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弱了,你們一起上吧!”任十三的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浪花。全場的喧囂與嘩然如同被點燃的火藥,一觸即發。
“這也太囂張了吧?”有觀眾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場中那位瘦削卻挺直的身影,話語中充滿了驚訝與不滿。
“哼,都說突破的速度越快,實力便越強大。這個姓任的雖然僥幸突破,卻花費了那麽長的時間,如何能與那些真正的天驕相提並論?”另一位觀眾不屑地撇了撇嘴,顯然對任十三的實力並不看好。
“就是,聽說北劍宗的夏予、北泉宗的王山人等人,都是打通了八成以上穴位的天之驕子,他們的實力才是真正深不可測。而這個任十三,我估計也就堪堪打通了五成穴位,所以才會在突破上花費這麽久的時間。”又有人接口道,言語中充滿了對任十三的輕視。
“呵呵,這個任十三,莫不是因為自己突破用了太久,感覺落了下風,所以才想出這樣的花招來挽回顏面?”一位老者捋著胡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似乎看穿了任十三的意圖。
“確實有可能,一人挑戰九個人,這根本就是不可能贏的賭鬥。但他今天這一舉動,卻讓他成為了風口浪尖上的人物。明天的現在,整個北境都會知道他的名字。”有人感歎道,似乎對任十三的這番舉動並不反感,反而有些佩服他的勇氣。
“哼,人怕出名豬怕壯,他今天這樣成名的方式,以後未必會是什麽好名聲。”也有人對任十三的舉動嗤之以鼻,認為他不過是在嘩眾取寵罷了。
“確實如此,修仙界歷史上不乏這樣的人物,他們或許一時風光無兩,但最終都只會成為歷史中的小醜罷了。這個任十三,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支撐他的囂張,恐怕將來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另一位觀眾的話語中帶著幾分嘲諷與不屑,顯然並不看好任十三的未來。
比武台上的任十三,卻仿佛並未聽到這些議論聲一般,他靜靜地站在那裡,雙目緊閉。
“好好好,有種!”比武台下,冰斧門謝瑤露出讚賞的眼光,跳上比武台。
雖然讚許,但也存在著教訓一下他的意思。
“冰斧宗謝瑤,請指教!”謝瑤宣戰,場上的氣氛驟然緊繃,溫度都下降了許多。
謝瑤和他哥哥謝遙一樣,都是宗門的奇才,聽說他們還有獨特的雙人戰法,只可惜這次比武沒見識到。
此刻,謝家妹妹謝瑤雙手持沉重的冰斧,斧頭上寒氣繚繞,向著任十三攻去。
任十三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勢並未顯得慌亂。只見他深吸一口氣,緊握手中長劍,以一種幾乎不可思議的速度做出回應。
劍光如龍,翻飛在場中,與冰斧的寒光交織成一幅驚心動魄的畫卷。
每一次劍斧相交,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仿佛連空氣都在這一刻被撕裂。
任十三的劍法靈動而犀利,時而如同流水般綿延不絕,時而又如疾風驟雨般猛烈無比。他巧妙地利用身法和劍招的變換,化解著兄妹倆的凌厲攻勢。
謝瑤的冰斧仿佛能夠封鎖住任十三所有的退路。然而,任十三卻如同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從她的斧光中溜走。
任十三的劍法看似隨意,但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地擊在冰斧的弱點之上,讓謝瑤不得不回防。
這場戰鬥看得眾人眼花繚亂,心中驚歎不已。任十三的實力顯然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他能夠以一人之力與北向南、謝瑤這樣的高手相抗衡,並且還隱隱佔據了上風,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看來任十三並不是普通沽名釣譽之輩。”有觀眾讚歎道。
“哼,雖然有點本事,卻要一個人挑戰所有的晉級者,口氣和能力差的太多。”有觀眾依然不看好任十三,覺得他太過張狂。
天山門的吳青,本來在一旁看熱鬧,身影一閃已然躍上了比武台,他站在同門師兄楊旭的身旁,目光冷冽地注視著被圍攻的任十三。
“謝瑤師妹,我天山門吳青前來助陣。”他朗聲說道。
吳青右手對著任十三一握,手指上那枚藍色的戒指驟然亮起,散發出幽幽的寒光。
任十三隻覺腳下寒意襲來,低頭一看,只見冰塊迅速蔓延,眨眼間便將他的半個身體牢牢凍住,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楊旭也催動法力,召喚出巨大的藤蔓。這些藤蔓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扭曲、盤旋,然後猛地竄向任十三,將他緊緊地捆綁起來。任十三奮力掙扎,但那藤蔓卻如同鋼鐵般堅固,一時間無法掙脫。
另一邊,謝瑤見狀,也毫不遲疑地發起了攻擊。她雙斧交叉在胸前,口中低喝一聲:“天寒地凍斧!”
頓時,一股凜冽的寒氣以她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比武台上的溫度驟降,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兩把寒冰一樣的巨大斧頭交叉成十字,朝著任十三斬去,似乎要把任十三切成四塊。
這一刻,任十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他被冰塊凍住半個身體,又被藤蔓緊緊捆綁,根本無法躲避謝瑤的攻擊。
比武台下,眾人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比武台,等待著接下來的結果。
任十三右手握著劍,絲毫不慌張,身體中的靈氣突然內收,仿佛一個凡人,然後,他渾身都散發著一股不可抵擋的劍意。
“凡劍,蒙塵!”任十三小聲說道。
覆蓋在他身體的冰層,束縛著他的藤蔓,還有即將砍中他的兩道靈氣巨斧,都瞬間被切碎。
“好,好強。”謝瑤看到自己和吳青、楊旭三人的聯手進攻被任十三輕松化解,愣了兩下。
意識到自己並不是任十三的對手。“承讓了,北劍宗人才輩出,果然令人佩服”,謝瑤對著任十三拱手抱拳然後跳下比武台,
另一邊,吳青也對著楊旭說:“師兄,咱們還是快走吧,打不過啊。”
楊旭本來就不是固執的人,看到任十三厲害如斯,點了點頭,“此子不可力敵,回去之後我們得更加精通自家法術才行。”
說完,楊旭和吳青也跳下了比武台。
看到謝遙、吳青、楊旭主動退出比試,觀眾都大吃一驚,終於發現任十三的厲害了。
任十三額頭微微出汗,也不說話,右手持劍,默默等待著。
另一邊,北劍宗的長老看向大長老,擔心地問道:“大長老,要不要我下去叫停?十三這小子不知道犯了什麽邪。”
“不用,我和老七看著的。”大長老擺了擺手,“十三這個樣子,應該是進入悟道的狀態了。”
“悟道!”旁邊的長老吃了一驚,顯然知道悟道是一種什麽狀態。
悟道,一種極為罕見且珍貴的修行狀態,只有在特定的機緣和心境下才有可能觸發。在這種狀態下,修行者能夠領悟到更深層次的武道真諦,從而提升自身的實力和境界。
有言:悟道一刻鍾,勝卻枯坐洞中無數。
“嗯,所以現在不宜打擾十三,”大長老點了點頭,“正好讓這些小輩們練練手,拿出點真本事。一對一什麽的,太無趣,太天真了些。”
“任兄,丹江門石不悔前來請教。”一個男子跳上比武台,身形圓滾滾的,仿佛一個行走的大酒桶,但動作卻出奇地輕盈,一躍便穩穩地落在了比武台上。
石不悔身著一襲寬松的灰色長袍,袍擺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飄動。然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身後背著的那個巨大葫蘆。這葫蘆通體翠綠,上面刻滿了複雜的紋路,顯得既神秘又古樸。
葫蘆的體積與他的身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不禁好奇這葫蘆裡究竟藏著什麽乾坤。
另一邊,長白宗賈風也跳上台來,“長白宗,賈風,也請任兄賜教。”
長白宗賈風,身著一襲白衣,面容清秀,膚色白皙,與那一身白衣相得益彰,仿佛整個人都融入了天地中,身形隨風遊走,有一股說不出的韻味。
任十三依舊雙目緊閉,點了點頭。
石不悔雙手掐訣,嘴裡振振有詞,“寶葫蘆,寶葫蘆,給我開!”
他身後的巨大葫蘆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喚,葫蘆口緩緩打開,一股清澈的水流從中洶湧而出。
這水流瞬間化作無數犀利的水箭,箭尖閃爍著寒光,鋪天蓋地般向任十三射去。
與此同時,長白宗的賈風也展開了他的攻勢。他雙手一招,兩股凜冽的颶風憑空而生,卷起漫天的塵埃和碎屑。
這兩股颶風如同狂暴的野獸,嘶吼著向任十三撲去,似乎要將他吞噬在無盡的狂風之中。
任十三身處重重圍攻之中,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壓力。他的身影在比武台上快速移動,時而躲避水箭的射擊,時而抵擋颶風的侵襲,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技巧。
任十三在重重圍攻中奮力掙扎,他一邊靈活躲避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一邊緊握手中長劍,向著石不悔猛然砍去。劍光如龍,凌厲無匹,卻始終無法觸及石不悔的身體。
石不悔看似肥胖,但身形卻靈活至極,如同一隻矯健的狸貓。他依靠著精湛的走位技巧,不斷地在任十三的攻擊間隙中穿梭,仿佛在對方的劍尖上跳舞。每當任十三的劍鋒即將觸及他時,他總能以毫厘之差躲過一劫,讓人驚歎不已。
與此同時,任十三還必須時刻提防著賈風的攻擊。這位長白宗的高手掌控著風的力量,他的雙掌翻飛之間,便有兩股狂暴的颶風呼嘯而至,將任十三卷入其中。任十三隻覺身處風暴中心,四面八方都是撕裂般的狂風,仿佛要將他撕裂成碎片。
兩個對手都擅長遠距離攻擊,這讓不會劍氣、不會禦劍的任十三陷入了極大的被動。他空有一身蠻力,卻無法靠近敵人施展拳腳。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隻被困在網中的猛虎,空有一身本事卻無處施展。
就在這時,趁著任十三全力抵抗賈風的颶風之際,石不悔這個靈活的胖子突然改變了戰術。石不悔腳下微微一錯,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竟然已經出現在了任十三的懷裡。
任十三隻覺得胸口一痛,原來是石不悔趁虛而入,一掌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這一掌的力量非同小可,任十三隻覺一股磅礴的真氣湧入體內,震得他五髒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
任十三身不由己地連連後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任兄,你的劍,好像慢了。”石不悔笑道。
“是嗎?”任十三擦去嘴角的鮮血,左手一招,又有一把飛劍從一名北劍宗的弟子腰間飛過來,“咱們再來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