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哥一改常態,沉穩地對著任十三說:“十三,看好了,地階修士的最強一擊,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劍哥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嚴肅。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的劍身開始發生變化。原本樸素的劍身,此刻泛起了如水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月光一般,溫柔而不刺眼,反而給人一種冰冷至極的感覺。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這詩句仿佛在任十三的腦海中回蕩。
任十三凝視著劍哥的劍,隻感覺到那上面有一種萬年孤獨的寂寞,一種至高劍道的孤獨。那種孤獨與寂寞,如同冰冷的月光,深深地刺入他的內心。
面對劍哥這一劍,任十三心中明白,自己沒有絲毫勝算。但他卻沒有絲毫的退縮和畏懼,反而激起了他內心的鬥志。
任十三緊握住手中的長劍,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這最強的一擊。
“凡劍,如洗!”任十三低喝一聲,他的劍也亮起了微微的光芒。然而,與劍哥那如皓月般的光芒相比,他的劍光顯得如此微弱,如同螢火與皓月之比。
兩大劍招相互交錯,碰撞在一起。大道希音,竟然沒有一絲聲音傳出。
那無聲的碰撞,仿佛比任何聲音都更加震撼人心。
然後,只聽到“嘭”的一聲巨響,任十三手中的長劍終於承受不住兩大劍招相互碰撞的恐怖力量。在一聲轟鳴中,長劍化作粉末,漸漸灑落。任十三的身形也在這股力量衝擊下微微晃動。
劍哥用劍尖輕輕指著任十三的額頭,那劍尖的寒光在任十三的眼前晃動,仿佛在提醒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怎樣的較量。
任十三呆呆地握著已經化為粉末的劍柄,似乎仍在回味著剛才與劍哥碰撞的那一劍,那冰冷而強烈的劍意仍在他心頭蕩漾。
“很好,你通過了考驗。”劍哥的聲音在任十三耳邊響起,淡淡的,卻充滿了肯定。
任十三有些恍惚,似乎沒聽清劍哥的話,直到過了許久,他才回過神來,不確定地問:“果真?”
劍哥看著任十三那驚訝又帶著一絲期待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傲氣的笑,“當然,我劍哥什麽時候騙過你。”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任十三聽到這話,心中的喜悅如同翻湧的波濤,不知道到秘境中修行了多久,現在他終於可以出關了。
從這一刻起,任十三知道,自己將踏上一條全新的劍道之路,而劍哥,將是他在這條路上最重要的引路人。
突然,劍哥想起來一件事情,自己還封鎖了任十三的記憶!
劍哥突然變得有些尷尬,他乾咳了幾聲,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劍哥猶豫了片刻,終於開口對任十三說道:“咳咳,十三,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任十三看著面前的劍哥,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他猜想劍哥可能要透露一些關於他師傅的囑咐,於是恭敬地問道:“劍哥,你說?難道我師傅還有什麽囑咐嗎?”
劍哥歎了口氣,似乎有些為難。他在空中轉了幾圈,似乎在思考如何開口。最終,他下定決心,用劍柄輕輕點在了任十三的眉心上。
“啊!”任十三突然感到一陣劇痛,仿佛有無數根針在扎他的腦海。
緊接著,一段被封印的記憶突然蘇醒過來。任十三驚訝地回憶起自己竟然是在參加宗門的升靈會,現在應該還盤坐在北冥潭中,被無數人盯著。
任十三一下子懵了,他瞪大眼睛看著劍哥,結結巴巴地問道:“劍哥,這,這這這?你是從哪兒來的?現在又過去多久了??”
“害,說來話長,說了你也不懂。”劍哥看著任十三,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頓了一頓,又接著說:“應該沒過去多久,你自己出去看看不就行了。”
任十三聽了劍哥的話,心中雖有疑惑,但也覺得有理。他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臉,發現痛的要命,“好痛!”
“你是在做夢,但不全是做夢,掐自己是沒用的。”劍哥看著任十三那傻乎乎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
他知道,有些事情對於現在的任十三來說,確實難以理解。
任十三揉了揉自己的臉,有些無奈地說:“哦哦,我明白了。”雖然心中仍有困惑,但他也決定不再深究。
“我現在讓你出去就行了。”劍哥淡淡地說,他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任十三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即將離開這個奇怪的地方,回到現實世界。他心中既有些期待,又有些不舍。畢竟,在這裡,他經歷了太多太多,也學到了太多太多。
“出去以後,你會忘記自己在這裡的記憶,”劍哥接著說,“但是你學到的劍招並不會忘記,不過需要不斷地訓練才能恢復到現在的程度。”
“我現在是什麽程度?”任十三充滿好奇地問道。
劍哥沉吟片刻,淡淡地說:“忘卻記憶之前,你的實力在人世間,也算是一個六品修士了吧。至於剛剛你學會的那一招,若是對上天階以下的修士,你幾乎可以說是無敵的。”
任十三聽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但隨即又露出疑惑的表情,“那我面對天階修士,又是如何呢?”
劍哥看著任十三,發出了一聲嗤之以鼻的笑聲,“你?面對天階修士?我建議你還是有多遠就跑多遠,看他願不願意追你吧。”
任十三被劍哥的話說得有些尷尬,他扣了扣腦袋,無奈地說:“好吧,我還以為我現在已經很厲害了呢。”
劍哥正色道:“記住,雖然你會忘記這裡的事情,但是劍招一定要勤加練習。你必須盡快學會我所有的劍招,然後衝擊天階。我會在你心中留下潛意識,督促你像牛馬一樣努力地練劍。”
任十三聽到這裡,咧了咧嘴,苦笑道:“什麽鬼啊,我難道命裡注定就是劍道的牛馬嗎?”
劍哥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你不僅是劍道的牛馬,還是一個不穿衣服的牛馬。”
“啊?什麽意思?”任十三尷尬地問道,他可不想在宗門師兄弟面前社死。
劍哥嘿嘿一笑,毫不掩飾地調侃道:“你的衣服在剛剛的比試中,被我用劍氣毀掉了。怎麽,還想讓我賠你一套不成?”
任十三聽到這話,頓時感到一陣無語。他無奈地雙手捂臉,心想這下可真是糗大了,自己不會真的赤身裸體地坐在北冥潭中吧?那也太丟人了。
他心中一陣哀嚎,忍不住抱怨道:“我靠,劍哥你不講武德。”
劍哥聽到這話,卻是毫不在意地冷哼一聲,反駁道:“哼,誰叫你天天在我這裡也不穿上衣,露給誰看呢。”
任十三被劍哥說得有些無語,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反駁道:“你那是羨慕我身材好吧。”
劍哥聽到這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好了好了,滾吧小子。”劍哥的聲音在任十三耳邊淡淡響起,聽不出什麽情感。
任十三還沒來得及回應, 只見身處的混沌空間突然光芒大放,猶如白晝降臨。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仿佛要將他整個人撕裂開來,卷入另一個空間。
他心中焦急,連忙大喊道:“劍哥,我……”然而,話未說完,那股吸力已經變得愈發強烈,幾乎要將他的聲音都吞噬掉。
“怎麽才能再見到你。”任十三拚盡全力,終於將這句話喊了出來。他的心中充滿了不舍和擔憂,他知道自己即將離開這個神秘的空間,離開劍哥。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劍哥那淡淡的聲音:“有緣自會見到。”
任十三和夏予的比試在兩人最終的劍招中落下來帷幕。
任十三使用了劍招如洗,而夏予則是手持一把長劍,帶著無敵的劍意刺向任十三。
最終,任十三的長劍破裂,他也被夏予用長劍指著眉心。
“夏予這丫頭的一劍破萬法,越來越有大長老你的味道了。”李翼風嘖嘖稱讚道。
“呵呵,那不看是誰教出來的。”大長老摸摸胡子,“夏予這丫頭的劍道,真的是日行千裡,比我們這些老骨頭強多了。”
場上,任十三慢慢睜開眼睛,看到夏予拿劍指著自己。
“嗨,夏予。”任十三看到夏予,不由自主地開心起來。
突然,任十三想到什麽模糊的記憶,低頭看了看。
“靠,XXXXX。”任十三罵了罵,卻記不起來自己在罵誰了。
“咦,我怎麽了”,任十三突然感覺一陣眩暈,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