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驢友,等等,等等我。”
吳志輝弓著身體喘著粗氣,壓著聲音向背影離去的方向喊到,根據村子的那場人狼大戰留下的屍體,吳志輝斷定山中有狼,而且可能不只有狼,還有其他野獸,要是自己製造的噪音太大吸引來了其他什麽野獸,那可就都完蛋了。
此時背影已經走遠,吳志輝那扯著嗓子的聲音因為有樹林的阻擋,那背影估計是聽不到咯。
吳志輝暗罵一聲倒霉,繼續向著背影消失的地方追去。
那背影也不知道是怎麽個事,能在這麽大的霧霾當中精確的判斷方向已經讓吳志輝很是驚訝了,沒想到他居然還能在這到處都是荊棘一不小心就會腳滑滾下山的叢林中健步如飛,反看自己,吳俊輝內心生出一絲苦惱,帶著羨慕的語氣感歎到。
“應該是個專業登山愛好者,唉,專業不愧是專業的,就是比我們這種業余的厲害。”
吳志輝內心也生出了一股想衝上去抱大腿的衝動。
趁著他還在感歎的這段時間,背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叢林中,吳志輝不由得有些慌張了起來,也顧不得擋路的荊棘朝著背影消失的方向開始狂奔了起來,一邊奔跑還一邊扯著嗓子喊著驢友,試圖讓前面的背影停下來。
雖然吳志輝是動用了全身的力氣奮力起追,但無奈苦於沒有受過專業訓練,那是怎麽也趕不上背影前進的速度,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背影消失在眼中。
也就是吳志輝追奔的這段時間內,陽光不知怎的居然變得格外炎熱,一股股熱浪在叢林裡來回遊蕩,吳志輝已經被熱的汗流浹背。
“草,老子不追了,什麽東西,像個聾子一樣,這都聽不見。”
回過神來一看,吳志輝隻想來一句mmp,誰家太陽清晨的時候跟中午下午那會一樣毒辣啊,這麽熱到底還讓不讓人活了。可惜太陽不會照顧他的情緒,它只會平等的給予所有生物誠摯且炙熱的憐憫。
在短暫的歇息過後,吳志輝又踏上了這條注定要回頭的路,哦不,或許不是回頭路,因為······(想啥呢,我幹嘛要給你劇透。(???_ ))
一路上吳志輝順著背影留下的痕跡一路摸索著緩緩趕著山路,那個速度,嘖,實在是不敢恭維。
不過讓吳志輝有些奇怪的是,山中荊棘樹叢的高度竟然變矮了,比起原先的高度起碼矮了三倍不止,現在頂多只能越過吳志輝膝蓋處。
“這山裡面的草木長勢這麽奇怪嗎?難以理解。“但作為一個城裡人,吳志輝也沒有過多的糾結這些問題。
莫約又一個小時過去,吳志輝跟隨痕跡來到了山腰。
山腰之上,銜接著一座更高的峰,矗立在厚厚的雲層中。
抬頭望了望峰巒之偉岸,再回頭看看自己走過的路,吳志輝顯得有些沉默,合著自己走了那麽半天,才登上第一座山,看樣子連路程的十分之一都還差的遠了去了。
山中霧濃依舊,吳志輝架起了霧水收集器,嘴裡嚼著一口口生狼肉,有些發了臭的腥味混合著汗液的味道充斥著他的口鼻,吳志輝表示我也不想吃生的啊,可奈何自己又沒有打火機,來時帶的裝備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只能將就著生肉吃,要是不吃的話就得死在山裡。
令吳志輝有些慶幸的是好在帶的肉也比較夠分量,緊吧點吃撐個五六天不是問題,只是炎熱的天氣會讓肉越來越臭,不過在生存面前吳志輝覺得還可以接受。
然而就在吳志輝休息的這段時間內,他渾然不知迷霧中有著一雙泛著綠光的眸子正在死死的盯著他,微風吹動著迷霧飄動,一片樹葉落下,遮住了那雙眼睛,一刹,待樹葉飄落,再看,已經了無蹤跡。
吳志輝順著那道背影留下的痕跡行走在山中,餓了就吃發臭的狼肉,渴了就用霧水收集器收集霧水,一路上可謂是磕磕絆絆,那叫一個悲慘。
等到吳志輝來到最後的那座峰巒的山腳下,已經是四天后了。
此時的他已是傷痕累累,頭髮亂七八糟的揉在一起像個雞窩似的,大規模的胡茬佔據著他的臉頰下巴等地方,如同一根根尖刺一樣,紛紛宣示著自己的主權。
衣服也是東破一塊,西破一塊,一副衣衫襤褸的模樣,乞丐看了都恨不得給他施舍二兩錢。
在這段時間內,吳志輝也崩潰過,也想過放棄,當然也付諸了行動,內心更是每時每刻都在後悔,精神幾次沉淪。
可惜是怎麽也無法抵抗自己身體的那股自主求生的欲望,漸漸的吳志輝的內心也是一朝一夕的開始變得堅韌,現在的他衣衫雖是破爛,但眼神卻是格外的“堅毅”,與之前相比,現如今已經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站在山腳下仰望著這座“矮峰”,吳志輝內心可謂是五味雜陳,為了到這裡他忘了自己選擇進山的初衷,失去了原本的自我,愛情?親情?友情?都已經被遺忘。他甚至都忘了自己為什麽會在山裡,為什麽會踏上這條路,但他的直覺告訴自己,必須要走這條路,雖然他也不知道是指的哪條路,他只知道,自己必須走下去,沒有目的,甚至都不算為了自己。
前方忽然傳來了一聲聲悉悉索索的聲音,吳志輝趕忙湊了上去,發現居然又是之前那個背影,不知怎的,在看見背影的那一刻,吳志輝的精神頓時一陣恍惚,等回過神來,再看吳志輝,堅毅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詭異的雜色, 那是一道如同頭髮粗細的血色。
在吳志輝眼中,此時眼前的背影變得越來越清晰,而周圍的世界在此刻卻模糊了起來,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在吳志輝的腦海裡不斷蠱惑著他。
“追上去,跟著他的腳步,你可以追上他的,你可以的······”
“追上去啊!······”
隨著腦海裡的嘶吼聲,吳志輝開始動了,手腳並用的向背影爬去,二者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十五米···
此時吳志輝已經能夠清晰的看到背影身著一襲黑袍,背上背著一個黑色的布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的什麽。
吳志輝再次嘗試著呼喚背影停下,可黑袍卻絲毫沒有理會,吳志輝見此不由得生出一絲惱怒,追趕的腳步也更快了起來。
眼看吳志輝距離黑袍不到十米的時候,事情變得有些奇怪了起來,無論吳志輝的速度有多快,黑袍始終領先他十米左右,這十米就仿佛是遠在天邊的鴻溝一般,不可逾越。
越是追不到背影,吳志輝就越是惱怒,無盡的怒火已經佔據了唯一的理智,化怒火為動力,吳志輝的速度也在一次次怒火中突破極限,可就算如此也仍無法追上背影,氣的吳志輝只能一陣無能狂怒的吼叫。
此時若是有一個正常人站在此處,便能發現,吳志輝的行為貌似越來越像未開智的野獸···
漸漸的吳志輝跟隨背影走的越來越遠,就在這不知不覺中,吳志輝跟隨著背影攀爬上了,面前這座氣勢非凡的“矮峰”。