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十三手持雙劍的刹那,整個比武台的氣氛為之一變。
石不悔與賈風,這兩位原本自信滿滿的高手,此刻都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他們深知,劍道流派,無論是一刀流、二刀流還是三刀流,每一種都是從童年時期開始,經過漫長而嚴格的訓練方能掌握。
不同的流派,其攻擊路數與方法各有千秋,深奧莫測。正因如此,在激烈的打鬥中臨時更換流派,無異於自殺式的行為,極少有人敢於嘗試。
就連台下的觀眾也開始疑惑地交頭接耳,“任十三又來了,每次都想佔盡風頭,這次又開始裝了。”
“哼,看他這次能耍出什麽花樣,一把劍和兩把劍,豈可同日而語?”有人不屑地評論,聲音中帶著幾分挑釁和看好戲的意味。
眾人議論紛紛之際,突然有人高聲喊道:“看,任十三動了!”
這聲呼喊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們紛紛將目光聚焦在比武台中央的那道身影上,期待著接下來即將上演的精彩對決。
不得不說,任十三雖然裝,但台上的比試是真的精彩。
在比武場的中心,任十三穩穩地站在那裡。他的左右兩側,分別是石不悔和賈風,兩人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形成了一種微妙的三角對峙。
這種站位,對於任十三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挑戰。因為無論他選擇攻擊哪一方,都會暴露在另一方的遠程攻擊之下。
然而,任十三似乎並沒有因此而感到畏懼,他手持雙劍,身影如風,瞬間便來到了石不悔的面前。
雙劍揮舞之間,劍氣縱橫。
石不悔一改之前躲避的路數,雙拳不斷地打出,同時,後背的葫蘆如同有自我意識一樣,自動發出水箭向著任十三射去。任十三的雙劍一邊抵擋水箭,一邊向著石不悔斬出。
與此同時,賈風也沒有閑著。他站在任十三的另一側,雙眼緊緊盯著任十三的動作,隨時準備發出致命的遠程攻擊。
而這時,賈風的攻擊也到了。只見他雙手一揚,兩道狂暴的風龍呼嘯而出,直撲任十三的後背。
突然之間,任十三的身體如同陀螺般急速旋轉,雙劍揮舞間,劍氣激蕩,形成一股強大的氣流漩渦。在這股漩渦的吸引下,原本攻向任十三的風龍和水箭竟然改變了方向,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分別對著石不悔和賈風呼嘯而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石不悔和賈風都大吃一驚,他們顯然沒有想到任十三竟然能夠運用如此高明的招式,將兩人的攻擊巧妙地化解並反擊。眼看著風龍和水箭襲來,兩人不敢有絲毫怠慢,趕緊施展手段進行抵擋。
石不悔見風龍來勢洶洶,不敢有絲毫大意。他深吸一口氣,催動體內的真氣,只見背後的葫蘆突然噴湧出大量的水,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道堅不可摧的水牆。
風龍撞擊在這道水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水花四濺。
與此同時,賈風也展現出了他的高超實力。他雙手舞動之間,在空中形成一道風力旋渦。
這個旋渦散發著強大的吸引力,竟然將那些原本射向自己的水箭盡數卷了進去。隨著他雙手的引導,這些水箭匯聚成一股更為強大的水流,猶如一條長龍般咆哮著向遠處的天邊射去,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外。
“小心!”石不悔的警示聲如同驚雷般在賈風耳邊炸響。
賈風心頭一震,幾乎是本能地向前一個翻滾,避開了原地。而就在他翻滾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森寒的劍氣擦著他的後背掠過,那是任十三的攻擊,差之毫厘就能將他重創。
眼看著任十三的第二劍就要斬來,賈風身為風系高手,自然不會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亂陣腳。他身形未定,便已經發起了反擊。
只見賈風雙手向下一扯,五指一捏,口中低喝一聲:“風繩!”
隨著他的喝聲,比武台上驟然刮起一陣狂風。這風與眾不同,它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賈風的操控下迅速凝聚成數條繩索,向著任十三纏繞而去。
任十三剛剛揮出一劍,正欲追擊賈風,卻突然感覺到四周的氣流變得異常詭異。
任十三抬頭一看,只見那些由風凝聚而成的繩索已經將他團團圍住,不等他做出反應,那些繩索便已經緊緊地綁住了他的身體,將他死死地懸吊在半空中。
這一幕變化太快,以至於台下的觀眾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他們只看到任十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賈風身後,然後賈風一個翻滾避開攻擊,緊接著便是任十三被風繩綁住的畫面。
“這……這是怎麽回事?”有人驚愕地問道。
“賈風的風系法術竟然如此高明,能夠瞬間凝聚出風繩來束縛對手!”有人驚歎道。
比武台上,石不悔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沒想到賈風的反應如此迅速,而且風系法術的運用也如此嫻熟。
“好機會!”石不悔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他雙手迅速掐訣,背後的葫蘆仿佛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催動,突然湧出大量的水。
這些水在空中迅速凝聚,竟然在石不悔的頭頂形成了一個長達一米的巨大水箭,箭頭指向被風繩束縛在半空中的任十三。
“葫中箭!”,隨著石不悔一聲低喝,巨大的水箭猶如離弦之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著任十三疾射而去。
水箭所過之處,空氣仿佛都被撕裂開來,卷起一陣猛烈的狂風,吹得比武台上的塵土飛揚。
台下的觀眾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緊張地盯著比武台,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就連北劍宗的長老們都緊張地站了起來,其中一位長老更是忍不住喊出了聲:“大長老!”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擔憂,似乎生怕任十三在這場比試中有什麽閃失。
然而,大長老卻依然保持著淡定。他雙眼微眯,緊緊地盯著比武台上的身影,臉上沒有一絲多余的表情。
聽到身邊長老的呼喊,他只是輕輕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沒事,有我在呢。”大長老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仿佛蘊含著一種不可動搖的信念。
任十三深深吸了口氣,輕聲吟出:“凡劍,如洗。”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手中的兩把劍突然泛起了柔和的光芒,那光芒不似劍氣般凌厲,反而如同湖面反射的朝陽,給人一種溫暖而又寧靜的感覺。
這一刻,任十三仿佛與手中的劍融為了一體,他渾身釋放出強大的劍氣,身上的束縛的風繩在那劍氣的輕輕沸騰之下,竟然開始紊亂,隨後逐漸消散。
任十三雙劍交叉,以一種看似輕松卻又充滿力量的姿態,輕輕一揮,便將石不悔召喚出的巨大水箭從中斬成四份。
水箭瞬間崩潰,化作無數水花四濺開來,宛如一場絢爛的水花雨。
緊接著,任十三的劍氣在天地間縱橫交錯,宛如遊龍般靈活多變。他揮舞雙劍,直接在石不悔和賈風面前的比武台上斬出兩條深深的溝壑,那溝壑深不見底,仿佛要將整個比武台一分為二。
石不悔和賈風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額頭上不禁滴下豆大的汗珠。
他們此刻已經忘記了言語,心中只剩下無盡的震撼。
他們曾經以為自己的實力已經足夠強大,但在此刻任十三的劍下,他們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一絲活路可言。那種無力感,讓他們不禁感到一陣心悸。
“如洗。”大長老嘴裡輕輕念著任十三劍招的名字。
凡劍派長老,北劍宗七長老,李翼風突然出現在他的身邊。
“你教的?”大長老問道, “凡人之軀修煉修士的招式,其中反噬的危險你是知道的吧。”
李翼風聲音低沉地說:“我沒教,只是給他們演示過一兩次。”
大長老聽了李翼風的話,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然後又看著任十三,再沒有了之前的仙風道骨。
他的眼睛逐漸濕潤,“好,好,好。”
目前,沒有和任十三戰鬥的人,除了油盡燈枯已經回去修養的王山人和謝遙,就只剩北劍宗的寧可和夏予。
寧可看著任十三,眼中閃過一絲戰意,但當她剛想邁步上台時,夏予卻輕輕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夏予的動作雖輕,但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先上吧,”夏予的聲音平靜而自信,“你現在應該還不是他的對手。如果我敗了,你再上。”
寧可聞言,並沒有露出失望或者不滿的神情,她深知夏予的實力和判斷力。
寧可輕松地笑了笑,說:“那好咯,希望自己能撿一個大便宜。”
夏予優雅地登台,她的身影在比武台上顯得格外挺拔和耀眼。
夏予微微欠身,向任十三抱拳,然後朗聲說道:“北劍宗,夏予,請賜教。”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傳遍了整個比武場。
看到夏予登場,台下的觀眾都沸騰了起來。他們歡呼著,為這位無論是顏值還是實力都堪稱人氣王的選手加油助威。
有人不怕事大地高聲喊著夏予的名字,“夏予!夏予!”
有觀眾激動地喊道:“北劍宗年輕一輩第一人,對戰北劍宗第一匹黑馬,太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