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你這兩天是怎麽了?整天愁眉苦臉的,這可不像你啊,難不成世界末日來了?”
“你別說,這兩天我都沒看新聞。”
聽這對話就知道是袁節和侯明永,此刻他們正趴在課桌上,側著臉詢問高盛。
自星期一開始,高盛就是這個樣子,學校裡不管誰跟他說話,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現在高盛的周圍似乎都散發著壓抑的氣場。
而且上體育課的時候,高盛都不去,竟然還說他就在教室裡面做卷子。
天啊,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高盛嗎?不會被邪魔附身了吧?
作為高盛的好友,他們有責任挽救他。
而高盛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在默默的發呆。
聞言,袁節和高盛坐了起來,側身相視一眼,皆是搖了搖頭。
完了,高盛已經魔怔了,他們無能為力,只能另作他法。
星期天的那場試煉,對於高盛而言,是如此的記憶猶新。
那天鞠玉哲調動的命途能量在他體內不知晃悠了多久,都沒勾出他本身的命途烙印。
他還清楚的記得鞠玉哲那略顯失望的面容。
鞠玉哲安慰他說,這世上的超凡有接近百分之90都是依靠強大的情緒自我覺醒,剩下的百分之十要麽是出自超凡家族,要麽有非凡奇遇。讓他看開一點。
可是,一個少年曾經觸手可及便能踏入超凡,卻被告知沒有天賦,你不配。
你們知道這對一個孩子來說會造成多麽大的心理傷害嗎?
自那天起,他便鬱鬱寡歡,做什麽都提不起興致。
現在能做的只有憑借他不錯的頭腦,考上一所好大學,不讓姐姐失望。
放學回家的路上,高盛緩緩地走著,他已經接受了不能成為超凡的事實,只是需要一點時間罷了。
突然,一陣香風襲來,在高盛身旁停下。
高盛用他那無神的雙眼打量了一下,是祁姿。
“那個,高盛同學,你這兩天怎麽了?為什麽不開心啊。”祁姿小心的問道。
而袁節和侯明永則在後面悄悄的跟著,他們不想看到高盛如此頹喪的樣子,但也幫不上什麽忙。
於是開始尋思他兄弟二人不行很大幾率是性別不對,便找來了祁姿。
而人家女孩都開口發問,他也不好什麽都不說,想了想,說:“沒什麽,就是這兩天心情不好,男人一個月總得有那麽幾天不是。”
祁姿見高盛還有心情跟他開玩笑,頓時羞紅了臉,小聲說“你沒事就好﹍﹍”而後就沒了下文。
實在是祁姿不知該再說些什麽,她來問問高盛除了是袁節和侯明永慫恿,她自己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
而高盛見氣氛發展的方向似乎又有些不對,便想著話題跟祁姿聊了起來。
“話說下周就是摸底考試了,祁同學有信心嗎?”
“還好吧,估計和以前差不多,學習方面我可是很拿手的”
聊到學習,祁姿似乎像換了個人一樣,眼底冒出熠熠金光,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驕傲神色。
高盛看著祁姿的轉變,心說“果然沒有起錯的外號,這才女倒是名副其實”
“那祁同學有聽說過摸底考試之後還有測驗嗎?”想起袁節跟他說的小道消息,高盛免不了好奇地問。
祁姿小臉上面露不解,在腦海中回想了一下“沒聽說過,而且學校的也不會連著考試吧。”
高盛想來也是,小道消息就是小道消息,根本不靠譜。
便又跟祁姿扯開話題“祁同學,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啊”
“沒什麽特殊的味道啊?”
“怪了,那為什麽總有股香味在旁邊縈繞。”
看著高盛和祁姿並肩遠去,勞苦功高的袁節和侯明永從一旁的街道走出。
“嗯~,這美人計竟然還真有效。袁節你這腦子怎想的,這都能想到。”
“哼哼,也不想想我是誰,玉城四中穩坐軍師第一把交椅,無人不服,萬人敬仰。”
“嗯?你還有這履歷?什麽軍師,讓我開開眼?”侯明永狐疑的望著袁節。
袁節趾高氣昂地說:“風花雪月、合縱連橫、舔狗秘籍以及青春修煉手冊,本人皆略知一二。”
前幾個成語侯明永大概知道他想表達什麽,但青春修煉手冊是什麽?他一頭霧水,本著好學的良好品質,他不恥下問。
“庸才,顧名思義,修煉青春,長大成人。”
這麽明顯的提醒,侯明永哪能不知其意,與其相視一眼,皆發出桀桀桀的鬼魅笑聲。
“媽媽,他們笑的好猥瑣啊,穿的衣服也好奇怪。”“別去看,這倆一看就不是好人,我們快走,媽媽已經報警了。”
二人聽見對話,瞧越來越多的人朝他們往來,終究抵不過尷尬,逃也似的往剛剛藏身的巷子裡跑。
只見侯明永一身十五世紀西方巫女的打扮,而袁節則是一身黃袍道士的服裝。
兩人再次對視,侯明永率先開口埋怨道:“你想的什麽鬼主意,竟然讓我跳大神驅邪。”
袁節頓時不服了:“你不也同意了,更何況這是你自己選的,可不能怪我。”
原來是袁節想的餿主意,二人打扮成這個樣子,就是想給高盛去除邪氣,再逗他開心一下。
侯明永也不鬧了,悄悄對袁節問道“你那青春修煉手冊真有用嗎?你自己也沒實踐過吧。”
袁節輕蔑一笑“你不知道軍師從不親自下戰場嗎?這都百分百純理論知識,用過的都說好使。”
侯明永聞言兩眼放光,拱手便拜“求軍師賜教﹍﹍”
夜半,在寰宇落陽小區內,高盛在仙綺玲的教導下練著拳腳。
因為仙綺玲的容貌,不可避免的會有些麻煩找來,所以自然會練些防身功夫,現在房裡還放著黑帶證書呢。
而高盛打小就好動,自然纏著大姐教他,久而久之也算練的有模有樣。
仙綺玲看著高盛從鬢間滴落的汗水,拿著手帕上前擦拭,還不免有些詫異。
作為一直以來照顧高盛的大姐,她自然看出這兩天高盛心情不佳。
可今天貌似有了好轉,而且破天荒的還纏著她教武術。
自高盛學的差不多後,同齡人沒人是他的對手,高盛也就沒再下功夫練,日常也就簡單鍛煉下身體罷了。
“小盛,久違的開始練武了哦,瞧你前兩天的樣子,是被人打輸了不服氣?”仙綺玲擦汗也不免好奇的問道。
高盛沒能成為超凡又怎會說出實情。
練功的節奏有條不紊地回道:“哪有的事,不過是大姨夫來了又走了。”
仙綺玲聽他還有閑情逸致的開玩笑,便也接上話笑道:“走了好啊,就是你這月經不調有點問題。”
“姐姐在醫院有熟人,帶你去婦科看看吧,絕對保密。”
高盛聞言險些破功,以後還是少拿這事開玩笑,自己沒法接招啊。
當即收功擺出一副笑臉諂媚道“好姐姐,我錯了,下周得測驗呢,我先回房複習功課了。”
說完也不等仙綺玲回話,便往房裡鑽。
仙綺玲見狀無奈搖搖頭,我的好弟弟哦,找借口都不會,你何時在家看過書啊。
而高盛在床上呆呆地坐著,回想著那日分別時鞠玉哲的話。
那日鞠玉哲與他說明他沒有超凡的天賦,他在那黯然神傷。
鞠玉哲瞧他這樣,也沒有讓他徹底失望。
便告訴他普通人也可以比肩超凡,還可甚之。
那便是成為一名武者,以武犯禁。
可成為武者也不容易,首先,武者講究師承,盡是不傳之秘。
鞠玉哲自然也沒有門道。
其次,武者幾乎都是從小抓起,打磨筋骨。而他此時根骨已成定性,不可能回爐重造。
最後便是練武花費甚大,尋常的藥浴煉體尋常人家根本供應不起。
但好歹還是給了他希望,他自認本身底子更不差,至於錢財大抵也是夠的。
他如今居住的房子在內環,可謂是寸土寸金。
大姐在醫院上班,三姐整天遊手好閑,他沒過問這些,想來應當是便宜父親的遺產吧。
他也沒想著動,男兒就得靠自己的本事,他有自信靠自己成為一名武者。
於是在心情緩和後便拉著姐姐重操舊業,就算目前沒有門道也不妨礙他強身健體不是。
更何況做人如果沒有夢想, 那和鹹魚有什麽區別!
高盛在日常晨跑了兩圈後進了校門。
此時天色微亮,路上幾個學生稀松的往學校走來。
今天只有他們高三在上課。
一進二班教室,現下老師沒來,就看見往日趴在課桌上補覺的同學們,今日倒是精神抖擻地跟著自己的小集體聊著什麽。
袁節和侯明永見高盛進來了,也急不可耐的湊近,分享情報。
高盛順手將剛買的早餐遞向二人。
“小高子,摸底考試已經定下了,就在下周三。”袁節接過率先開口道。
侯明永吃了口小籠包,嘟囔道:“消息是聽四班的晏玉濤說的,測驗的事大概是真的,大家都在猜考核內容呢。”
高盛本就好奇發生了什麽,如今知曉情況後,隱約覺得測驗的事大概率和超凡有關。
摸底考試對他來說倒不是什麽難事,而神秘測驗他就有興趣了。
當下便問道:“消息靠譜嗎?知道測驗內容是什麽嗎?”
袁節皺了皺眉回道:“消息應該是真的,雖說晏玉濤那小子平常挺臭屁的,還是個爹寶男。”
“想來也不會這麽大張旗鼓的說些假話,至於測驗內容,那小子大概知道一點,估計還是跟他爸有關。”
侯明永看話都被袁節搶了,也開口道:“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憑著點小情報就想追求祁姿。”
“我們來的路上還看見那小子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粘著祁姿。”
“結果被校長看到了,現在都能看到他在操場上跑圈呢。”袁節在旁幸災樂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