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無雲背著相機包就出了出租屋,照舊問候了一聲叫得哇哇響的那隻泰迪和潑辣大媽。
換做是兩年前的他,估計沒一頓祖安rap那他是不可能走的。不過現在的他,可是有志青年,講素質的。
點上一根試著召喚準時地鐵的利群香煙,柳無雲照舊哼著Jay的歌曲往著金星路地鐵口走去。
很快,滅掉煙的柳無雲擠上了有些許擁擠的地鐵,掏出手機開始了一日不搞就渾身難受的網上衝浪。
刷著刷著,就看到了今年新開的樓盤:谷山·逸墅第二期,建設得倒是不錯,綠化也很完美。
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什麽時候才能買得起呀,靠他這八千一個月的工資。
一個月不吃不喝都不夠一個平方的價哎!
歎氣的聲音吸引了一位有著地中海趨勢的老哥,他朝著柳無雲笑了笑,開口詢問道:“怎麽年紀輕輕的唉聲歎氣的。”
柳無雲把手機遞給了他,示意他看看。
片刻後,地中海老哥扶了扶眼鏡,把手機還了給他,開口鼓勵道:“帥哥,你還年輕,多奮鬥幾年就能買上這裡的別墅了。”
別墅二字一出,眾人羨慕的眼光就如同X射線一般找了過來。
安康嘴角一垮,苦澀說道:“幾年也不夠啊,靠我八千一月的工資嗎?”
八千一月?
眼光頓時少了許多,地中海老哥的臉色也僵硬了。
尼瑪?你讓我這四千一月的怎麽活?好心鼓勵你一番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是吧?
他只能咳咳嗽,“加油吧!小哥你未來可期啊!”
柳無雲內心大笑,原來裝杯的感覺這麽爽,難怪大學寢室裡面的阿坤這麽喜歡裝。
隨手把谷山·逸墅的圖片發給了老媽,讓她欣賞欣賞後,列車也到站了。
……
花苑。
跟老板打了聲招呼,柳無雲買了“老物件”紅玫瑰和一個多肉盆,轉了轉眼球後,又挑了一支粉紅色康乃馨和一個素白花瓶。
結了帳後,加上了老板娘的微信,以便於哪天花苑關著的時候能找到個人影。
同時他也得知了老板娘的姓名,左蓉蓉。一個好聽的名字。
吹著流氓專屬口哨,柳無雲很快就到了咖啡店。
秦老師還沒到,他摸出了放在特殊位置的鑰匙,打開了門。
照舊老一套操作後,半朵鮮豔的玫瑰花在那小小的花瓶裡怒放。
昨天的玫瑰柳無雲插在了窗台,那半朵依舊豔麗,卻又像那年老色衰的藝伎,只能縮在偏僻處自我欣賞。
它也像那些公司裡年紀大了的員工們,跟不上時代的變化,被狠心開除。
但這也不是他們的錯,錯的只是這個發展太快了的世界罷了。
哼哧哼哧一頓操作,多肉bro換了新住所,綠膠盆也到了牆角裡面的廢置物品箱。
閑著實在沒事乾的柳無雲按著昨天的操作,給自己整了杯瑪奇朵。
在品嘗著瑪奇朵妹妹的美味的時候,秦有情熟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這麽早啊?”
柳無雲回道:“早啊,秦老師。昨天睡得早,今天就起得早嘛。”
“哦對了,為了感謝秦老師你的教導,送你一朵花。”
今天穿著白裙子的秦有情人呆了,指著插在玫瑰旁的康乃馨,言語混亂了起來。
“這……康乃馨?”
柳無雲點點頭,“是啊,挺好看的吧?”
“還有這多肉你也換了盆?”
“多肉兄住的太差了,它不會展示自己的美的,更何況綠膠盆屬實難看呀。”
秦有情敗給了這個男人,“康乃馨的花語你知道是什麽嗎?”
柳無雲眨了眨眼,表示不是很理解花語這個詞。
“它是母親節的象征啊!”
他傻了眼,看來以後得多問問花苑老板娘了。
“這……我還真沒了解過,除了玫瑰這個我了解,其它的我都不知道。它也挺好看的呀,而且還便宜。”
這些花最初誕生的時候哪裡有各種各樣的含義,不過是人們為了攥取金錢和利益而給它們附加上的美名罷了。
秦有情擺了擺纖細的小手,結束了這個話題。
“你好,我要一杯藍山咖啡。”
顧客來了,一天的工作開始了。
“請您稍微等一會,馬上就為您製作。”
照舊,柳無雲還是看著秦有情操作,默默地爭取把步驟都記在心裡,並且打包好咖啡滿臉笑容地將它遞給顧客。
……
“噫,好累呀!”柳無雲擦拭乾淨吧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疲累的肩膀,骨頭聲哢哢響起。
“秦老師,你累嗎?”
秦有情搖了搖頭,挑起散落的幾根青絲,別到耳後。
“還好,比之前輕松多了。”
柳無雲好奇地問道:“之前?秦老師你以前在哪裡上班?難道很累嗎?”
秦有情回答道:“我是17年畢業的,畢業之後在星沙那邊的一家公司,上的那半年班,實話說,很累!”
“而且公司裡面加班已經成為了常態,不加班按時下班的那個員工反而成為了異類,那時候的我也被這股勢裹挾了……”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幾乎每天都得加班,每天下班以後我躺在床上手指頭都懶得動,皮膚變差、身體變垮,主要是那一眼就能望到頭的生活,我不想接受。”
柳無雲不敢想那種生活,每天忙忙碌碌的,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拿著三四千塊一月的工資。
這簡直讓人窒息。
“辭職以後,我休息了一段時間。我首先去了雪區,在布達拉宮我淨化了自己身上因上班帶來的勞累沾染的汙濁,同時也淨化了自己的心靈。之後我又去了鳳凰,在那裡見到了年輕人才該有的朝氣蓬勃,同時我也想起了我也還是個年輕人。”
“最後我回到了長市, 回了家,與爸媽相處了一段溫馨而寧靜的日子,這讓我平和下來,能夠繼續面對生活。再後面遇見了溫雅姐姐,直到現在。”
“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
疲累、汙濁、糜頹,無一不是難熬日子裡面的困苦,但踏過它們之後,幸福才到來。
柳無雲點點頭,“遇見雅姐嗎?那你運氣還是真不錯啊。”
想到了自己的遭遇,他也笑了起來,“不過我運氣也不賴嘛,能遇見雅姐和秦老師你們。”
想起了掛在牆上的相機,柳無雲摘了下來,指著它說道:“秦老師,要給你拍一張照片嗎?”
聽見要拍照的秦有情,急急忙忙的從小包包裡拿出鏡子照了照,想看看哪裡有自己不完美的地方。照完鏡子後又撫平裙子,看看是不是有哪裡褶皺的地方。
果然啊,女人對拍照總有某些不一樣的偏好或者說是喜愛,就因為那張照片能記錄下這一天的自己嗎?
柳無雲表示理解不了,404寢室4兄貴的合照都少得可憐,並且要麽是豎大拇指的,要麽是比耶的,招式單一得很。
收拾好的秦有情出聲說道:“好了!”
比了個OK後,柳無雲調整著參數,看著鏡頭裡面俏皮的文藝女子,按下了快門。
相片裡的秦有情,如同夏日裡站在煙雨裡搖曳生姿的蓮花,柔軟而安寧,些許粉飾與眼角的那滴淚痣,便點綴出了她那俏麗的美。
柳無雲由衷地讚歎,“完美!”
“來,讓我看看。”
?怎麽兄貴了起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