晚自習不是不允許請假嗎?怎麽老黎就給他批了?
其實尚靖也是知道這一點的,不過好在他乾的事是為班級榮譽做貢獻,加上學霸光壞,黎慕寒也就沒有拒絕,還向學校為他們申請了一間音樂房專門進行練習。不過前提是
不能影響學習,尚靖自然滿口答應。
這要是讓那些根本無法找場地練習的的學生知道,估計得氣吐血。
尚靖拐出教學樓,就看到歐陽晚已經在藝術樓底下等著了,他快步走上前去,順手接過少女的書包,自然地背在肩上:“抱歉,來晚了,給你背書包賠罪。”
歐陽晚噗嗤一笑:“沒有啊,我也才剛到,你剛剛幹什麽去了。”
尚靖一本正經道:“研究封建體制下的農民階級與地主階級矛盾成因。”
歐陽晚:”???”
二人上了三樓。
深雲一中的藝術樓有三層,分別是舞蹈室,棋類書畫室,以及三樓的音樂室。音樂室裡配置極高,一共有十個房間,每個房間約有五十個平米左右,並配備了一台鋼琴,以
及音響等等,學生可以自己攜帶樂器,或者是在樓梯口處的樂器室裡用學生卡交過押金後租用樂器。總而言之,主打的就是一個方便。
不過相對應的,學校對於藝術樓的管理十分嚴格,要想使用這裡的教室,除了音樂,美術課之類的以外,必須寫申請,而且十有五六的會批不下來,兩人可以得到一間教室
一個月的使用權,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藝術樓是由實木裝修的,剛進門,就聞見一股淡淡的木香,二人向管理處打了招呼後,就找了一間空教室。
尚靖放下書包,拿出打印好的歌詞和曲譜,遞給歐陽晚:“給你,部分細節我做了一些修改,待會你著重看一下就行了。”
“嗯。”歐陽晚坐在鋼琴凳上,笑著接過尚靖遞來的東西,端端正正地擺在譜架上。她有些緊張,畢竟是第一次和尚靖一起排練節目,雖然之前兩人已經有合拍過,效果不
錯,但是真正到了訓練的時候,她心裡又開始慌了起來。
尚靖似乎察覺到她的情緒,出聲安撫道:“沒關系,我們先來一次,放輕松。”
“嗯。”歐陽晚單手輕壓琴鍵,琴盒裡隨即發出悅耳的聲音,感覺好像沒有那麽緊張了呢,“開始吧。”
“If only I could write songs at anytime...”
歐陽晚剛唱了一句,尚靖就聽到走廊裡傳來一陣喧鬧,他低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這個點了,還有誰會來?不過他並沒有放在心上,繼續認真地看著眼前的歐陽晚指節在琴鍵上
跳躍。
林於萍此時心裡無比暢快。
她動用了家裡在學校的關系,好不容易申請到了音樂教室的使用權,目的就是為了精心準備一個月後的初選。聽說尚靖和那個歐陽晚也要合作表演,本來對這些文娛活動不感
興趣的她氣的牙癢癢,所以才決定親自上陣,要讓兩人的節目狠狠地被自己踩在腳下,讓尚靖看看,究竟是誰才配和他在一起!
正想著,她帶著幾個伴奏來到了尚靖他們所在的房門前,由於音樂教室的隔音比較好,她們並沒有察覺到裡面還有人。林於萍想也不想就推開了門。
歐陽晚的聲音戛然而止,和尚靖一起不約而同的向門口看去。
六目相對,空氣中盡是尷尬。
“是你……“歐陽晚一眼就認出來了來者何人,正所謂情敵相見,分外眼紅,她情緒一下子就有些失控,好好的興致也全部被打攪,她生氣的站起身,想要上前理論,卻被一旁
的尚靖輕輕拉住了。
尚靖目光冷冷地看向門口的林於萍:“林同學,你不上晚自習,在這裡幹什麽?”
林於萍冷哼一聲,絲毫不在意:“怎麽就允許你們排練節目,就不讓我們排練嗎?“她的目光轉向一旁面色蒼白的歐陽晚,語氣中的不屑更加明顯了:“倒是你們,孤男寡女共
處一室的,在這裡幹什麽呢。”
“你你你……“歐陽晚聽到如此誹謗,秀美緊促,她的粉拳攥得緊緊的,頓時火冒三丈,甩開尚靖的手,衝上就開始質問道:“不是,你是誰啊,我和尚同學幹什麽,你管得著
嗎?“
林於萍面對著面前怒氣衝天的歐陽晚,砸了砸嘴,故作嫌棄地推了她一把:“離我遠點,惡心。”
“你……“歐陽晚突然被推,美眸中開始浮現出淡淡的水霧,想到那天所受的委屈, 淚水奪眶而出。
而林於萍的話也讓尚靖的忍耐瞬間到了極限。
他陰沉著臉,大踏步走上前,抬手替歐陽晚拭去眼前的淚痕,將她護在了身後。隨即,在四周人群震驚的目光中,他像拎小雞一樣從領子上將林於萍提了起來。
剛剛還在囂張的林於萍突然感覺兩腳懸空,抬頭一看,自己已經被尚靖拎了起來,頓時花容失色:“你……你幹什麽,放我下來!“
尚靖沒有理睬她,冰冷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林於萍的身高只有1米68左右,面對一米八幾的尚靖,一股恐懼感從心裡油然而生。
尚靖沒有多說什麽,將手裡的林於萍提到另一間音樂教室後,把她扔在了椅子上,漠然的語氣在林於萍耳邊響起。
“滾。”
尚靖本來想將她扔到廁所的,但還是控制了一下,沒有太過分。拋下一句狠話後,就轉身離開了。留下林於萍一個人在房間裡瑟瑟發抖。
太可怕,太霸道了!
這是旁觀人共同的一個想法。
尚靖也不管旁人的議論聲,鎖好房門,輕輕將歐陽晚拉到鋼琴旁坐好:“來吧,我們繼續。”
歐陽晚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傻眼了:“你對她.………做了什麽”
“沒什麽。“尚靖風淡雲輕道,“趕出去了而已。”
歐陽晚頓時感覺心裡暖暖的,她莞爾一笑,“你剛剛.…….好帥啊。”“是嗎,我也覺得,要不要以身相許?”尚靖呵呵一笑,臭屁道。
歐陽晚:“.”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