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提著兩杯自己手衝的苦咖啡的柳無雲上了地鐵,好巧不巧,又遇見了那位地中海老哥。
主要是他的髮型就像滿天黑夜裡的唯一的星星,散發著光芒,很難讓人不去注意。
柳無雲湊了過去,打了聲招呼,“哥!下班了啊?”
玩著手機的老哥抬起了頭,看見了這個凡爾賽的帥逼,面容無奈的開口道:“真巧啊,小兄弟。”
柳無雲提了提袋子,“來杯苦咖啡?”
想到回家後還要繼續改策劃案,老哥搖了搖頭,拒絕了,“算了吧,已經夠苦了。”
是嗎?看來又是一個苦逼的打工人啊。希望今後的日子裡老哥你能少掉點頭髮吧,不然上了這麽久的班,植發費用都不夠。
柳無雲乾乾巴巴地說道:“那行吧。”
一站路很快就到了,揮手拜拜後,柳無雲卻還是想著地中海老哥,他只是芸芸眾生裡面的普通一員,那更多的普通人呢?
他們的生活又是什麽樣子的呢?
難怪魯迅先生說了這麽一句話:“真正的勇士是在看清生活的本質後卻依舊熱愛生活。”
但還是少啊,哪裡來的這麽多勇士啊?不如去勇士隊找找看那裡的球員是不是真正的勇士?
用鑰匙擰開了出租房的柳無雲,看著這狹小的一室一廳一衛格局的屋子,突覺莫名的壓抑。
抿了口咖啡後,柳無雲導出給秦有情拍的相片,並將其發了過去。
“秦老師,請查收一下美美的你。”
秦有情:“謝謝,你的技術很好。”
阿西,怎麽越來越不對勁了呢?一會兄貴一會汙妖王的,很難受啊這樣,他也不能火力全開,跟她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巔峰對決。
那樣沒男子漢氣味啊!
柳無雲:“那必須的,我的技術一向不錯O.o”
秦有情:可愛JPG。
……
點了個外賣,他的BOSS溫雅卻發了消息過來問他什麽時候搬到湖大那邊的房子裡去。
打了個電話過去,對面接通後是鋼琴聲在作響。
“雅姐,等9月1號我再搬過去吧。”
對面的鋼琴聲停了下來,溫雅那清冽的聲音傳來:“為什麽是9月1號?”
柳無雲老老實實回答道:“四年前的9月1號,我駛入了我這輩子最後的學習生涯海裡,那麽今年的9月1號就是我駛入社會的時候了。”
“算是對過去的一個告別吧,給生活加點儀式感,也給自己找點麻煩。”
溫雅說道:“可以,到時候需要幫忙嗎?”
看了看很空曠的房間,柳無雲咧嘴一笑,“還好,許多東西都還沒有購置,一個密碼箱,一個背包就能解決了。”
“好,到時候搬過去了你可以跟有情聯系。”
“了解,”柳無雲很慶幸自己能遇到這樣的兩個人,“謝謝你們,雅姐。”
聽聞此話,話筒對面的溫雅只是溫和笑笑後,就掛斷了電話。
……
吃著外賣,看著LOL直播,深邃夜色降臨後,窗外闌珊的萬家燈火與這出租屋的一盞白熾燈完全不同。
柳無雲想了想到底有什麽不同,大概是一天勞碌後下班的他們能在家裡面得到治愈吧?
也有可能是獨身一人害怕孤獨的一顆心沒有依靠,只能用開滿的橘黃色燈光來欺騙自己?
咂咂嘴,沒什麽胃口的柳無雲準備上聯盟看看有不有什麽好友在線,約兩把大亂鬥也是可以的。
結果很失望,除了以前加上他好友來親切問候他母親的人,曾龍、鵬子還有阿坤都不在線。
至於為什麽問候了他母親還在列表裡面?只需要一個小小的謊言就能讓他們在半夜裡醒來給自己一巴掌,比如說我是個殘障人士什麽的。
當然,不是歧視殘障人士,只是覺得為了懲罰這些嘴臭的人換點不一樣的手段也是必要的。
或許他們會幡然醒悟,做出改變,成為講禮貌的好人呢?
“乖乖睡,不用怕,聽我說……”
閑得發霉的柳無雲換了個來電鈴聲,Jay的《床邊故事》,沒想到剛換上就有人call了過來。
剛匹配到四個倒霉蛋和五個幸運兒的柳無雲艱難的點下了拒絕。
拿起手機一看,老媽田女士。
連忙接通,田女士就火力全開,致命三問接連丟了過來,“吃了沒?準備睡了沒?工作得還好沒?”
掃了一眼地上的外賣盒還有電腦下角的時間——8點25分……
柳無雲淡淡答道:“喂,媽。剛吃的外賣,現在才幾點啊?”
挪了挪身子,換了個舒服點的坐姿後,他接著說道:“我這個年紀怎麽可能睡得著覺的啊,在這個點!”
“工作倒還是蠻輕松的,也挺有趣的,老板和員工們都待人挺隨和的。”
田女士追問道:“你老板和另外一個員工都是女的嗎?”
柳無雲無語道:“都跟你說過啦,我親愛的媽咪呀。”
田女士依舊穩定發力,“乖兒子啊,你看你也大學畢業了,都22歲了,也該是時候找個………”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是時候該找個對象了,媽和你爸都準備抱孫子呢!”
難道這就是逃脫不了的催婚魔咒嗎?我才22歲啊,才剛出學校就要投入婚姻的圍城裡面嗎?
柳無雲歎了口氣,“停停停,我現在還沒有談戀愛的想法,媽你一直催我還不如跟咱家超市隔壁的阿姨們多嘮嘮嗑呢。”
田女士說道:“正是她們說自己抱上了孫子,媽才羨慕嘞,正好媽身子骨還不錯,還能幫著你帶帶孩子。”
柳無雲隻好先應下來,就像前不久找工作那樣子。“嗯嗯,媽,我努努力。”
田女士也被這敷衍的語氣噎著了, 轉了話題,“你今天發的那個別墅是什麽意思啊?”
“啊?我就想讓媽你欣賞欣賞那效果圖啊!”
她沒好氣地說道:“我還以為你想定居在長市了呢?暗示我們給你買個別墅。”
柳無雲尷尬一笑,“定居長市這事情考慮得還是太早了,雖然生活在長市也挺不錯的。”
“別墅我是真沒想法,雖然咱家還是有點小錢的。”
田女士提了聲度,“什麽?你當我什麽啊?百萬富翁嗎?”
“難道不是嗎?”柳無雲撇撇嘴,“媽你和爸小時候不就跟我說咱家不差錢的嘛,你們那時候的表情我現在都還記得很清楚。”
電話那頭的老媽似乎在呼喊著老爸柳天德同志,嘰嘰喳喳的。
“喂?無雲?”深沉嚴肅的聲音傳來。
“唉,爸。怎啦?”
柳父說:“咱家是有點錢,但是你考慮好在長市定居了嗎?”
“爸,你沒必要再問一遍,媽已經問過了。”
柳同志看了一眼田女士,得到回應的他繼續說道,“你也老大不小了……”
接連不斷的魔咒縈繞在耳邊,柳無雲隻好歪歪歪幾聲,罵了一句什麽狗屁信號之後,掛斷了電話。
柳父和田女士相視無言,同時歎了歎氣。
掛斷電話的柳無雲開了瓶黑啤,點了下匹配,準備在嚎哭深淵裡面的激情戰鬥,來逃避一下這該死到了年紀的不變詛咒。
接受!
“一切盡在卡牌中!”
OK,狄仁傑來啦!讓我整個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