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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求道者》第四章 終別離
  “哎呦,小池子,你這幾天跑哪去了”張二伯顫巍巍起身。

  二伯今年四十,在村裡已經算是老一輩了,年輕時上山打獵和熊瞎子拚命受了暗傷,一過中年人就迅速不行了,每天等著兩個兒子伺候,全靠一股抱孫子的意志堅持活著。

  張弛連忙扶著老頭,小時候他沒少去二伯家吃肉,能搏殺熊瞎子的獵人勇武不凡家中時常有肉吃。

  二伯擺擺手,示意自己不用扶。他人老了心不服老,堅持要自己走,哪怕每天拄著拐杖從村頭走到村尾就耗盡他全部力氣。

  “小子,今天上我家吃飯去。你武哥打到一隻鹿,有鹿血鹿鞭,那是難得的美味啊”說著二伯臉上露出了回味。

  “好嘞,今天中午我一定到”張弛笑著告別了二伯,迎向了下一個熟人,村裡現今最厲害的獵人-張虎。

  他搶先開口“虎哥,我在刺棘林去深山那條路上打死了一隻狼,你是村裡最好的獵人,看有沒有辦法弄回來,我只要狼牙就好”。

  張虎吃驚震驚和懷疑,剛要開口反駁教訓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直接被堵住話頭。

  “您要不信去看看唄,看看又不吃虧,提前帶多點繩子”,張弛不想和人掰扯浪費時間,借著空間的掩護從包袱裡掏出帶血的矛頭遞給虎子哥,打斷了雙方的小衝突。

  身子向前,完全不理會身後的張虎如何想,自己還有事情要做。

  “對了,地點在老叔常說的三棵樹那”。

  百二十步外,是村中飲用水的水井。

  水井寬七尺,高三尺,以青石鋪就井研,上有一人力攪動的轆轤,平時用水取自此處。

  左右看看,無人觀望。辟谷丹和回春丹不知不覺落入水中,只需輕輕揮發,不到一分鍾,這井水即成治病救人的良藥。

  轉動轆轤,提上一桶甘甜清冽的井水,聞一聞,沒有絲毫味道;嘗一嘗,還是原來那個樣。

  張弛笑了,給修仙者吃的丹藥是不一樣,一口下去以他脫胎換骨的敏銳也沒嘗出什麽不同,身子卻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覺,效果不會立竿見影又不是毫無用處,正好。

  等會兒給村裡的幾位老人說說這裡的發現,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了,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回到村裡的木屋,幾日沒在地上積了一層淡淡的灰塵,簡單的擦乾淨幾個凳子,再將自己將來可能用上的東西收進空間,大門緩緩合上。

  正午陽光毒辣,刺得他睜不開眼睛,影子晃動映在身前的門上,好似村長爺爺在向他揮手告別。

  ‘爺爺,再見’。

  拿三隻野兔換來一斤略酒,臨行前的少年怎能沒有酒水相送,自己準備也算。張弛自嘲的笑笑,內心有些不舍。

  鹿肉,大補;鹿血,更補;鹿鞭,最補。

  一頓飯吃的他熱血沸騰,小兄弟似乎也有抬頭的架勢了,這把他嚇壞了,當眾出醜要被人記住一輩子的,溜了溜了。

  “二伯二伯娘,村裡的井水好像更甜了,你們有空去嘗嘗”人在前面跑,話在後面飄,他快憋不住了。

  半個時辰後張弛身上不再影響行動,給村長墓前磕頭,叨叨自己的夢想,尋仙之路,出發。

  後方村裡吵吵嚷嚷,他再也聽不到了。

  二叔現在是個廢人,乾不了需要力氣的活,心裡又對村長孫子的話實在好奇,硬拉著媳婦過去了。

  其實二伯娘也好奇,不然不會被二叔拉著走,山裡的女人比不上男人那也不是好惹的,乾死自己的殘廢丈夫輕輕松松,這不是沒事好奇嗎。

  心裡給自己的好奇找個借口,午飯殘局順理成章撂給了倆傻兒子,先學著乾點活吧,以後有孩子了有他們受的,提前體驗體驗。

  轆轤自帶的桶一次能裝十斤水,二伯娘圖快淺淺刮了一層就撈了出來,水看起來還是往日的模樣。

  二伯對張弛充分信任,用手舀起一口淺嘗了嘗。有點晃悠的身子悄悄站直了,陽光曬在身上那種暖洋洋的感覺從心裡升起,嘴角不自覺的勾起。

  二伯娘一直看著自家丈夫,有些蒼白的臉上慢慢浮現健康的紅暈。

  二伯也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曾經那種力能搏熊的狀態又回來了。

  “我好了,哈哈,我好啦”二叔喜極而泣,一把扔掉了手中的拐杖,沒有人比他更痛恨自己現在的無能,內傷爆發後他生存的意願越來越少了。

  “真漂亮啊”二伯娘呆呆看著水中自己容貌,一直勞累導致她遠比正常狀態老的多,現在直接恢復了她該有的三十多歲的面容,怎能不驚喜,哪個女人不想自己變漂亮變年輕。

  畢竟是能殺熊的漢子,二伯擁有大心臟。一巴掌拍醒自家呆傻婆娘,“這水對大家都有好處,快叫村裡人都過來”。

  在幾位老輩指揮下,還在村裡的人人人分上一碗井水,大病減輕,小病治好,補足虧空,井水表現得一切宛如神跡。

  張虎騎著自己心愛的灰驢也從雁蕩山出來了,他撈出來了那頭開膛破肚的老狼,肉是不能吃了,牙齒骨頭皮毛這些邊角料也挺值錢的,就是可惜狼皮被穿了好幾個窟窿價值要大打折扣。

  遠遠的他就看見村裡老老少少都圍在水井邊,直接將驢子騎了過去。

  “大新聞大新聞”張虎揮動著破損的狼皮,邊跑邊喊,“張弛那小子把獨狼給殺了,我們不用再擔心上山被襲擊啦”。

  聽聞消息井邊眾人心思各異,內心齊齊生出了敬畏來。

  激動的張虎先被灌了一碗井水,再由二伯講了一遍經過和猜測,當場信服了。

  十二歲獨自殺死孤狼,能治病的水井,要說和張弛這個當事人沒關系那純純騙傻子的,山裡人是淳樸可他們不傻啊。

  德高望重的柴爺牽頭,完成了對這次事件的認定。

  張弛是天上的仙人轉世,來人間下凡歷劫,替他們除去獨狼,給他們留下治病的井水,功德圓滿回天上了,大家以後心存敬畏,不可直呼其名,要稱其為馳仙人。

  後來村裡又挖了一口井,老井井水由村裡統一分配,每人每月只有一碗的量,日常取水去新井去。

  靠著治病的井水,村子在附近名氣漸漸擴散,越發壯大,後來竟憑借著仙人的傳說發展成了縣城,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對仙人、井水進行祭祀,香火不絕。

  幾十年後,傳說還在,井水的效果減弱了,大家早靠此發家致富,也沒人在意這個事了,只有那可憐的百姓還在祈求著池仙人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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